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韶瞅着自己百万级别越野,有些困扰地说:“我这车子放到这儿,不会被人给拖走吧?好歹也是刚买的座驾,还没开几天呢。”
顾一沉就没这个烦恼了,他把租来的摩托车往旁边一丢,冷冷说道:“你倒是赚了不少黑心钱,人血馒头好吃吗?”
洛韶摸摸鼻子,也不恼,说:“黑心钱的确赚了不少,人血馒头没吃过,主要是我不爱吃馒头。”
顾一沉觉得这人太厚脸皮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冷着脸走到旁边去。
黄十八察觉到这两人之前气氛不好,便主动打圆场说:“这些不用担心,我让徒子徒孙过来看着,再弄上个障眼法,到时候不怕被人瞧见。”
车子都是小事儿,几人背上行李包,便跟着黄十八家上山了。
装备沉甸甸的,沈飞鸾原本以为洛韶半路过来,应该轻装简从,没想到他身后背着的大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像是他们当中装备最齐全的,也不知是早有准备还是经验充足。
半个多小时后,五人到达黄十八的洞穴。
黄十八这个洞穴,看似一眼能望到尽头,实则暗藏玄机。
里面有数个障眼法和机关弄出来的石头门,打开之后就能进入一条密道。
黄十八显然对里面的路非常熟悉,带着五人左拐右拐的,顺着石道盘旋往下走,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一扇制作精良古朴的十米高大门赫然出现在五人眼前。
“这儿就是了。”黄十八手中提着一个手电筒,对着大门照了过去,只见周围都是山壁,门口仅有一个三四米宽的通路,两侧的山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矿石,饶是在黑暗中也能散发出星星点点蓝绿紫色的光芒,虽微弱却璀璨,看起来像是银河星空。
那扇大门显然不是现代工艺,上面雕刻着两条正在纠缠一起的巨蛇。
两条蛇一粗一细,下盘死死纠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上半身都弯了起来,两只脑袋凑在一起,红芯子同时朝着中间吐出来,那模样显然就是在交欢!
沈飞鸾手中的手电筒朝它们照了过去,看到这画面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面红耳赤,就好像亲眼看到两条蛇在自己面前缠绵似的。
蛇片这东西,也是少儿不宜。
顾一沉一路上没理会洛韶,后者也乖乖的没出声,大家气氛也算是正常。
顾一沉率先“卧槽”一声,啧啧称奇道:“这南梁王玩儿的还挺邪乎啊,墓葬大门居然搞了个这种蛇妖小黄片供人欣赏,也是很有想法啊。”
祁尧天斜了他一眼,看着那两条浮雕蛇,说:“蛇在当初的南梁古国是图腾和象征,就相当于大虞皇朝时代的真龙,南梁皇室一向都崇拜巨蛇,他们认为皇族是上古蛇神后代,拥有蛇神血统。”
沈飞鸾等祁尧天说完,也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查过资料,南梁古国当时信仰蛇神,他们的传说中,只要在墓葬入口处封印两条交合的蛇妖,长眠在里面的人就能够借着蛇妖的气重获新生。”
蛇在上古时期地位超然卓绝,就连女娲娘娘和伏羲都是半人半蛇。
南梁古国希望能够让墓中人起死回生,所以就有了墓穴门口出现蛇图腾的情况。
顾一沉有些讪讪,说:“原来如此,是我狭隘了。”
丁小语有些无语地斜了他一眼,说:“亏得你祖上还是做倒斗下墓的,到了你这一代怎么就成了这样?”
顾一沉一点都不嫌给老祖宗丢脸,大大方方道:“我这也是为了表明我们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决心。”
丁小语:“……”
洛韶闻言,在旁边勾了下唇角,视线落在那两条蛇身上,似乎若有所思。
祁尧天仔细打量着两条蛇,说:“南梁王搞出来这种浮雕图腾,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封印了两条蛇。”
沈飞鸾笑着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这两条蛇可都是盘起来的,要是拉直了估计得有个一二十米长,这么长的蛇,就算放在那个时代都得是供奉到庙堂里面的祖宗了,南梁王要真给封印了,按照他们国家的信仰,岂不是自掘坟墓自断国运?”
祁尧天说:“可不就是断了国运么,南梁古国在南梁王失踪后,就彻底被吞并了。”
沈飞鸾:“……”
这倒是真的。
丁小语感慨道:“古代的工艺水平真是不俗,这两条浮雕雕刻的栩栩如生,蛇鳞都能片片看清,简直就是手艺巅峰,难怪仙人墓不允许大规模开发,光是这门拉出来卖了,估计都能卖个九位数。”
沈飞鸾乐了,看着这明显很有重量的石门,说:“你要是能拉出去,我也服你。”
丁小语环视四周,路又窄又陡峭,车子什么的根本进不来,而且入口在山体隧道里面,想要依靠现代工具把它运出去,简直难于上青天。
丁小语挺遗憾说:“南梁王倒是聪明,把墓葬入口选在这儿,要不是有黄十八带路,我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入口。”
顾一沉看了眼在旁边装死的洛韶,故意说道:“你不是过来帮忙的吗?你说这个门怎么打开?”
洛韶摊开手,一脸无辜说:“我是来帮忙的,可这门也是头一次见,我哪儿知道怎么开。”
顾一沉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说:“看来屁用没有。”
洛韶:“……”
丁小语也挺无奈,可偏偏这两人有血海深仇,他一个外人也没理由劝。
黄十八在旁边默不作声,闻言说道:“这个墓不知道有几个入口,不过我也觉得这才是正门,当初我见到奢阴巫后那一回,也是偶尔从这里进去了。”
沈飞鸾看着紧紧锁着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大门,说:“当初你是怎么进去的?这门该不会是有机关吧?”
黄十八走上前,说:“就那两只蛇眼,只要同时按下去,门就能开。”
五人抬头,望着那个七八米高的蛇眼处,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黄十八见状,便化作原型长开四爪顺着浮雕凹凸处轻盈地爬了上去,一跃而起的瞬间,两只前爪同时拍在了两只蛇眼上面,然后体态轻盈地翻转身子一个腾空七百二十度旋转落在了地上。
沈飞鸾海尔米来得及夸一句,两条蛇就像是活了似的,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朝着彼此纠缠过去。
随着两条蛇的上半身逐渐纠缠,石门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在五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石门像是有机关似的被拉了起来,在抬高到距离地面三米后,方才停了下来。
两条蛇已经离开石门有一段距离,直接呈现出3D打印的效果,下半身纠缠的地方已经散开一些,反而分给了上半身。
沈飞鸾望着这鬼斧神工,禁不住啧啧感慨,数千年前的墓葬建筑水平都能到这种地步,的确让人叹为观止。
门后面有亮光,应该是两边墓道上放着不知什么东西做的长明灯散出来的,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从里面扑了出来,祁尧天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头。
“我打头阵,你们跟紧些。”祁尧天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手中捏着两道早已准备好的符。
沈飞鸾紧随其后,在进来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体内的煞气有些控制不住,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塞进嘴里,缓解一下这股子煞气蓬勃翻涌想要吞噬周围人生气的冲动。
丁小语第三个进,洛韶本来想要垫后,却被顾一沉抬着下巴催促道:“你先进去。”
洛韶还想说什么,但顾一沉又接了一句说:“免得你在后面动手脚。”
洛韶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进了门。
顾一沉看他没作妖,便轻哼一声,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就在顾一沉走到石门下方的时候,突然一声“咯噔”从上方传来,石门勐地下坠,顾一沉尚未反应过来,领子就被人勐地一把拉住,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带飞出去。
“嘭”地一声巨响,石门重重砸在了地上,彻底关闭起来。
顾一沉吓得脸都白了,瘫坐在地上腿有些发软。
“没事儿吧?”沈飞鸾连忙跑过来,显然也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说了我垫后,你非要逞能。”洛韶方才反应迅速,及时拉了顾一沉一把,要不然的话,顾一沉现在已经成一滩肉泥了。
顾一沉被洛韶救了一命,被他讽刺一声也没吱声,估计也是被吓住了。
丁小语也是惊魂未定,走过去检查那个封闭的石门。
石门正面看起来花里胡哨,背面却是平整的一面墙,上面什么都没有。
再按照惯例检查一下周围的石墙,也并未发现什么机关诀窍。
“看样子,这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咱们想要出去,得往里面走。”丁小语说。
“带的食物和水差不多够七八天,我来之前已经找黄十八问过了,墓里面有很多出口,就算咱们找不到主墓室,应该也能出来。”沈飞鸾说。
第253章 爪子
这个隧道又高又长,虽然算不上亮堂,但两边墙壁里面镶嵌的长明灯始终稳定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来,就算不用手电筒也不会看不清路。
一行五人进来之后,先是顾一沉遭遇了石门险些将他砸成肉泥,就不免小心谨慎许多,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一不小心就惊醒了沉睡在里面的亡灵。
墓道非常长,几人沿着墓道,大约走了一个小时,都还没看到尽头。
顾一沉忍不住说道:“我和丁小语之前下墓,还从没遇到过这么长的墓道,看样子,主墓挖空整个地下,也不是不可能。”
从墓道长度基本上就能窥探出整个墓葬群的冰山一角,若是个小坟头,那必然连墓道都不会费精力布置安排这么长。
洛韶走在最后面,打量着墓道周围每隔百米就挂起来的一盏灯,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祁尧天嗅到了一股微微的香味,他也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妥。
“刚才罗盘上面的指针,一直朝北,按道理来说我们换过方向。”祁尧天停下脚步,望着周围有些剥落的斑驳墙壁,说:“我刚才看到过这盏灯,底托上面有个刀刻出来的印记,现在过去已经有十分钟了,我又重新看到这盏灯了。”
沈飞鸾连忙凑过去看祁尧天说的那盏油灯。
这里的油灯都是用铜色的灯托撑着的,灯托看起来也很精美,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草,灯油既不是液体也不是纯粹的固体,看起来像是琥珀色的沥青。
沈飞鸾也看到那个很显眼的刀刻痕迹,说:“我们该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
祁尧天摇摇头,说:“不像是,我方才丢了两张符,想要破了鬼打墙,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沈飞鸾有些不信邪,也念了一道法咒,手中夹了符纸想要破了这鬼打墙,然而试了两回,都丝毫没有感觉,甚至墓道里面的气场和鬼打墙根本不适配。
丁小语有些看不懂了,说:“该不会回记错了吧,我们再走几步试试?”
祁尧天点头,说:“也好。”
大家又往前走了大约十分钟,等他们再次看到祁尧天标记的那个长明灯的时候,都哑口无言了。
沈飞鸾瞪着那个灯看了片刻,对洛韶说:“你之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洛韶经验是这几人当中最丰富的,沈飞鸾决定暂且放下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偏见,先保命要紧。
洛韶扫了眼沈飞鸾,摸了摸下巴,说:“遇见的类似情况多了,基本上每个仙人墓里面都能遇上类似于鬼打墙却不是鬼打墙的灵异事件。”
沈飞鸾觉得有些发毛,搓了搓胳膊说:“那我们现在遇到的,算是什么情况?”
洛韶淡定说:“显然是有人不想让我们进来,不过,出又出不去,只能想办法破了这局。”
祁尧天动了动鼻子,说:“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刚进来的时候,只能闻到陈年的腐朽味道,夹杂着尘土和砖瓦,其他的味道反而被掩盖了,然而此时此刻,随着他们逐渐适应墓道的气息,其他一些不太明显的味道反而也出来了。
沈飞鸾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说:“我还真闻到了,有点香,但又有点说不上的臭。”
丁小语皱了下眉头,说:“哪儿散出来的?”
祁尧天的视线重新落在长明灯上,他觉得这灯看起来有些令人恍惚,虽然镶嵌在墙壁上一动不动,但他们从旁边走过,多少回带起一些风来,这灯光却依然像是密不透风不受任何外界干扰使得。
长明灯距离地面三米高,祁尧天将背包放在地上,迈开长腿不由分说借着助力一脚踩在墙壁上,身体腾然跃起两米高,一伸手便将一盏灯从灯托上面拿了下来。
沈飞鸾被猝不及防地帅了一脸,不小心看到祁尧天掀起一角的衣服下面,劲瘦有力的腹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些日子被他寻个由头按在床上这样那样的场景,顿时老脸一红。
祁尧天拿着灯托,本来想问沈飞了有没有见过这东西,结果看到他耳朵红红的,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