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256章

  马车先送了娟儿和小月去月明坊,车夫询问:“夫人是在月明坊还是回家?”

  “回家。”林飘侧头看向小月和娟儿:“我先回家,你们若是想早些回来,将店里的事料理清楚了便回来。”

  两人连连点头,下了马车。

  林飘放下车帘,一个人呆在马车里,感觉是真的慌了,他有不太好的预感,总感觉事情是有些大了,但又说不上到底是怎么了。

  回到府上,林飘直奔沈鸿的院子,却没见到人,林飘找到青俞,让她找人去联系山子,让沈鸿若是没事就早些回来。

  “若是他在外面实在回不来,先写个条子回来给我也行,我是想和他说二狗的事。”林飘想沈鸿要是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估计现在已经在外面张罗活动上了,急着让他回来反而没用,若是能来几句话说清楚便好了。

  青俞见他有些着急,连连点头:“夫人,我马上派人去找望山。”

  林飘点点头:“快去。”看着人离开院子,林飘百无聊赖在院子里打转,日头慢慢起来了,淡淡的阳光变得炎热,实在在院子里站不住,林飘只能走到了檐下乘凉。

  太阳一热起来,不知道躲在那里的蝉便突然的鸣叫起来,叫得人耳蜗发震,青俞去安排好了回来,便弄了小桌椅放在檐下,好叫他在回廊处坐着歇息乘凉。

  林飘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回信,并且沈鸿也回来了。

  沈鸿走进院子,山子跟在他身后,走下台阶一抬眼便看见林飘正坐在屋檐下等着。

  “外面热,怎么不去书房等?”

  林飘站起身:“到底怎么回事?二狗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我今天去看他,感觉那狱卒的态度实在不对劲。”不止是言语,神情,眼神,绝对是里面有事。

  林飘看向他:“的确是出了一点事,那个改了案情和证词的主簿,在家中自尽了。”

  “啊?”林飘有些傻眼了,虽然他也算见过一些大风大浪了,但动不动就死人,动不动就自杀,这种事对林飘来说依然还是有冲击力。

  “那……岂不是死无对证了?只是这样行事,是为了扣死二狗头上的罪名?”

  林飘虽然脑袋有点懵了,但也感觉得到问题所在,害死二狗那个主簿能有什么好处?再大的好处也不是一个死人能享受得到的,享受这个好处的只会是还好好活着的人。

  沈鸿点点头:“去书房说。”

  “就在外面说,说完我回去休息,然后让大壮看看怎么再给二狗找点关系。”

  沈鸿看了他一眼:“好吧。”

  林飘避着书房,沈鸿自然不能点破,同他简略的说了一下这件事的前后。

  昨天夜里那位疑似栽赃二狗的主簿突然上吊自杀了,本来是没边的事,人都还没抓起来,结果对方突然就做出了这样的行为,别说他们了,大理寺也很惊讶,但案子一旦沾了人命,尤其还是内部自己人的命,事情也就严重了起来,所以才会一个个态度都变了,生怕惹事上身。

  林飘听完前后,也是没想明白这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很怀疑是他杀,但是他杀会不会有点太明显和夸张了?就算想要对付二狗,本来小小操作一下就能解决的事,现在直接划了个大口子出来,搞不好背后的人都得被卷进来,微创手术直接搞成开膛破肚了。

  林飘没有多逗留,沈鸿去活动他的,他去找大壮。

  大壮和秋叔在外面的小仓库里清点货物,新一批南来北往的珍品都堆在这里,海边运来的干虾干贝干鲍鱼海参,新收来的枇杷莓果之类的东西,都存在这边,二婶子和秋叔管平时的日常进货,大壮就管这些非日常的订单。

  林飘去的时候,大壮正一手翻看着账本,一手噼里啪啦打着算盘,那个架势简直像个无情的通判,但凡给他算出来一点不对,下面等着发落的伙计就别想活了一般。

  秋叔就坐在一旁守着,不说话,帮着整理一下账本,把已经点好了的摞整齐。

  大壮这些年拜师多为账房先生,从在县府时开始就跟着同喜楼的账房开始学算账,到了上京之后精益求精,月明坊和同喜楼两边的账房他都请教过,如今他年轻脑速快记忆好,完全是已经大成。

  林飘站在旁边稍微等了一下,大壮一边拨着算珠子,嘴上一边不停的点着日期和货物,在他说出没问题三个字之后,负责这一批货物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之前小掌柜也经常查账,但有些小错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这几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突然就跟审犯人一样,每次过关了都跟劫后余生一样。

  大壮余光往旁边看了一眼,看见林飘站在旁边,林飘平时是不会来这边的,巡看也是在同喜楼那边看后厨的情况和楼里面的生意,以及上菜是不是怠慢之类的。

  大壮把手里的几步算干净,然后停下了手:“先这样,剩下的待会继续。”

  众人松了一口气,稍微松散了一些,大壮和郑秋站起身,朝着林飘走去,到了面前:“小嫂子,是有什么事吗?”

  “二狗的事。”

  大壮神色一肃:“二狗怎么了?”

  林飘把事情前前后后给大壮说了一遍,大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脸色越来越严肃:“这事不替他好好打算不行……”不然怕是要过不去这一关了。

  林飘点点头:“沈鸿那边在想办法,但你也知道,沈鸿不能太明着帮,银钱来往的事你比较熟,还能找到什么关系吗?”

  大壮毕竟是在上京混的人,尤其是开酒楼还开得相当有声有色,和本来的一些关系脉络是打得非常好的。

  大壮道:“这事得找大理寺的关系,我认识一个家里兄长是大理寺的,具体也不太清楚,到时候我试着去问问,看看能不能用上,二狗倒是有两个兄弟,交情不错,最近二狗的事便是在和他们往来,他们虽说不上多了不起的重情重义,但还是愿意帮一些忙的。”

  “你去联络着,看看能有什么路子。”

  大壮点头,他最近有些浑噩,但他知道二狗的事不能掉以轻心,不管他现在状态如何,他都得谨慎的对待着,防止出什么问题。

  林飘把消息给到大壮这边,大壮也去做了安排,主要是保住二狗,找点内部可以运作的关系出来。

  本来之前按沈鸿的意思,反正锅是别人甩给二狗的,直接甩回去就是了,也不用扩大战场,惹出事端,事情怎么来的怎么回去,面上抹平就行,结果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显然是面上抹不平了。

  这莫名其妙的死了一个人,不止他们有些慌了,对方也觉得有些荒谬,事情通报上去,茶盏合上:“你说他自杀了?”

  “是,大人,这确实是有些意想不到。”

  不过是叫他栽赃李灵岳,现在案情要反转,沈鸿暗中保李灵岳,事情败露罪过反要落到他身上来,料到事情要不对了,要轮到他来受罪了,竟吓得自杀了。

  坐在上面的人哼笑了一声:“胆子这么小,活活吓死了?难怪这个年纪了,才干到主簿,李灵岳可比他像个人物多了,当着几个品级比他不知道高多少的长官,几刀就把人砍杀了,那阵仗,人私下还和我是,不好明着惹他,是个笑面虎,性子阴着呢。”

  “是,大人,李灵岳是个狠角色,但我看沈鸿没那么多心思保他,大人瞧他像不像是和沈鸿较着劲的,也不愿靠着沈鸿,却卯足了劲要往上爬,不就是想压过沈鸿去,沈鸿未必想搭理他这种阴狠小人。”

  大人笑了笑:“毕竟一个村子出来的,地方越小就越有情分,何况沈鸿身边还有那些哥儿娘们,总离不开情分两个字,沈鸿还是想保他一次的,虽然面上没做什么,私底下也为他活动了一下,这些事也并非看不出来,既然现在人自杀了,便是送上门的料子,不用白不用了,只是现在我看沈鸿还能怎么办。”

  “大人的意思是?”

  “顺水推舟,送他一程。”大人吹了吹茶碗中的浮沫,想起有人来通禀的时候,说李灵岳这小子活生生把他布下去的人给弄没了,说那知州一开始还不信邪,料李灵岳不敢动手,还想反抗一番,结果李灵岳那小子,握着匕首直接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薄薄划破一层皮,笑眯眯的望着知州:“大人,刀刃总是越划越深的,下一刀就没这么轻了您说是不是?”

  知州的胆都要吓破了,正是他当时的那番表现震住了在场的人,他才能安然的回到上京,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在半路上就把他结果了,个个一对上李灵岳,就心虚,李灵岳手上有人命,他们却从没真的沾过血,自然是怕李灵岳的。

  “李灵岳,沈鸿,定远将军。”底下爬上来的,都是些狠角色,要功名不要命的东西。

  沈鸿还好一些,是个能成才的好料子,也是个懂规矩的人,处处谨慎,步步稳当,既不碍眼,也不碍事,只李灵岳实在碍眼,不除恐怕要成祸患。

  林飘他们从早上等到晚上,等到了让人听了想昏迷的消息。

  “小嫂子,现在他们找到了东西,说是二狗找了外面的人,想逼迫那个主簿顶罪,拿他家人威胁他,现在成了二狗私受贿赂改案情被发现,又想栽赃给同僚,同僚无力反抗绝望自杀,活活逼死了他。”

  林飘一听,心想这倒霉孩子,这一口大锅盖下来,这辈子都要说不清楚了,就算度过这一劫,以后大家谈论起来,绝对也有他疑似胁迫同僚逼死同僚这鲜红的一笔。

  “这怎么办?”林飘把目光看向沈鸿,大壮也将目光看向了沈鸿。

  他们在外面活动,使再多的力气,也不过是疏通一下关系,让二狗不要受罪,多找点人脉保着二狗,但这些都是些虚的,要把二狗弄出来,还得有个直接的法子,现在他们都没有这个头绪,只能看向沈鸿。

  沈鸿坐在上位,默然了许久:“他们是一定要将二狗置之死地了。”

  林飘看着他:“还有法子吗?”

  林飘看着他,很害怕他说到这个程度没有办法了,如果沈鸿都说没办法了,那他们谁都没办法救二狗出来了,除非放弃一切劫大牢,不然二狗是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这事还在调查,推进中或许会出现机会和漏洞。”

  林飘懂了,目前暂时没有,但事情还没走到最后一步,要在这个过程中等待一线生机。

  大家都有些悬心,大壮安慰道:“这话虽然现在都是这样传,但也还没确凿,想要证明这件事便要证据,等到证据拿出来了我们才能想办法去看这些证据的真假,若是能证明是假的便不会有什么事了。”

  众人点点头,反正只能是见招拆招了,也没有别的法子。

  林飘很庆幸这个案子办得很慢,无论搜查证据还是各方面的审查都要反复的交接的推拉,大壮那边找到的人脉正好能用上,反正不管找到什么东西,先上去看似合理的质疑一番,然后寻找各种破绽和漏洞,让案子不至于一言堂,不会说敲定就马上敲定把二狗建档锤死秋后问斩了。

  二狗的事没消停,上京的事也没消停,二狗只是上京的波澜中一朵小小的浪花,最近民间盛传,说皇帝可能是发疯了。

  总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这话就是莫名其妙的传开了,都在说皇帝可能是快要死了,之前总是在夜里叫着兄长兄长的,最近夜里已经开始能看见他的兄长了,皇宫里请了佛子来作法,水陆法事都开坛了。

  林飘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这个皇帝信得还挺杂,修行和法术这一块信道士,超度和轮回这一块信和尚,属于是术业有专攻,把两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现在大家都在私下偷偷的讨论皇帝是不是要死了,活人见到了魂魄,还是自己一直挂念的人的魂魄,这不就是要被接走了的意思吗?

  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说皇帝似乎被吓病了,怀疑他和前太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在,不然他这么惦记自己的兄长,见到了兄长怎么会吓病了,明明是叙旧,怎么搞得像是来索命的?

  也有些懂玄学的在外面传,说皇帝虽然请了佛子来超度前太子,希望前太子登入极乐世界,入天人界,离苦得乐,享受一切美好,但也请了道士,让他们帮着镇压,说是若是前太子不肯离开,便要把他永生永世镇压在皇宫底下。

  一下众说纷纭,上京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符文,皇家的命运和魂魄不停在上方飘来飘去。

  随着事情的演变,二狗的事变成了一个没几个人在意的冷板凳,因为现在朝堂闹腾起来了。

  皇帝又是修仙又是作法,之前皇帝状态没受太大影响,老臣们就当做是皇帝私底下的一些爱好算了,结果现在影响越来越大,眼看着人像是要发疯了,忠臣们开始坐不住了,上谏的上谏,劝阻的劝阻,一个个都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忠臣皮肤,穿上开始踏入战场。

  于是每天都能听见类似于,某某大人跪在皇宫里跪了两天,太忠心了!皇帝没理睬,老大人身体不好,硬生生晕过去了,太叫人寒心了!

  不管是表演还是真心,该表演还是得表演的,就连沈鸿也参与了一下联合上谏活动,建议皇帝好好保养身体,不要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

  林飘作为一个旁观者,算是看明白了一个人是怎么被玩死的,哪怕这个人是皇帝,明明这个坑是他们挖的,人真掉进去了,又开始求一个根本爬不起来的人快点爬起来,求他不要再错下去。

  虾仁猪心,皇帝在这个局里,估计已经要难受死了。

  而沈鸿每日回到家里来,依然是折折花,看看书,品品茶,两人凑在一起说说话。

  林飘在那件事之后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便不再常常和他挤在一场椅子上,自己坐在旁边,沈鸿很识相,没有提起过任何那方面的话题,也没有提过那件事一个字,倒是让林飘很满意。

  何况现在他们满心都是在为二狗发愁:“唉,二狗咋办啊,这都在牢子里住多久了,光靠拖又能拖多久。”

  本来想着,随着案情进展,只要能找到一点他杀的证据,顺藤摸瓜,把事甩出去就成了,结果硬生生是一个他杀证据都没有,被做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杀案,虽然也可能真的是自杀案,但没有突破口就是特别难受。

  沈鸿看着他趴在桌上,有些忧愁的模样:“这事会有转机的。”

  “在哪里?”林飘精神了起来。

  “往后看吧。”

  “……”往后看,往后看,不知道要往后看到哪天去。

  沈鸿看着他有些失望的模样:“我有保住灵岳的法子,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倒霉的只会是对方。”

  林飘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原来你留着后手呢?你心里还有招就好。”

  此刻,皇宫中,五皇子正守在皇帝榻前,仔细的伺候汤药。

  皇帝躺在床上,脸色很虚弱,抬眼看了一眼五皇子:“老五,你有心了。”

  “父皇,儿臣以前年轻不懂事,给您不知道惹了多少糟心事,这些年我一直在悔过,父皇对我的那么多疼爱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请父皇一定要康健。”

  五皇子说着颇有点哽咽和伤感上头,当初和世家的争斗,世家一脚差点把他踹出上京,幸好他母妃叫他韬光养晦,母妃没有背景靠山,凭的就是身段柔软,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平时傲气犟嘴只是些小情趣,一出事便马上哭着认错,说从来都没想要他当皇帝之类的话,才叫父皇又怜惜起来。

  但之后父皇一直对他不冷不淡的,如今二哥成了太子忙于朝政,四哥惹了父皇不快没机会来伺候,只他能伺候汤药,正是争宠的机会来了。

  汤药伺候到一半,皇帝忽然盯着床帐顶两眼发直,额角青筋暴起,惊呼起来:“兄长?”

  “兄长!”

  “兄长?为何还不离去?!你不要逼我。”

  病怏怏的皇帝忽然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跳下龙床,衣衫不整的跑向墙上挂着名剑处,抽剑出鞘一阵劈砍。

  五皇子吓得够呛,连连后退:“父皇?父皇!”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