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217章

  走下马车,厚厚的软底靴嘎吱一声细响踩进雪里,鞋底纳得很厚,鞋面厚实,里面还穿了厚厚的羊毛袜,虽然踩进了雪里也没有感受到寒意侵袭上来。

  这一块地因为没什么人走过,只浅浅的有两行脚印,看着像是昨天有人经过过,今天已经被雪覆盖得差不多了。

  他林飘伸脚,听着嘎吱嘎吱的雪声,感受着软绵绵,厚实的雪在脚下塌陷,像一下下踩在厚厚的棉花上一样。

  娟儿和小月也在后面下了车,二婶子和秋叔一同走下来,瞧见外面开了这么多梅花,都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因为约着差不多的时间,林飘他们到了没多久,温家的马车也到了,温解青从马车上下来,见着他们便问候,然后和林飘凑一起说了好一会话。

  然后便是何若,他赶到了梅林,上前凑到林飘和温解青身边:“我嫡母问我出来做什么,我说约了解青哥哥,幸好,不然便不许我出来了。”

  “你嫡母倒是管教颇严。”温解青道。

  林飘也笑着点了点头,总不好说,不是亲娘就是不行,怎么这么凶这么管的宽?

  何若自然也顺着这话话头说,无伤大雅的抱怨了两句,又夸了两句嫡母的好,便把这个话题转移开了。

  有了外人在,他们自然分开了拨,男的和男的呆一起往一边走,女人和哥儿呆一起做一拨,年长一起的另外做一拨,二婶子和秋叔便和温家几个嫂嫂凑在了一起聊八卦。

  他们一边向前行走,一边赏梅花,何若向男子那边看了几眼,笑道:“沈大人没来,看来当真是公务繁忙了。”

  “不清楚他,说有空会过来,看他赶不赶得及过来吧。”

  何若微微点头。

  他们在梅林中主要是散步加聊天,顺带折点枝条,这边没有不许折花的警告,梅林也没有主人看管着,属于是大自然的馈赠,路过的人都可以折一枝。

  林飘挑选了一枝好看的,小心的折了下来,拿在手中仔细的观赏,梅花的香气清幽淡雅,飘在风雪中,在天地一片雪白寂静的时候嗅到这个味道格外的有动人,尤其是这么一大片梅林,香气淡淡的包裹着他们,随着寒风是不是带来一缕到鼻尖。

  秋雨和夏荷在身后挑选好看的梅花枝条,折好之后先放到了马车上,打算带回去用来在院子里插瓶。

  稍微走了一会,还是离不开吃的,他们便将提前准备的点心拿了出来,因为是赏梅,大部分能做花型的点心都做成了梅花的样子,他们彼此交换着吃,最受欢迎的是盒子蛋糕。

  沈鸿那边忙完了便让林峰驾车前往梅林,他在车架中看书,林峰在外面道:“大人,夫人他们就在前面。”

  沈鸿放下书页,将车窗推开了一道缝隙,让外面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进来。

  远远就能听见一片欢声笑语,能看见几辆马车停在远处,他们在一个小亭子中坐着休息。

  林飘就坐在他们中间,手里正在吃着什么。

  “便停在这里吧。”车辙近了有污雪景。

  沈鸿走下马车,向亭子走过去。

  稍微走进一些才看出来,林飘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另一手拿着一个木勺子,正小勺小勺舀着里面的蛋糕吃。

  他腿上还放了一枝梅花,横在膝上,半绽放着。

  他走近,先对林飘行了一个礼:“嫂嫂。”

  林飘轻声嗯了一下,他抬眼看过去,见林飘也没看向自己,他也只略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和在场的人都问候过了之后,便去了温朔和二狗大壮那边,与他们坐在一起说话。

  众人见他突然到来都有些意外,热情的招待起他来,又是推出自家带来的糕点盒叫他快尝尝,又是让他先喝一盏热茶。

  他们将手炉里的炭都取了去处,加上带来的炭烧了一炉子旺旺的炭火,待到炭火旺了,又再将多的夹回暖手炉中抱着,中间等炭火旺起来的时间,温解青身边的丫鬟便去马车上取了茶具,林飘让秋雨和夏荷去收集了一下梅花枝头上的干净雪水,他们要煮雪烹茶。

  “你来得正好,正是好时候,让你赶上这一盏茶了,晚了可就没有了。”

  温解青将茶递到丫鬟手上,由丫鬟送过去,中间何若也将邀请他尝一尝自己带来的梅花点心,试试配茶可清爽。

  “这茶点是我亲手做的,做得并不好,只随便吃吃,还请不要嫌弃。”

  沈鸿淡淡点了点头,只将小碟接了过来放在面前,并没有忙着吃。

  他们男女各坐一边,中间像是有条楚河汉界一样,只有丫鬟偶尔从中间行走,送些东西过去。

  沈鸿品了一口茶:“煮雪烹茶果然雅致。”

  大家一人尝了一小杯,也都蛮满口夸奖,林飘对这些风雅之物的鉴赏能力比较低,觉得雪水被煮开之后就算有香味估计也蒸发了,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附近飘来的花香,饮进去的时候的确有几分意外的甘甜,一缕梅花香萦绕穿透,感觉非常美妙。

  沈鸿时不时向林飘的方向淡淡看一眼,并不刻意,只目光带过,见他在人群中十分如鱼得水,心里也有一丝愉悦,他们参与不了那边的话题,最多也只跟着笑笑。

  沈鸿今日难得和众人团聚坐在一起,将茶也喝了,话也说了,便想起一事看向二狗:“灵岳,你之前问我州府房契的事,可是有何事,若是你要住,我改日找出来给你。”

  二狗摸了摸鼻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那是为自己问的吗,他那是为小嫂子问的啊,那时候小嫂子都想要跑路了,他特意为小嫂子先铺垫了一下,免得后面拿不到房契不好走。

  现在他哪里敢说是小嫂子要,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成日和他们住在一起,慢慢也瞧得出来沈鸿和小嫂子之间有些不对劲了,但瞧着有些不对劲,又没有特别不对劲,他拿不准这个是,心中也尴尬,便笑了笑:“没事了。”

  “你可是前段时间想要回州府,是遇到什么事了?”

  一旁的温朔和大壮听见这个话也看了过来,温朔道:“你若有事便说一声,都是自家兄弟,若是在上京我不看顾你,也没谁能看顾你了。”

  大壮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也变得关切起来,如今他在上京管着同喜楼两项业务,一项是查账,一项是送外卖,可遣小厮来叫,也可以提前预约,有送到店的,送到娱乐场所的,送到府上的,都已经要给他送出花来了,他如今有了些小财力,若是二狗需要银钱上的帮助,他还是给的出来一些的。

  二狗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余光扫了一眼小嫂子那边,想让小嫂子来救救自己,瞧见他们只顾着吃喝说笑,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心里就一阵绝望。

  “无事无事,当真没什么事。”

  沈鸿看着他,先前他忙着黄家的事情,二狗来问房契的事他让荣必去打听了一下可是二狗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后来发现无事发生便没有再管,只想着不是要紧事等有空了再谈。

  如今见二狗话语连连推脱,又说自己没事,他瞧着二狗并不说话,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只淡淡看着他。

  二狗被他这样一看,毕竟是从小处到大的性子,二狗哪有不心里发虚的,只能放弃了自己的坚持:“当真没什么事,我就是替小嫂子问问……”

  温朔和大壮一听是这样,倒也不追问了,小嫂子这个人本来就容易想一出是一出,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大约就是想问问房契在哪里,稍微收拾整理一下资产。

  沈鸿听他如此说,有一瞬错愕。

  “原来如此。”

  便没有再接着问了。

  他垂眸,将那一盏茶饮尽,薄唇抿直,原本温润如玉的一个人,瞧着有些冷意在身上。

  林飘过了好一会才注意到他这副冷脸,看向他:“可是过来没吃饭,你先吃些点心垫着,待会回去早些吃晚饭。”

  沈鸿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林飘觉得有些奇怪,两人眼神只交错了一瞬,随即各做各的去了。

  何若倒是稍微和沈鸿说了几句话,问他点心的味道好不好,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需要改进。

  沈鸿只尝了一口,说味道很好,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便把这个话题结束了。

  二狗在沈鸿旁边坐着,心里已经已经感到了一片荒芜,他把这件事让沈鸿知道了就算了,并且因为这件事他发现,沈鸿和小嫂子的关系真的不简单。

  不然沈鸿怎么会因为小嫂子仅仅只是想要离开,就明显生气了。

  沈鸿喝着茶,心里有一丝不堪和痛苦,像心脏忽然有了一道裂缝,他视而不见的东西都开始往里面钻,让他明白在这件事上他有多无力。

  林飘心里有他。

  但不多。

  林飘他们在梅林待了快两个时辰,虽然捂着手炉烤着火,身下还垫着特意带出来的软垫,最后还是受不了这份冷了,收拾收拾东西散了场,回到马车上换了干燥的鞋袜,让手脚回温。

  他们回到家中,林飘钻进自己的院子里,把披风和外衣一解躺在床上,这里简直暖和得像春天。

  因为吃了许多点心,他们下午也吃不下多少饭,便简单的准备了一下清淡的饭菜吃了一顿,沈鸿大约是真的有事要忙,在梅林和他们聚了之后便又出去了,到了晚上才回来。

  晚上做绒花的丫鬟都回了她们休息的院子中,娟儿和小月也回房休息了,林飘缩在床上许久,听见外面传来簌簌的声响,推开门一看,夜里又下雪了。

  天空是黑暗的,雪也是黑暗的,只落入庭院到了檐前,被灯笼的光线映出橙红色,淡黄色,待到快落在地上,色彩渐渐变淡,才恢复了那雪白的模样,不是碎雪,是雪絮,像朵朵杨花一样,如果下一整晚,第二天院子里能铺起很绵软的一层积雪。

  林飘看了一会,怕屋子里的暖气漏出去了,便将门合起了半扇,只从门缝中往外看。

  正看着雪,外面传来敲门声,三声之后夏荷匆匆走下阶梯,上前去将门打开,便见是沈鸿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随从站在外侧门廊下,并没有跟进来。

  沈鸿合伞走进院子,即使他打了伞,只从院子里走到林飘这边的廊下,雪絮也落在他发上零零星星的有许多。

  夏荷见是他,也不好上前,只看向林飘,听他吩咐有没有什么需要做的,林飘道:“去准备一壶热茶上来,然后便回屋休息吧。”

  夏荷按他所说的做好,将茶送到了院子的小厅中,林飘走进小厅,茶已经斟好了,林飘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身上的雪絮。

  “今天天色不好,你回来就直接回院子休息,没必要专门过来报个平安。”林飘将手抬高,想拂他头上的雪花。

  沈鸿垂眼望着他,却并没有低头,只是望着他。

  “我想来见你。”

  归家最大的意义,便是能看见他一眼,这一眼自然是不能省的。

  “知道了知道了。”林飘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冬日凌冽的寒气,倒也并不难闻。

  “你今日是喝了多少。”

  “几杯。”

  沈鸿抬手,指腹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睡多久了。”

  林飘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回事,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摸到了他的手,也摸到了自己脸上的睡痕,便知道他是在抚他脸上的睡痕。

  “没睡,只是躺着。”

  林飘看着他:“你倒是低一下头啊,待会雪化在你头上上了,你晚上可不见得睡得好。”

  “这些事让旁人做就好,飘儿不用把我当小孩照顾。”

  “怎么?这就不用我管了。”

  “那你是林飘,还是嫂嫂。”

  林飘一梗,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这边来了,这可不是个好话题,赶忙打住了。

  “你有些喝醉了,不要说这些话了,喝醉的时候说的话都是不清醒的。”

  林飘想再给他擦擦肩上的雪花,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沈鸿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真的抓住他的时候是反抗不了的。

  他抓着林飘的手,将他的手臂提了起来,侧头贴进他掌心中,一脸依赖的望着他。

  他喝醉了酒,眼眸有些湿漉漉的,明亮而水润,深邃的眸子在长长眼睫的半敛下,更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孩。

  林飘在他这个眼神中,忽然想起来,他才十七啊。

  他才十七啊。

  虽然马上就十八了,但生辰都还没过呢。

  他无论多聪明,林飘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并不吃他那一套,但他突然这样可怜巴巴起来,林飘一下有有点慌张了。

  别的人也就算了,毕竟这个是自己养大的,哪里见过他这样依赖一个人的神情,这样脆弱的样子。

  沈鸿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手伸展开揽住了林飘的腰背,微微用力将他带进了怀中。

  林飘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好,只能搂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他喝醉了,回去休息一晚上就会好起来的,别太陷在这些事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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