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首辅寡夫郎他茶香四溢

第326章

  你与他夫妻缘分已尽,若有下一世,我们再做兄弟,换我来供养你,由我来护佑你,让我来做兄长。

  这是他一直想对兄长说的话,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一场交代。

  他们这边烧起纸钱,果然没一会大沈家就如期而至,然后被拦在了外面。

  侍从冷着脸,不管说是什么亲戚,夫人说了不让别人靠近他们便不可能放行:“沈大人正在祭祖,如此打扰实在无礼,若是再靠近,可别怪我们下手没有轻重了!”

  二伯娘急得直喊:“什么祭祖,他的祖宗在那边,那也是他的祖宗,咱们是一家的!”

  林飘听见这声音,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大伯娘大伯父,二伯娘二伯父,还有沈渊沈波玉玲都在,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着急,有的难堪。

  林飘轻声吩咐,让侍从将他们赶走,但不要太粗暴,也不要伤了他们。

  林飘已经压根不想和这些人纠缠了,甚至生气或者想给他们一点教训的感觉都没有了,权势和地位极端的快速拔高让这些人犹如蝼蚁飞灰,稍微吹一口气便能摧毁,但林飘又能明确的感受到,这些蝼蚁飞灰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不会去吹这轻飘飘的一口气。

  大沈家几番逗留,又是想叫他们,又是想打招呼,都没取得什么成效,在驱赶中无可奈何,急得抓狂。

  沈鸿就在面前!

  林飘就在面前!

  他们只要一伸手就能碰着!

  一伸手就能抓到!

  以后他们一家飞黄腾达轻而易举,沈渊沈波也是跟着他们去上京,做京官,往后不知道什么光景。

  他们看着沈鸿和林飘的穿着打扮,衣物料子,那锦缎料子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色泽又软又润。

  浑身上下穿的戴的,已经完完全全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但是只要他们伸手抓住了,他们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进入这个世界。

  可就是抓不住!

  他们心里发恨,简直恨不得回去掐死以前的自己,当初要是哄林飘几句,被林飘带去县府的就是他们了,哪里还有郑秋那些人什么事!

  那现在在上京当京官,享尽荣华富贵的也是沈渊和沈波了。

  他们盘旋着不肯离开,还是想要再试一试,可是一再的驱赶也让他们无法太靠近,只能焦心的看着,直到他们要起身离开。

  沈渊道:“爹,娘,不要再如此了,咱们离去吧,他俨然是不认咱们了。”

  大伯娘听他如此说,斥道:“你糊涂!读的什么书把脑子都读僵了,今日的机会便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机会了,你还不去抓住,咱们和他处得不好,你们兄弟之间却没什么了不起的仇恨,你快上前去,同他聊一聊诗书,这些你们都懂,一起说得来,聊一聊就好了。”

  二伯娘也急着要推沈波出去,沈波倒是犹犹豫豫想上前,但被侍从拦着也走不过去。

  林飘才不管他们在外面打转了多久,陪着沈鸿把人祭奠完,又陪着他在坟茔前坐了一会,取一两个在坟前摆开的糕点来吃,看着山间的风景。

  林飘看了一会,发现山头上有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虽然远处站着来看热闹围观的人很多,但这个人目光灼灼,瞧着有点眼熟。

  第198章

  林飘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看了好几眼,的确感觉很眼熟,但一时也说不上是谁。

  别的人林飘看一眼虽然说不出名字,但大概也知道是哪个亲戚或者附近住着的人,这人却一时没什么大印象。

  那人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站在大松木旁边看着他们,身形高大,留了短短的络腮胡,看着十分成熟,但眉眼看得出俊朗。

  他对上林飘的眼神,朝林飘挥了挥手,林飘这时候才隐约想起来。

  这人好像是李守麦。

  因为留了胡子,身形也更宽了一点,一眼看过去和过往完全是两个人了。

  沈鸿见林飘看向远方,察觉到远处山坡上有个男子在看着林飘,略看了一眼。

  “飘儿,是李守麦,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林飘摇摇头:“不了。”

  虽然不知道李守麦现在在做什么,但李守麦当初是喜欢他的,他主动找上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惹到麻烦。

  沈鸿点点头,没有说别的,夏荷取了带出来的软麻垫,他们在沈松的墓前坐下,便如同是在陪着沈松一般。

  林飘侧头看了一眼简陋的墓碑,心想,前夫哥,到时候咱就给你换一个墓碑,修一个豪华墓,再给你烧几个美人美男下去,保管你过得快快乐乐,人间的事你就别挂念了,我也不是你老婆,就算后面没和沈鸿好,也不可能和你好,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对不起你。

  林飘拍了拍沈松的墓碑:“兄弟,这一次把你的财库直接烧满了,以后可能就没什么机会到你坟前来了,到时候在上京给你烧钱也会写下你的名字的,你受累一点自己来上京领,没事咱们就先回去了,下午就有人来给你看风水修坟,你先提前做好一下心理准备啊。”

  林飘看向沈鸿,沈鸿点头,两人便起身,身旁的丫鬟便开始收拾东西,放出来的点心祭品倒是不用再带回去,放在这里给路过的人吃还是给蛇虫鼠蚁吃都无所谓。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侍从在前后护送开道,大沈一家还在远处观望着。

  “他们下来了,他们下来了,快快。”

  “咱们去路上陪着走一段说说话。”

  大沈家靠近上来,有侍从拦着他们也不敢靠太近,便在远处快步跟着大声道:“沈鸿,你如今光宗耀祖了,应当将你爹娘大哥也放进祠堂里受供奉,和列祖列宗放在一起。”

  林飘在心里摇了摇头,居然又是进祠堂这一套,这TM是祠堂又不是天堂,搞得好像人不进去就不行一样。

  林飘侧目看了一眼:“沈氏分家,我们已经是另一脉,有自己的祠堂。”

  林飘轻飘飘一句话如同一道雷披在大伯娘和大伯父的头顶上,他们愣怔了好一会,身形晃了晃,一口气没提上来,腿脚便发软起来,一旁的晚辈急忙将他俩扶住。

  大伯父气得怒火攻心,可又只觉得浑身无力,人家有本事了,人家飞得高了,他还拿人家有什么办法。

  入祠堂是家族最高的荣耀,是嫡系和宗主才掌握的权利,他们愿意让原本分家出去的小沈再入祠堂,便是对他们的认可和低头。

  可是人家直接自己开了祠堂,压根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直接做了家族中的嫡系和宗主。

  大伯娘只感觉一阵心灰意冷,看来沈鸿是说什么都不肯帮他们了,看着沈鸿和林飘的背影走远,看着他们的锦缎衣衫,身后跟着的罗裙侍女,两旁围绕的高大侍从,如今这一走,就当真是云泥之别了,已经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完全没有要回头看一眼的打算。

  林飘和沈鸿一路散步一路下山,半途和等在路半道的二狗等人会合,他们刚祭完祖,身边都围绕着一大群的亲戚叔伯,基本是整个家族出动陪同。

  大家会合,他们知道这个场面太吵闹,便往后站了一些,彼此拉出一点距离,防止人多太嘈杂。

  虽然已经拉开了距离,但林飘还是能听见各家的亲戚对崽子们极尽溢美之词的夸奖。

  对二狗是满口的赞美。

  “咱们祖坟冒青烟才有你这样的人物出来,整个族谱上都没你这样厉害的人,一定是咱们家祖先做了什么好事,才有这样的福荫。”

  “二狗真是仪表堂堂,十里八乡除了沈大人,哪里还有比二狗更俊的人,当真是威风得紧!”

  二狗但凡说什么,都是满口的追捧和认可,将他的话奉为圣旨一般。

  另一边便是对娟儿的夸奖,一水都是什么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宫里的娘娘也比不得,这模样真好,这说话的样子真好,不愧是上京回来的,和咱们这小地方的人就是半点都不一样。

  大壮那边被狂夸奖的除了大壮还有他的媳妇花如穗,反正就是好,满口就是好,除了好没有半点可以说的。

  他们快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林飘余光一扫,忽然察觉到一旁的身影,发现李守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上跟了下来,正站在远处的道路旁看着他。

  林飘脚步停顿了一下,两人视线对上,李守麦便露出笑容,快步踩着草丛走过来。

  侍卫拦在他身前,禁止他靠近,他便扬声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过来看你一眼。”

  林飘点了点头,看向侍从:“让他过来。”

  李守麦走到身前来,看着林飘:“我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你一眼,上次你回来的时候我正好不在,一眼都没瞧上。”

  林飘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要说叙旧,他和李守麦也没什么好说的,要说旧情,他们之前也没什么旧情,算是认识的朋友吧。

  李守麦上下扫了一眼:“你过得好就行,没别的事,你放心,我都娶媳妇了,我媳妇都怀孕了,我就是来看你一眼而已。”

  林飘点点头:“那你下山是给她买什么吗?”

  在山上已经看见了他,做什么还跟着他下来。

  李守麦点头:“我想下山撞撞运气,看今天有没有担着豆腐来村子里卖的,他每四五日来一趟,现在算着也到日子了,我媳妇喜欢吃他做的豆腐,炖鱼好吃。”

  林飘点头:“那同行吧。”

  “好。”

  “这次我们回来也带了不少外面的东西,吃食也有不少,既然你媳妇怀孕了,你也带些上山去,给她尝一尝。”

  “那些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就好,我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用不着。”

  林飘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自己吃苦头,有机会给你怀孕辛苦的媳妇尝尝鲜都不要,原来是这样不疼媳妇的人。”

  李守麦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林飘再说给他东西,他便点点头,也不推辞了。

  既然李守麦也娶妻了,媳妇也怀孕了,林飘心中倒是浮现起一些回忆,问道:“你媳妇什么时候生产?”

  “大约还有一个多月两个月吧。”

  “你银钱备好了吗?”

  说到这个李守麦一愣,神色有些悲伤:“自然备好了。”

  “你既然下山一趟,又撞见了我,待会你买了豆腐先别离开,到我这边来,让夏荷给你说说准备生产的事情。”

  林飘看向夏荷:“这位便是夏荷。”

  夏荷点点头,向他走过去两步,虽然夏荷并没有生过孩子,但她在上京总是什么都知道一些。

  “你住得远,我把院子的钥匙留给你,你先去县府把大夫找好,不要等到生孩子的时候才急急忙忙从山上下来。”

  李守麦有些抗拒:“但我听别人说,不一定会出事,许多人便是在家里,不用大夫看,只要有产婆就够了,之后主要是坐月子修养。”

  沈鸿听着他们的对话,侧目看了他一眼:“你夫人是女子还是哥儿?”

  “哥儿。”

  “哥儿大多生产困难,若是他没过二十五岁,便更加艰难,不要用他的命赌一个特例。”

  李守麦的脸色微变,他不想听别人说生产不顺这种话,他的阿父就是这样没的,这些话不吉利,他不想听,也不许别人说,只想上天垂怜让一切顺利就好,但现在犹如幻想被打碎。

  林飘看他这个样子,虽然不能说百分百重蹈覆辙,但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

  “反正我们也不住多久,到时候你们就到山下来住,我们也带了一些草药回来,配好的补养身体的药,给你留几幅,等你媳妇生完孩子修养个十几天你便用那个药炖鸡给他吃。”

  至于请稳婆,提前预约好大夫之类的事,让夏荷去给他仔细的说这些事如何办,尤其是预约大夫,不止是银钱的问题,还涉及人情世故,得把人情办好,人家才能愿意在这种情况下随时待命。

  李守麦认真的听着,他心中十分抗拒那个不幸的可能,但既然有人愿意指点帮助,为他们降低那个可能,他自然是加紧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

  他们这样一路走下山,李守麦倒是运气挺好,到了山下果然见到了挑着扁担在卖豆腐的人,李守麦去附近人家借了一个碗,上前去卖了两块豆腐。

  他常常借碗,下一次下山的时候便送回来,这样来往,偶尔做了野味吃了肉,也盛上一碗顺便带下来,来往之间借点器物用用倒是很方便。

  李守麦买了豆腐,夏荷领着他去院子那边,给他说注意事项,顺便给他收拾点东西带上山去。

  夏荷在府邸之中本就做惯了这种人情,热情待人,送起东西来也叫人舒心,何况李守麦长得端正,说不上多么谈吐不凡,但能感觉得到他这人并没什么坏心眼,有种正直的感觉,一面给他说这些东西如何用,药材如何保存,到时候如何炖汤,一面忍不住道。

  “你为何不去县府生活,去县府生活许多事都要比在这里方便许多,你既和夫人认识,让夫人帮你说一句话,在县府谋个差事也算是走出去了,后面要再往别处谋还是安定下来生活都算是有个基础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