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325章

  沈鸿走在他身旁,神色温柔餍足,他们并肩走着到了门口,外面已经围了一些来看热闹的人,一口一个沈大人的叫着。

  林飘见他们不肯散去,被侍从稍微拦了拦,让他们站在外围不要拥挤上来。

  林飘侧头看向夏荷:“去取一吊钱来,包上小红纸,一个里塞上六个铜板,算给他们发个彩头吧。”

  他们住在这里的消息绝不会轻易泄露出去,这些人大概率是为了一个能看见他们的机会在这里守了大半个时辰,也算打发一点水钱。

  “当是请他们喝杯茶了。”

  林飘说罢上了马车,沈鸿在隐蔽的角度里伸手扶了林飘一把,林飘把手搭在他手臂上握住,借力了一下走进马车。

  夏荷应声道是,知道这个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尤其是在家乡,受人赞扬很重要,也算小钱办大事。

  夏荷讲事吩咐下去,叫留在这里的人去办,安排妥当之后便跟上马车。

  林飘和二婶子他们在城门口集合,后续又增添了一辆马车,二狗带着他爹娘一起回乡祭祖。

  县令倒是想跟过来做地陪,夜里见不着沈鸿便只能去找二狗,二狗懒得搭理将他婉拒,今日县令便在城门口来送他们出行。

  二狗爹娘还有些惶恐,二婶子和秋叔倒是已经习惯,便笑着应付,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在她们眼中这个县官也不是什么好官,不过是路上需要应酬一下的人而已,自然不会特别给他什么面子。

  路途沉闷又很长,路上大壮和花如穗到他们这边的马车里来说了说昨天同喜楼的事情。

  “将他们都处置了,该送官的送官,该清算的清算,但凡在这件事里有关系的人都将他们赶了出去,还好同喜楼里也不是人人如此,只是有几个猖獗的,其余人是见别人不守规矩赚了钱,便也动了心思,我将他们敲打了一番。”

  说起这个事大壮都有些头疼:“除了当初小嫂子你们选出来的那几个人,后面混上来,在同喜楼中有一席之地的基本都有些卷进去了。”

  当初那些人自然不用说,被林飘他们优待过,有注入了很多共同富裕的企业文化,有同仇敌忾的心,不至于后面做得太夸张,但他们太想同仇敌忾了,将后续来的人管得太严苛,导致他们总想要在别的地方开小差。

  二婶子和秋叔将人该安抚的安抚,该踢出去踢出去,大壮做恶人,将人收拾了一顿,如今他们来收拾这些事十分得心应手,两三下就把事情料理清楚了,何况还有花如穗在身旁,帮着查账也十分迅速。

  林飘听他说当初他们选出来的那几个人没出什么大问题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不想过去处理这件事就是不想看那几个人被处置,尤其是当初自己信任的人不过几年就变成了这样,更加令人唏嘘。

  “还有可用的人就好。”

  林飘点了点头,大壮和花如穗将事情说清楚便叫停马车,他们下了马车,回了自己那边。

  花如穗知道两人的关系是这个紧密大家族中最要紧的秘密,所有人都在小心的为他们守着这个秘密,她作为加入这个家的一份子,自然也如此,微笑着道别便离去。

  林飘和沈鸿呆在马车里,见人离开了,林飘又撒起娇来:“唉,腰好软啊,没力气了。”

  沈鸿伸手靠近过来,揽住林飘的腰,大手按住他的腰背,为他揉按着。

  林飘享受着他的服务将身体的重量倚在他身上,伸出手去,将车窗帘子撩起来一般,看着外面的风景,虽然他不觉得算是多么绝美的风景,但许久未见,感觉一草一木都有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便望着外面瞧了起来。

  越靠近老家,林飘的约束感就越强,因为与这里点点滴滴有关的记忆都是他和小时候的沈鸿。

  而如今长大的沈鸿正搂着他,并且他们才有过那般事。

  越靠近老家,林飘有一种感觉就越强烈。

  就是那种,很奇妙的,仿佛是,乱那个什么伦常。

  林飘心里有很强的阻碍感,甚至想从沈鸿怀里起身,想要说至少在这里不要再这样。

  这个念头一动,林飘就觉得不对劲。

  他一开始只是扮演沈鸿的嫂嫂而已?怎么自己还真的被绕进去了?

  演着演着自己也当真了,仿佛自己真的是这个时代的哥儿,做了什么不知羞耻的需要避讳一般。

  林飘眨了眨眼睛,扭头凑上去,在沈鸿嘴上亲了一下。

  沈鸿的嘴唇软软的,被他亲了一下有些微讶,侧目垂眼看下来:“飘儿,是觉得路上无趣?”

  林飘一听他着话,在他嘴上又亲了一下:“就是想亲亲你,不做别的,大家都在后面,我可没这个打算。”

  沈鸿笑了笑:“原来如此,我还道是我的错,叫你如此快便想了。”

  林飘微睁目瞪他一眼:“别总大白天的说这些,你哪里还有以前的样子。”

  沈鸿浅笑:“我有说什么吗?”

  “你就装吧你。”

  林飘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山里的天很蓝,和上京那种宽广的蓝是不同的,是一种更深的颜色,林飘看着天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那时候谁能想到你居然这么聪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也没露出来,我叫你教二柱写字,你嫌二柱笨还有些不耐烦。”

  沈鸿浅笑着点了点头:“自然记得,虎臣小时稍微迟钝了一些,是晚慧之人,便有些消磨人的耐心。”

  他那时候嫌二柱愚笨,认为教这种人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少时虽然过得清苦,心中却十分傲气,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只是从不表露。

  后来飘儿便教育了他,他反思之后便将自己的傲气藏得更深,因为他认为飘儿说得很对,什么事都需要耐性,不然他总是露出急躁之相,便做不成任何事情。

  他们一路看着风景,林飘时不时看着窗外的风景笑了笑,向沈鸿指向外面,回忆他们的当初,沈鸿便笑着点头,侧眸看着林飘的笑颜。

  他们还没到村子门口,远远就听见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刚开始还是隐隐约约的一些,以为是山间的什么回音,后面猛的一下大声了一下,把林飘吓得一激灵。

  前面的侍从来通报:“大人,夫人,是村中的乡亲前来相迎。”

  “老天爷,他们也迎出来太多了吧。”林飘觉得他们就在村口迎一迎就好了,迎出来这么长一段路,他们接受这个理解就得下车,还得下车跟着走,一路走回村子里去,少说也要二十分钟。

  他只想咸鱼躺。

  等到了迎接队伍的面前,二婶子和秋叔他们便下了马车,走入迎接的队伍中去,熟络的和众人打招呼,因为这些人中不光是邻里,还有许多是她们的亲戚,一个村子里的人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没道理对他们拿乔。

  林飘往外看了一眼,看见大沈一家也在门口翘首以盼着。

  沈鸿看了一眼外面候着的人,便道:“飘儿在车上歇息吧,我便说你身子不适,需要歇息,到了屋子里有了休息的地方,再同大家见面叙旧。”

  林飘往外看了一圈,没见着里长在外面,估计是这两年身子骨比较弱,在村子里等着,其余人里也没什么他必须得见十分相见的人,便点了点头:“可以。”

  他们下车去应付,小月和娟儿过来马车这边陪着林飘。

  娟儿道:“我娘说人多挤得很,我一个姑娘家家不好和人家去挤,叫我过来陪小嫂子。”

  小月也点了点头:“是啊。”

  林飘看着外面的情况,其实这次回来,最要紧的就是沈鸿要祭拜他父母和大哥。

  二狗祭祖之后安置好他的父母,娟儿也是,这样他们再回到上京便没了后顾之忧。

  他们一路进到村里,感觉村里没什么变化,不过想想对村子里的人来说不过才过去的几年,他们在这里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十几年没有任何变化都是正常的。

  到了村子里,林飘见到了拄着拐杖在等着的老里长,便和娟儿小月跳下了马车,去拜见了这个对他们来说算是最大的长辈。

  里长一看见他们,浑浊的眼睛一亮,连声道:“好好好,瞧着真好,在外面出息了,真好,咱们村也出了这等人才了,走出去给人说,咱也脸上有光。”

  林飘搀扶住他,感觉他这几年老得很快:“里长小心一些。”

  “别叫我里长了,现在我早就不是里长了,叫我周叔就行。”

  “说的什么话,周叔在我们心里就是里长,哪里是别人比得了的。”

  这话逗得周叔直笑,他高兴极了,看着村子里走出去的这几个娃娃这一下都回来了,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一个比一个像样,他看着心里都高兴,感觉心里敞亮得很。

  林飘没扶一会,小月便走过来道:“小嫂子我来扶着周叔吧。”

  林飘点点头,等到了他们旧时的院子,里面都已经收拾好,桌椅擦得干干净净,还铺上了桌布,小院子虽然小,但打理得十分整洁。

  一切都好。

  只有应付这一堆乡亲很烦。

  林飘和他们又不算熟,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但一看院子里的沈鸿和二狗,就忍不住感慨,难怪自己当不了官,看他们言笑晏晏,亲和淡然的模样,半点都没觉得围上来的人烦,甚至里面有一些根本就不认识,最近这两年才到村子里来的流动人口。

  林飘被他们围观,就差头上打上‘十里八乡第一好命俏寡夫的’的牌匾,供大家欣赏了。

  围上来的妇人哥儿羡慕得话都要说不清楚了,只会车轱辘的不停道:“你真是好命!你真是好命!这样的小叔子!也叫你摊到了!你真是好命!”

  林飘笑笑:“我这样好的嫂嫂,也叫他摊到了不是,命好好一窝,一定是上辈子咱们都积德行善了。”

  “你可不能这样说?哪有这样说自己的,虽然你现在出去了,但你做嫂嫂的是借他的风才有今天的,怎么还把话反过来说了。”

  林飘真是受不了,上京有个好处就是,就算别人看他不顺眼,但也知道看清形势不敢惹他,村子里却还是会被七大姑八大姨们教育一顿。

  “我们不是谁靠着谁才好一起的,只是好一处去了,互相都沾了对方的光。”林飘当然知道沈鸿是自己的金大腿,但也不能抹杀他这些年的经营和建设吧。

  小月见她们这样说话,她陪在旁边,笑着道:“诸位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家里的事,沈鸿哥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小嫂子先把沈鸿哥带出去的,这穿衣吃饭,读书用度一样都是少不了的,长辈得先有本事把小辈带出去,才能说什么沾光不沾光。”

  一通话怼得这些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这话便是说咱们做长辈的自己不够有本事了。”

  “看诸位怎么理解了,非要这样想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

  小月几句话把人怼跑了,终于清净了下来,林飘当初基本天天都在和她们打嘴仗,现在回来还要再经历一遍,他是真的嫌累了。

  何况他如今过得很好,居高临下的去骂几个日子过得并不算好的妇人,又算什么本事。

  小月吩咐下去,丫鬟守在附近,不要再让别的人过来打扰了小嫂子休息。

  他们上午抵达,在这边吃饭,吃过午饭便准备上山祭祖。

  将纸钱和叠的金元宝祭肉这些全装在几个篮子里,他们一人提上一个,便这样走上山。

  山路狭窄,没有车道,林飘歇息得足够久,爬这点山路还是没有问题的,到了山上,他们找到沈鸿父母和大哥的坟墓,二狗去他那边的祖坟,大家各找各祖宗。

  该烧纸烧纸,该点香点香,堆上金元宝,先祭拜一番,然后再让联系好的人来修坟。

  林飘叫了几个侍卫一起上来,把守在坟茔周围,上次被大沈家的人围堵,这次沈鸿难得回来扫墓,比起所谓的亲戚一家,他应该更想和家人安静的在一起呆一会。

  沈鸿看着爹娘紧挨在一起的墓碑,其实他对爹娘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即使他过目不忘,但那时候的事情太过久远,他也还年纪很小,他只记得他们对自己寄予厚望,一直很期待他能成为一个秀才,若是能去县府里讨生活,或者在书院里当个小先生,都是这一生最好的归宿。

  拜过爹娘,然后是大哥。

  沈鸿的神色凝重了一些。

  对于大哥,他的记忆更多一些,虽然他那时候长期在王童生的私塾里读书,和大哥的相处很少,但他有记忆以来的点点滴滴都是和大哥有关的,大哥的生活就是他的生活,大哥的习惯就是他的习惯,没有冬衣,没有什么饭菜,他和大哥这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哥对他最大的恩情,一是养育了他许多年,二是将林飘带来他身边。

  他知道他对不起大哥。

  但他可以下辈子还。

  但这辈子,他遇见了,便没办法再撒手。

  沈鸿沉默的拜了之后,为他烧满库的金银,撒漫天的纸钱,但惟独林飘,往后只属于他了。

  沈鸿闭上眼,握香躬身。

  大哥。

  我欠你的,下一世加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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