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能猜到一些决策是怎么做出来的了。”饶是向来宠辱不惊的元松,在察觉到自己可能触及到秘密的冰山一角时,也忍不住激动起来,“它邀请我对所担任的秘密职位和所做的决策保密,还让我签署了保密协议。保密协议上写的很清楚,泄密罪很重,而且它有权利用权限在避免隐私的前提下监督!”
汤子苓也很激动,相比于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他跟元松一样,特别想弄清楚通用系统是如何做出决策的。
“我觉得,应该有一些人像我一样,被选拔为秘密审核员,然后按专业或是擅长的领域划分,分为不同的决策部门,然后以投票的形式对一件事做出决策。”元松比较幸运,在上任的第一天,就做出了一个决策。他信任汤子苓,也不认为汤子苓有一天会干涉他的决策,因而没有丝毫迟疑地在古书空间里说了今天看到的案例,“今天是军队里的一个任命决策,候选人有三人,一个骁勇善战但脾气暴躁,能听得进人意见;一个性格内敛,处事过于严苛,且刚正不念旧情;还有一个性格随和,容易让人亲近,但威信不足。”
元松吃了颗葡萄,继续说,“我觉得这三人的性格分析,应该也是由一些决策者分析出来的,涵盖优缺点,非常全面。将三个候选人的优缺点摆出来的同时,它还罗列了那个职位的详细信息,工作范围,还有当地的具体情况。我仔细考虑了所有的因素,最终选择了第二位,就是处事过于严苛的那位,因为那个职位需要一个铁面无私的人。”
“最终结果呢?是你选的那人吗?”汤子苓急切地问。
“是。”元松点了点头,“与此同时,我还得到了一个10分的评分,暂时还没搞清楚有什么用。”
“听上去好像很轻松,跟押宝游戏一样,反正不论投没投对人都涉及不到自己。”汤子苓拉着元松的手,“但对于责任感强的人,压力很大吧?毕竟,职位的任免不仅关系到那个人的职业生涯,还关系到与之相关的很多人很多事,更甚者,甚至关系到一个地区的发展!”
元松没说什么,只紧紧地抱住了爱人。可心里却充满幸福地想着,不愧是我的爱人,他懂我!
他没有告诉汤子苓,在做出第一个决策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浑身冒冷汗,脑袋嗡嗡作响,躺在办公椅上好半天没动弹,吓得助理还以为他突发急病,差点儿没打急救电话。
而这种虚脱又疲累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经历过了。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被变得调皮了不少的小乖用它的小身子横冲直撞分开。
“不过,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心里踏实多了。”汤子苓感叹道,“之前猜到通用系统可能被少数几个人把持着,短时间内还好,还能相互牵制,可总有失衡的一天,到时候搞出个‘网络皇帝’就糟了。”如今天元松说了大概情况,秘密审核员肯定有一定的数量,只要人够多,出现一人独霸情况的几率就相应会小很多,不管未来会怎样,至少短时间内不用太担忧。
“是啊,我也松了口气。”亲身经历过决策,更清楚它发起决策时的慎重,这对元松而言,比任何宣扬都让他心安。
第159章
魏阿姨委托合作公司订购的设备还没交付,《有关城市植物屏障区格子间集中管理的若干意见》就在全国范围内下发了简单来说,就是以自愿为前提,房主可以将格子间委托给房管局管理。也就是说,不管是买卖还是租赁,都由房管局作担保,不管是卖方、出租方还是买方、租赁方,哄抬价格、恶意毁约的代价都会大很多,这样可以更好地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
对此,广大房主积极响应,而之前有用格子间创业的想法但因为种种疑虑而迟迟没有行动的人,也跃跃欲试起来。
之后,每周单日带队巡逻的汤子苓就明显感觉到,原本渺无人迹的柳湖北街区域,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先是1~3楼的一层屏障区,陆续有了人活动的踪迹;再是4~6、7~9的二三层屏障区,也开始看到有人走动。
而“向阳”作为魏阿姨委托管理合作的公司,也早早做好了市场调查,综合考虑房租、采光、安全等因素,通过房管局,租下了原先夜市街力哥以公司名义买下的那一栋楼。
虽然机缘巧合遇上了老熟人,可在商言商,双方还是按规矩签了合同,只在力哥的坚持下,租金比市场上要稍低一点儿。
“郑力那孩子也不容易,如今市场不景气,他还坚持拉拔着以前跟他干的那些人,听郑院长说,这几年下来,他之前攒的家底儿快撑不住了。”因而当郑力郑重地前来拜访,询问她的“室内菜园子”项目还招不招人时,魏阿姨很爽快地招了他带来的几人,“来的多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是郑力公司员工的家属,人品可靠,干活也利索。就是这么一群女人看着招眼,得麻烦你们巡逻的时候多关照些。”
“好,尽管放心。”即使魏阿姨不叮嘱,只要在他们负责的区域内,都会认真关照的。
聊着聊着,魏阿姨问起了最近引起轩然大波的几起失踪案,“现在查清楚了吗?区域外真有食人鼠啊?”
虽然被打上了【虚假】的戳儿,可也挡不住讨论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甚至拍到了被啃得只剩下骨架的尸体!
汤子苓从武警部门的同事那儿知道了大致内情,也不是啥机密,就告诉最近老担心他巡逻时遇上所谓“食人鼠”的魏阿姨了,免得她胡思乱想,“一伙人去屏障区外拾荒,无意中闯入一间外表破旧但内有乾坤的民房。据警方推测,原主人应该是在回乡潮最盛的时候在那里落脚的,没想到运气不好,还没出发就遭到动物攻击,人当场死了,算起来距今有两年多了,尸体肯定腐烂得不成样子,还招惹了吃腐肉的动物,给啃得只剩下骨架。那一伙人呢,意外发现大量现金、首饰、黄金还有一些变质的物资,原本激动得不行,结果带头的太霸道,不愿意均分,一激动就打起来了,还一下子死了三个人,剩下的三个也都伤得不轻,就分了东西各奔东西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魏阿姨一阵唏嘘,她有时候想,其实孤家寡人也未必不是一种幸运。就像在这场几乎颠覆了一切的巨变中,她的朋友们或多或少都收到了来自至亲的噩耗。而她,虽也经历了惶恐煎熬的阶段,也接连得知某个老友离世,可跟至亲离去的痛彻心扉相比,终究是不同的她孤立无援的同时,也杜绝了至亲离世带来的悲痛。
即使可以选择,她还是宁愿孤军奋战,生死都只在自己一人。
正说着,法制节目专门就这个事件做了一期节目,这会儿恰好播出。
看完之后,三人同时说了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怪他们会对受害者说出这样的“风凉话”,实在是那人做的太过分了。
原来,那个悄无声息意外死在民房中的人,是本市一家连锁超市的老板,而那个破旧的民房,是他父母的老房子,被他临时作为物资藏匿地点。经民警查访,这人将妻子儿女蒙在鼓里,准备带着钱财物资跟小情人远走高飞,却没想到老房子因年久失修鼠蚁横行,他意外被发疯的老鼠咬死,而防备心重的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物资的藏匿地点,导致时至今日,才被人无意撞破。而他本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的物资和钱财里。
“人无情起来,真是六亲不认啊!”魏阿姨太理解在最艰难的时候被人抛弃的痛苦了。
怕勾起魏阿姨的伤心事,元松跟汤子苓连忙插科打诨将话题引向别处。
晚上进了古书空间,元松说起了他听说的小道消息,“应该是经过评估,觉得植物屏障区周边外的大片区域就那么荒废着会是隐患,城建部门有意重新规划利用,但驻军方面觉得耗费太大,而且利用率不高,耗费人力物力财力进去得不偿失,持反对意见。最近双方争辩得很激烈,感觉他们似乎知道一些人是秘密决策者,正暗中拉拢。”
“那些人是怎么暴露的?不是说保密吗?”
“据我猜测,有人可能是不小心暴露,而有些人,则可能是有心为之。”元松叹了口气,“追根究底,无非都是权势迷人眼,可能对有些人而言,不喜欢‘衣锦夜行’吧!”
“就瑟吧,早晚把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给瑟没了!”汤子苓说,“不过从另一方面看,意味着当权者中有相当一部分不是秘密决策者。不知道它选人是什么标准……”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直系亲属不能同在一个单位的避讳,按理说,他跟元松在法律上既不是夫妻也不是亲属,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到他俩同居的事实。
倒不是说汤子苓有多大野心,只是坚决认为只有跟爱人共同进步、并驾齐驱,感情才能长久的他,不想被爱人落下太远罢了!
第160章
因着在植物屏障区外废弃区域是否改造问题上的争执,驻军和政府之间原本缓和(也许只是表面上)的关系重新出现裂痕,甚至愈演愈烈,从各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波及到现如今比较热门的时政节目上。
而最近,双方代表更是直接在一档问政直播节目现场大打出手,引得舆论一片哗然。
在这场莫名其妙越来越激烈的争端中,汤子苓跟元松心有灵犀,都当起了吃瓜群众,不管上级怎么明里暗里地施压,就是不下场参与。
于是,汤子苓就发现,以他为首的兽管处好像被孤立了人家单位有的福利,兽管处没有;以前几乎每周两次的例会,他也因没有收到通知而连续半个月没有去总部开会了。
对此,汤子苓表示让孤立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在福利方面,像是工资、津贴、制服之类的没人敢轻易动手脚,至于降温包、解暑食品等小补贴,其实按配比的话,兽管处每人分到手的本就很有限,经过两年多发展家底变厚实的兽管处完全有能力自己采购。
而对于例会,汤子苓其实早有微词。例会一开一上午,就是轮流汇报各单位的工作,然后各种总结经验教训。可问题是,相关报告已经提交到通用系统了啊!作为上级,本就有权限查看和给予反馈意见,而同级,也能相互查看和学习。既然书面报告已经提交了,再耗费一上午的时间当面轮流重复一遍,这不是做无用功吗?
而且每周还要耗费两个上午甚至更久的时间做这些没用的事!
汤子苓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也知道这样明摆着的问题却没人提出来,不过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趋利避害自小被他刻在了骨子里,别人不说,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而如今,可不是瞌睡来了就给他送个枕头嘛!
最近,柳湖北街区域因为位置偏、房租低、光照条件好,前来尝试创业的人越来越多,兽管处要协助维持半个区域的安全,工作量剧增,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想法子翘掉例会,一周能翘掉一次也行。却没想到阴差阳错间,他不费一点儿功夫,就直接达成了目的,偷笑还来不及呢,哪会介意?
“一个个的不知道火气咋这么大,一言不合就动手,斗鸡眼似的打得头破血流。”刚协助处理斗殴事件回来的王锵猛喝了半杯水,拿毛巾抹了把脸,将汗擦干净了,“人真是不能过得太舒服了,咱们才搬到地下办公多久,就感觉身体没以前抗热了,出去一趟就口干舌燥的,还心慌气短。”
“确实,总感觉比去年夏天要难熬些。”其他人纷纷表示有同感,“去年在城外修河道还遭遇干旱,也没觉得热成这样啊!”
“不是单纯的热,感觉闷得人喘不过气来,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感觉憋着要下大雨呢。”一向活跃的窦凯积极参与同事的话题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说出不太有分寸的话语,就像这会儿,他扭头看向汤子苓,直接说:“汤处,天气有些异常,说不定会出现极端天气,要提醒地上的人回到地下吧?”
他以前也常不常的会提出些小意见,但总是带着混过修罗场级别职场的那种弯弯绕绕,生怕一个不小心祸从口出,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似的,言辞特别委婉含蓄,堪称滴水不漏。可如今,他大大咧咧的,粗神经的样子像极了调到研究院的小刘,语气中甚至会不自觉流露出小刘不曾有过的“命令”意味。
从大家略显困惑错愕的表现中,能看出窦凯这次语气中蕴含的“命令”意味比往日更加浓烈,汤子苓当然听得出来。但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像往常一样,语气温和地回应道:“这是气象部门的事,有极端天气会发信息提醒的,我们各司其职就好。”
窦凯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郑明一把拉住,说单位订购的新型空调衣估计快到了,让他一起去接收。
汤子苓知道,郑明看在窦凯曾在他忙不开的时候帮了不少忙的情分上,应该不希望他突然“抽风”弄出什么难堪来,急匆匆拉他走,多半是想私下里提醒他注意说话的语气和分寸。
对于他们私下里说些什么,汤子苓不是很感兴趣。比较让他感兴趣的是窦凯突然的转变。他可不觉得一个性格早已定型的四十多岁中年男子,会突然一夜之间性格大变。
“也有可能他本身的性格就是专横跋扈,之前不过是有所顾忌,伪装出的样子罢了。”在古书空间聊起这事儿时,元松说道,“这样的人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时候可能比专业演员还会演。”
“确实有这种可能。”汤子苓对他转变的原因更感兴趣了,“是什么让他突然露出真面目呢?”
“被选为秘密决策者?”两人同时说道。
汤子苓笑着拍手,“想到一块儿去了。”
“要真这么解释,确实挺合理的。”元松若有所思地说,“那看来,通用系统选择秘密决策者的标准,似乎不包含人品这一项。”
“窦凯那人是有些见风使舵,只能说性格不大好,人品上倒是没什么大问题。”窦凯是元松在边防团的时候进兽管处的,两人基本上没有接触过,可能不大了解他。汤子苓跟他在一个单位工作了几个月,对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就是那种可能会为了晋升而豁出去钻营,但还是守得住底线的人,他这样的人能被选为秘密决策者,其实不算意外。”
元松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出去。
“外面下暴雨了,群里好些人在光柱那儿看瀑布,你们去看看不?”魏阿姨头发都扎好了,一看就是要出去凑热闹的。
“好啊,一起去。”两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睡裤,是魏阿姨特意给买的,穿着睡觉舒服,也能外穿,以防两人接到什么紧急任务来不及换衣裳,直接穿着就能出门。
三人到中央三层看了看,光柱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凑近了一看,确实如魏阿姨所说,光柱中空的地方汇聚的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看得人不由胆寒。
“闷了一天,雨终于下下来了。”有人感叹道。
“你们可真是心大,这么大的水流量,就不担心地下被淹吗?”有人忧心忡忡。
“咱们普通老百姓,要技术没技术,要力气没力气,担心有啥用?”
“放宽心啦,国家能不声不响建造这么大一地下城,还能应付不了这个?以前多少大风大浪都没事儿,区区一场雨算个啥?”
汤子苓看得出,说话这大爷看上去满不在乎,其实心中暗藏的紧张早通过语气泄露了出来。也是,面对大自然,恐怕不管什么人,都没有十足的底气说“不怕”吧!
似乎察觉到了地下城的人心惶惶,食堂窗口上方的巨大电子屏黑了一会儿后,突然播起了纪录片,用漫画的形式告诉人们地下城的设计思路,以及城市上方倾泻下来的雨雪究竟去了哪里。
第161章
时长近两个小时的电影若是不够精彩,都难免有人中途离场,可这个内容略显枯燥的动画版建筑纪录片,却让食堂瞬间变影院,连平常很多不自觉总在公共场合大声聊天的大爷大妈都安安静静的,一直到纪录片结束,才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汤子苓跟元松也看入了神,一直到影片结束,周围渐渐喧闹起来,两人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地底下竟造出了人工地下河,还建了发电站!”魏阿姨不敢置信地念叨着,“太不可思议了!”
可不是吗?不声不响建成的地下城已经够让人惊叹了,而刚刚纪录片中的时间线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在他们往窗户上糊着厚厚的遮光帘,过着昼伏夜出的颠覆又不安的生活时,地下却在进行着如此高难度的伟大工程……亲身经历过一切的人们,面对如此巨大的反差,恐怕无论如何都无法冷静下来!
回家后进了古书空间,汤子苓急切地问元松,“你觉得在那种兵荒马乱的形势下,一部分人有条不紊地建地下城,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漏出来,这可能吗?”他相信国家军队纪律严明,可问题是当时那种形势,铁骨铮铮的汉子都顶不住,国家有后路能一点儿消息都不露出来?更何况,军人再纪律严明,可地下城建设最需要的终究是技术人员,这又不是窝在山窝子里、通讯不便的绝密基地,只要有人,消息肯定会露出来的,除非下面干活的是机器人!
元松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了,“看如今智能机器人的智能和灵活程度,绝不是短时间内能达到的技术水平,兴许当初建设地下城和地下河、坝的,就是它们。”
“可仔细想,逻辑不大通啊!”汤子苓觉得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如果国家早在那时候就有这技术,为啥藏着掖着?就算怕别国忌惮,也可以在民生方面表现出来啊。就像如今的清洁机器人,这技术完全可以用到家政、运输、娱乐等多行业中去。”
元松叹了口气,“是啊,除非……这技术不在国家手里。”
不在国家手里,那会在谁手里呢?可为什么最终又以国家的手回馈给了民众?第三方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却轻易将功劳拱手相让?……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冒出来,汤子苓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突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覆在了他的后颈上,“睡吧,别想了,早晚有一天咱们能弄清楚的。”
爱人温厚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魔力,让汤子苓急速跳动的心渐渐归于平静,不多会儿,就听到了他舒缓的酣睡声。
而安抚他的元松,却久久没有合眼,眼睛直直地望着小竹屋的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隔日一早,照例去食堂吃早餐。
昨晚看了纪录片,人们对地下城的安全信任更上了一个层次,光柱中依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水流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食欲。甚至相比以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看上去更加精神奕奕,心情愉悦。
汤子苓跟元松像往常一样,在附近站台上了地面,一起慢跑着往前走,到路口后分开,各自前往单位。
植物屏障区因着有三层植物屏障,不像光柱能看清外面的景象,但单是听不知道减弱了多少倍的雨水打在最外层植物屏障上的声音,就能猜到外面的风雨之大。
“汤处,上班啊?”“是啊,您忙着呢?”
“汤处,来碗豆腐脑不?”“不了,刚喝了一碗粥,下次一定来。”
“汤处,我这店里水管拧不开,您能不能给看看咋回事?”“成,我瞅瞅。”
……
汤子苓每天早上从这条路上慢跑而过,跟路两旁格子间的店主都熟了,时常打个招呼、唠两句家常,遇到能帮忙解决的小困难,也会顺手给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