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20章

  林飘有些吃惊,一时也不知道接还是不接,余光看了看旁边的里长,里长似乎没什么反应,林飘便接过了饼子,将饼子掰成三份,两份分给了沈鸿了二柱。

  牛车一直走到中午,里长看着前方说道:“到县府了!”

  果然一进了县府,感觉和村子里完全不同,这里房屋相挨,路上行人颇有一些,家家户户在门前做些小生意,卖饼的,蒸包子的,卖小馄饨的,沽酒买花的,都支着小摊在家门前,低矮的屋檐压下来,燕子在檐下筑巢。

  林飘好久没吃小馄饨了,想着等会把林远的事情解决了,空闲时间来吃碗小馄饨。

  县府里的人见多了牛车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看见牛车上还绑着人,当即多生出了一个心眼打听道:“老人家,你们那里来的,这牛车上的都是你家里人吗?”

  里长摆摆手:“我们是来报官的。”

  周习善同周围关注过来的人说到:“这人逼我们村的寡哥儿改嫁,人家不愿意,就想要害了人家的小叔子,幸好小孩福大命大,鬼门关里转了一圈才回来的。”

  四周的人一听顿时哗然起来:“怎么有这样的事情。”看向林远的眼神也厌烦起来。

  他们往牛车上一看,看见林飘:“这就是那位寡夫吧?”

  “难怪,长得真俊。”

  “怎么这么年轻就守寡了,这看着还没二十吧?命苦啊。”

  这种充满了感情纠葛和仇杀的故事一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走走,过去看看。”

  “咱们去衙门看县老爷怎么审这人,少说也得三十大板吧。”

  “不止,这光逼人改嫁就要三十了,我看八十吧!”

  县府一段时间没有案子看了,众人聚集起来都想看看这热闹。

  一直到县府衙门前,里长先走进去客客气气的向衙门里的捕快说清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捕快这一看这县府门口围上来这么多百姓,心想这是大案子啊,何况人都已经捆上送到衙门了,当即两步走下来将林远提了进去。

  待到县官出现,审问下跪何人,里长禀报了几人姓名,说道案情,里长自然是偏向他们的,不断的说道沈鸿是他们村子里如何如何少见的神童,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就已经能讲经释义,林飘又是如何的坚贞为了抚养小叔子绝不改嫁,这样的人绝不该被他人伤害的。

  林飘听着这些形容词直冒鸡皮疙瘩,不过显然这一套说辞对坐在堂上的男人很有作用,他的神色不断变化,看着这一对孤寡相依的人,做哥夫的年纪不大,小叔子年纪虽小,但沉静且进退有度,眼瞳大而黑亮可知里长没有吹嘘,是聪慧非凡的面相,叫人心生喜欢,年纪轻轻的这么两个人,相貌出众,德行也不差,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心里颇有些爱怜,对林远自然更加厌恶。

  县丞前后听了种种事情:“打三十大板,收监压入牢中,判个三年如何。”

  林飘听得无语,看来县丞虽然是读过书的,但专业性也不一定高,判刑问罪全看心情和大概估值。

  一旁的师爷低下头在县丞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县丞点点头,显然两人都觉得这个案子这样决断问题不大。

  收监三年,三年后林飘和沈鸿早已经离开村子了,到时候林远就算还心存怨恨也再也挨不着他们的边了,林飘觉得这个结果还算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县丞正要宣布就如此决定了,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围着的人群向两边散开,中间挤出几个人来。

  “大人冤枉啊!我儿子绝对没害过沈鸿,就算有什么,也都是有原因的,大人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当先的中年男人扑在堂上,表演了一个五体投地,跟在后面的人也急忙跪下。

  林飘一看,哦豁,他那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后娘来了。

  清早他们便从村子里出发,原先说好去给林远爹送消息的人也照样出了发,只是把原本请他们去见证裁断的消息改成了已经将林远送官了。

  林远爹一早接到这个消息,便急忙找上林周氏,许了一堆好处叫她快同他去救一救林远。

  林周氏心道他和林远爹是两个长辈,林飘和沈鸿是两个晚辈,到了堂上,官老爷肯定是信他俩的说辞,便想也没想的跟着来了。

  林周氏怨毒的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还有没有心肝,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你是要人死是不是。”

  林飘也压低了声音,瞥她一眼:“是。”

  “林飘……你……”林周氏顿时瞪大了双眼,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林远的爹和林周氏开始把事情往林飘身上拉扯,依然还是那一套,坚定的说明他们原本就是一对,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好姻缘。

  林飘已经懒得和他们辩了,二柱从一旁跳出来,直骂他们胡说,要是二狗在这里,说不定能狠狠怼他们一顿。

  林飘这样想着,忽然听见身旁的沈鸿开了口:“我嫂嫂并无任何不当之举,家中发丧至今始终对我尽心照顾,也并无任何想要改嫁或思念他人的言语甚至神态,嫂嫂始终都是立誓往后只守着我过日子的。”

  林周氏大叫起来:“你这小毛头懂什么,要不是为了你家里的家资,林飘能这样对你,他生了外心能让你知道?!”

  “我同嫂嫂朝夕相处,你只是一个外人,也并非真心待嫂嫂,未必能比我更明白嫂嫂的心。”

  县丞见沈鸿虽小,但态度端正,并不多言语,条理也十分清晰,再看林周氏急着攀咬的模样,心里自然偏向了沈鸿。

  另一边林远的爹也辩白道:“大人,这算什么大事,又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说来说去沈鸿不也没事吗,还好好的在这里能动能说话的,怎么着就杀人了?”

  一旁县丞和师爷也交流上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两边各执一词,谁也不认谁的理,说是逼寡夫改嫁,但另一边非说是早有私情,这些互相攀咬的东西就不说了,最要紧的是林远要杀沈鸿这件事,说是故杀,但人没死,这阵仗也不算大阵仗,既没有动刀子也没有下毒药。

  “怎么不算杀人,我去河边的时候,人人都说沈鸿死了,他从水里捞上来已经没气了,是我把他救活的,要是杀人者将人杀害,医者恰好将人救活,难道还能医者的功去抵杀人者的过?少扯这些淡。”

  县丞一听:“你说当时他已经没气了,是你救活的,这又是什么道理,你别是在胡说,怎么就救得活已死的人。”

  “这一点很简单,人最要紧的地方是两处,一个是头脑一个是心口,人的精魂就聚集在这些地方,水漫进身体会将精魂也淹住,时间久了人喘不上气就会死亡,但是在将死未死的时候按压心口区域,就能唤醒精魂,精魂一醒,天地灵气灌入,当即吐出水来,人就活了。”

  林飘扯完面不改色的看向县丞,看着县丞一脸没太听懂但是好厉害的表情。

  外面围观的百姓听见这一套话也连连惊叹这么厉害听着莫非是什么神仙之法。

  “天爷,真有这么神奇的事我邻居家的弟弟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呢!”

  “他说的神魂之事是确有其事的,想来有一半至少是真的,我觉得靠谱。”

  “想来也是,假的他怎么敢这样在堂上乱说。”

  县丞也思索了一番:“你是哪里习来的这番术法?师承何处?”

  “并非术法,小民曾经在梦里梦见过这些,醒来时便琢磨记在了心中,想来是老天想要将此法广散人间,借此传授给了小民,也救了沈鸿的性命。”林飘继续面不改色并且不慌不忙。

  谈科学不如说神仙托梦,毕竟这一版块发展至今已经十分历史悠久。

  县丞显然被折服了:“当真是一番奇遇!本县虽然并没有什么大江大河,但县中的一条小河就每年都要淹死好几个人,捞上来时也常常寻不到法子,只有一些颠背之法,十个中未必能救得活五个,既然是天意,你便将这法子传授开。”

  师爷在旁边咳嗽一声:“大人,案子还没结。”

  “先将林远收监,明后日再审也不迟,来人,将犯人拖下去。”县丞当即做了决断,然后让林飘乘着此时人群聚集,先示意传授一番动作。

  林远爹和林周氏还要喊冤,被斥了一声聒噪:“掌嘴十,本官没允许你们陈情你们便不能扰乱公堂!”

  林远爹和林周氏没想到县丞翻脸翻得这么快,刚刚还在听两边陈情,一时还没分出谁对谁错谁真谁假,这一会心已经全然偏到林飘那边去了,连对林远都直接称为犯人了。

  但他们也不敢在堂上再驳县丞,战战兢兢被拖到一旁被木板掌嘴。

  县丞看也不看他们,只顾着林飘刚刚说的救人之法。

  这个县丞要是生在现代估计能当个医学生,好学的劲头拦都拦不住。

  林飘当即示范了一遍动作和要领,众人纷纷学习,尤其是家里人喜欢凫水的,此刻更是将这些动作牢牢记在了心里。

  林飘重复的教了许久,一个简单的动作快反复教了十多分钟,县丞才心满意足的让他休息,为他们安排了住宿,称下午要款待他们。

  林飘对上里长傻眼的表情,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里长反应极快,当即感谢县丞的一片心意,将下午的饭答应了下来。

  被请进县衙客房的是里长和周习善都还是傻眼的,他们本来是来告官的,这会子反倒因为林飘成为县丞老爷的客人了。

  里长想来想去,就一个想法。

  这林飘,真是个人物。

  原本他对林飘是对小辈的爱惜,此时更是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第26章

  县丞命人去置办了一桌酒席,让厨房里的娘子备了烧鸭炖鸡猪肘,青瓜酿肉茄盒炒三丝,再加上一些清脆爽口的蔬菜,凑了个三大荤三小荤三素配馒头馍馍肉包子,再添了两碟香油拌凉菜,两碟常用的小点心,办齐了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请他们落座。

  二柱看见这一桌子菜的时候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都说当官的过的是神仙日子,这话说得真不错,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的菜,一桌子的好肉,香气还一阵阵的往他鼻子里钻,这叫他怎么不馋。

  周习善也有些傻眼,没想到县丞老爷会办这么好的饭菜招待他们。

  里长见识过的东西不知比小年轻多多少,并没多看桌面上的菜,而是诚惶诚恐的向县丞道谢,直言承受不起。

  县丞拉住他连忙表示并不算什么:“老人家不用挂心,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说完看向一旁的林飘和沈鸿,两人感谢他的款待,但神色没有丝毫局促和不安,尤其是林飘,还能和他侃侃而谈几句乡村中的生活趣事,脸上的笑意更让人惋惜他的命运和遭遇,沈鸿则是安静的等候在一旁,两人一大一小,一动一静,有种天生就该是一家人的和谐。

  “来,快请入座,不用拘束。”

  林飘拎着沈鸿和二柱坐下,待到开始吃饭,县丞时不时的同里长和周习善交谈几句,他心中倒是有许多的话想要和林飘说,但毕竟林飘是个年轻漂亮的寡夫,问过几句话也就罢了,凑在一起说多了像什么话。

  同里长和周习善问问村子里的情况,如今耕地的情况,村子里几户在读书之类的话。

  里长想了想,虽然二柱和二狗这些人在跟着沈鸿学认字,但和沈鸿还有大沈家这种正经读书做学问以后要考功名的人家不同,肯定不能算在里面,就只说了村子里像大沈小沈这样的人家。

  县丞看向沈鸿:“现在读了那些书了?明年开春便要考童生了,想来考童生对你来说并不难。”

  沈鸿道:“读了一些开蒙经典,诗词韵律四书五经。”沈鸿没有多说,书籍的范围也只在童生之上多那么一点涉猎。

  县丞一听便点了点头:“将这些通读了一半从童生一路考到秀才都是没有问题了,你小小年纪大有可为。”

  何止通读一半,虽然沈鸿从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会背,但据林飘的观察,沈鸿但凡说自己读略有一二分见解的书,基本都是他熟记在心倒背如流的。

  林飘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只是读书艰难,家资不丰,不要辜负了沈鸿的勤勉好学就好。”

  县丞一听,便问沈鸿:“当下可有缺什么。”

  沈鸿思索一瞬:“家中一切自给自足,并没有什么短缺,只是书籍昂贵,只能竹简刻字做书度日。”

  县丞一听,当即大手一挥:“我书房有许多的书,近来做了百姓官顾不上做学问反倒都闲置了,近来添置了许多经典也还来不及翻看一二,既然如此不若赠给需要的人,闲暇时你便来我书房挑选些吧。”

  沈鸿言了谢,稳重的神情让县丞又多欣赏了几分,倒是二柱还在一旁埋头苦吃,不知道抬头向县丞展示一下自己的力气捞个夸赞,只知道进了肚子的最实在。

  吃晚饭县丞才对林飘说明来意:“我家中妻女平日深居简出,极少抛头露面,傍晚闲暇不如去同她们坐坐,也传授一下那番救治之法。”

  林飘一听,原来是绕着弯子想要他单独给他家属授课。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小民正是想将此法广为散播,让大家以后都不会因此丧命。”

  县丞被他一句话惊住,神色间显然已经被他震住,当即连连点头:“好好,当真没想到此处人杰地灵,生出了你这般的人物,往后若是有需要本官相助时,本官定尽力相助感谢你对万民的这番心意。”

  “哪里哪里,大人言重了。”林飘心想官话说得可真累,互相吹捧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县丞才放他离开,叫了一个奴仆打扮的丫头上来,命他带林飘去后院。

  二柱吃饱了犯困回了房间休息,里长和周习善去了县衙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家里需要的布料或器具。

  沈鸿则收到县丞的通知,称这一会没时间陪他,让丫鬟带他去书房,让他自己看看需要什么,拿了记个小册子到时候递给他就行。

  沈鸿领了命,跟着丫鬟前往县丞的书房,丫鬟走在前面提醒他:“到了书房你只看架子上的新书,看着比较旧的就是我们大人自己自己喜欢常常翻看的,里面也记着大人的随笔你不能带走,至于桌上的东西你也不要动,翻乱了信件或是什么大人会生气的。”

  “知晓了。”

  到了书房前,丫鬟推开门引他进去。

  县丞的书房颇大,靠墙的位置更是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书架,上面琳琅满目的书籍列得整整齐齐,塞得满满当当,有古时经典,律例法条,名家诗词,四书五经,沈鸿稍微扫过一眼就知道县丞平时喜欢的是诗词和赋,《花间集》翻得外皮都磨白了,《大学》外壳的纸皮还新得发亮。

  丫鬟指了个小几给他:“不要坐老爷的位置,你要看书就坐那个窗边小几上,我去给你提壶茶水来,你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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