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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玄门小霉神 冰糖莲子羹 4005 2026-08-07 02:54

  黄真真哆嗦着唇角,看了沈飞鸾一会儿,忽然转变态度,说:“柳眉活的太难了,她小时候就没了爸,后来跟着她妈改嫁,她继父是个混蛋,吃喝嫖赌样样都干,不光时常家暴柳眉的妈妈,还在柳眉才十三岁的时候,意图不轨猥亵她。”

  说到这里,黄真真深吸口气,说:“柳眉报过警,没啥证据就没立案,她一直这么战战兢兢的过着,受她继父欺辱,她日子过得太苦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动了这种心思。”

  沈飞鸾点点头,一双黑亮的眸子古波不惊,看着黄真真说:“你要是来跟我卖惨的,那就找错人了,我没什么同情心。”

  黄真真怨怼道:“你们玄门中人,不是最喜欢把匡扶正义救苦救难挂在嘴边吗?原来都是伪善罢了。”

  沈飞鸾歪了下脑袋,微笑着说:“你可别一杆子打死所有人,我可从来都不善良。”

  黄真真幽幽说:“难道柳眉还不够惨吗?”

  沈飞鸾笑了笑,右手覆盖在左腕的手串上,轻轻摩挲着。

  沈飞鸾说:“实不相瞒,我见过最惨的人,他身上血肉都被刮成三千片,骨头寸寸碾碎,历经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人生八苦尝了个遍,才拖着残躯,从地狱里扒着尸山血海爬回人间苟延残喘。”

  黄真真莫名打了个寒颤。

  “若我是他,定会成一个疯子,魂飞魄散也要拉着全天下给我陪葬,但他绕是如此,也依然没害过别人。柳眉是挺惨,可这也不是她坑别人的理由。”沈飞鸾轻描淡写道:“所以,我帮不了她,不过我建议她遇到困难找警察,他们才是人间真正维护公平正义的使者。”

  黄真真裹着围巾在沈飞鸾小摊面前站了许久,最终瞧他也没有帮忙的意思,这才终于放弃。

  不过,临走之前,黄真真丢了一张符给沈飞鸾。

  “这是那个人给我的。”黄真真嗤笑着,眼神冷冷:“点了就能召来厉鬼,你可以试试你们谁更厉害。”

  沈飞鸾打开符纸一看,脸色微微变了变。

  这张符和最初在废弃教学楼捡到的那张吞生聚命符出自同一人之手,且名为“招鬼符”,使用之后,召唤来的是潜藏在地狱深处永世不得超生的厉鬼,还是随机召唤。

  沈飞鸾抬起头,黄真真已经走远了。

  ………………

  荒郊野外的一栋小楼灯火通明,周围都是山,但山上草木不生,看起来光秃秃的。

  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歪脖子树上,站着一只怪鸟。

  它顶着三个脑袋,同时朝不同方向张望着,六条尾巴在屁股后面晃来晃去,对上它的时候,总觉得这只形似乌鸦的怪鸟像是在笑。

  这是一只,玄术界某个特殊部门驻榕市分部的哨兵,能辟邪。

  小楼里,寻真将前两天送过来的鬼符递给祁尧天,说:“查过了,的确是吞生聚命符,实打实的鬼符。”

  祁尧天正靠在宽背红木椅子上翘着腿查资料,那样子有些恣意张狂。

  旁边站了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年,正一脸乖巧的给他捶腿。

  如果祁尧天嘴里叼着的不是棒棒糖而是雪茄,就更有那味儿了。

  “上面留下的东西太少,没能追到鬼符主人。”寻真推门而入,遗憾地将鬼符放在祁尧天跟前,垂眸说:“祁爷,要不然还是用地毯式搜索法吧,按街道排查,人应该还在榕市。”

  祁尧天把棒棒糖从左边弄到右边,瞅着鬼符,说:“没那个时间了,一条鱼死了,一池子鱼都被惊了,这条鱼现在肯定已经带着生魂,拎着人皮,直接跑路走人了。”

  旁边,在给祁尧天捏肩捶背的少年撇了撇嘴,说:“好不容易抓住暗流的尾巴,还没等我们布局,沈飞鸾就动了手,好心办坏事,这一下又前功尽弃了。”

  祁尧天凉凉扫了楚阳一眼,说:“就你那布局,人都死绝了鱼都不会跳出来,天玄部监控下,榕市居然发生这么大的案子,如果不是沈飞鸾下手果决,搞死一个,拿出去堵上面人的嘴,你就等着吃挂落吧。”

  楚阳:“……”

  他虽然不服气,但没胆子和祁尧天顶嘴,只好撅着嘴巴继续给祁尧天捏肩捶背。

  “行了,别捏了。”祁尧天收回腿坐直身子,说:“这段时间人间界不太平,把榕市盯好了,有异常灵气波动记得及时上报。”

  楚阳说:“嗯。”

  寻真有些焦虑,道:“那这张鬼符怎么处理?背后的人跑了,岂不是要成悬案了?”

  祁尧天淡淡说:“跑不了。”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前面的空地上,符笔蘸了朱砂,就地画了一个斗阵图。

  这斗阵图和沈飞鸾先前画的那个不大一样,每一笔落下,都有种起势的气场,朱色的线条中,隐隐流淌着金色的灵力。

  楚阳凑过来看,还拿个小本本认真记笔记,祁尧天很少和人斗法,画斗阵的机会少之又少,看到就是赚到。

  最后一笔落定,祁尧天丢下笔,将那半张没烧完的鬼符丢入图阵正中央。

  他掐破指尖,滴落一滴血,还未落到底就已经化作了血雾,弥漫在整个斗阵之中。

  祁尧天低声念了几句咒,血雾倏然冲入鬼符当中,一瞬之间,小楼里刮起了狂风。

  第055章 收网(9)

  榕市通往云省的一辆火车上,深更半夜突然有人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旁边正昏昏沉沉睡着的人被瞬间惊醒,吓了一跳,骂道:“这大半夜的,你鬼哭狼嚎做什么?”

  只见这打扮寻常的中年男人,双眸中瞬间迸射出浓浓的恨意,从口袋中掏出一罐子尸油,用手指蘸着就要在符上面画东西。

  这时候,他放在架子上的行李箱突然“咚咚咚”响了起来。

  男人瞬间慌张,原本要攻回去的想法转为防守,手法一转,立刻画符念咒,冲过去“啪”地一下子将两张符贴在行李箱上,里面的动静就这么落了下来。

  “呵呵,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斗。”中年道士冷笑两声,看着被他按下去的行李箱,轻蔑说道。

  祁尧天见状,也勾了下唇角,掏出一个小瓶子,说:“开胃菜而已,现在才是正餐。”

  中年道士刚松口气,一转身,就对上了一个没了皮的恶鬼。

  只见这恶鬼浑身都是血红色的,青面獠牙,因着生前剥皮的痛苦和折磨,以至于戾气远比寻常厉鬼更加浓重,再加上她曾被沈飞鸾“点”过,身上煞气数倍勐增,战斗力十足。

  这是李曼婷化作的厉鬼,先前被祁尧天收了,此时刚巧有个机会,借着斗阵找到害死她的罪魁祸首,替自己报仇。

  “还我皮来,还我皮来!”李曼婷幽怨地喊着,浑身散着黑色的气息,恶狠狠地扑到道士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张开嘴就朝他脸上咔咔啃去。

  道士吓了一跳,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驱鬼法器想要将厉鬼打飞,脑袋却被从上面掉下来的行李箱给砸了一下。

  李曼婷一边用力撕扯他一边尖着声音喊:“宁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你出来,你出来!”

  这时候,两张符纸就这么悄无声息落了下来,下一秒,行李箱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瞬间撑开,一张人皮就这么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道士眼睁睁看着一个煞气更重的厉鬼,拿着自己的皮慢吞吞地往身上套着,森然的鬼气沸反盈天。

  宁宁发现自己的皮居然穿不上,瞬间心态爆炸,红着眼睛就去抓挠道士的脸。

  宁宁和李曼婷一左一右,同时开攻,一爪子下去就抓掉道士半张脸皮,道士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动作也乱了章法。

  这边动静太大,以至于卧铺车厢内不少已经躺下的旅人都被吵醒。

  “这大晚上的干啥呢?”

  “真是的,大半夜打架,以为是你家啊,一点公共道德都不讲。”

  “你这人真是,有没有素质。”

  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乘警注意。

  乘警过来把车厢里的灯打开,刚准备过去查看情况,突然听到有人惊恐万状失声尖叫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我的妈呀,这上面有头发,是个人形状,这是个人皮啊!”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带上来,赶紧报案,有人杀人了!”

  “……”

  一时间,整个车厢乱成一团,乘警走过来迅速查看情况,还让道士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

  张成此时已经被厉鬼抓的满脸血,脸皮被扒拉掉不少,看上去十分吓人。

  他喘着粗气,并不理会乘警,偏执地要去找行李箱里的法宝。

  就算死,也得把这两个鬼打得魂飞魄散。

  可这种异常行为,看在乘警眼里那可绝不能放任自由,这人十有八九是个疯子,说不定行李箱里是捅人用的刀子。

  几位乘警一对眼神,马上冲过去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张成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惊恐万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厉鬼对他嬉笑。

  “老实点跟我们走。”一个乘警呵斥一声,又叫同伴去检查张成行李箱。

  行李箱一打开,好家伙,还有一张码的整整齐齐的人皮,就这么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看起来尤为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瓶子,里面放着腥臭难闻的尸油。

  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祁尧天本想给张成最后致命一击,但看着已经彻底烧成灰的鬼符,便知道对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祁尧天慢悠悠收回手,对寻真说:“把这里收拾一下,等官方移交犯人。”

  寻真还有些震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祁尧天,便低头收拾残局。

  “祁爷,你刚才把那个厉鬼放出去了。”楚阳心思浅,藏不住心事,跟在祁尧天屁股后面颠颠说道。

  “以暴制暴,效果不错。”祁尧天对这结局还算满意。

  楚阳有点着急,说:“可是祁爷,你放厉鬼出去,这可是违规的,要是厉鬼作祟,被上面发现,肯定要怪罪的。”

  祁尧天倒是不担心这个,随口说:“我倒是觉得这些厉鬼挺好用,战斗力又强,还特别懂事儿,你看这不就回来了么。”

  外面传来了人类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山野之中,这笑声听起来尤为人。

  这是的叫声,当有客人到来,它就会通知里面的人。

  祁尧天放出式神蓝鸟,让它出去把厉鬼引进来。

  两个被扒了皮的女鬼很快出现在屋子里,由于大仇得报,她们身上的鬼气也落了不少。

  李曼婷对着祁尧天磕了三个头,宁宁却站在旁边,垂着脑袋不吭声。

  祁尧天扫了她们一眼,说:“你们成了厉鬼,杀了人,要被带去崂山大狱接受审讯。”

  李曼婷非常平静,说:“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恩人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手刃仇人,已经仁至义尽,我死也瞑目了。”

  祁尧天勾了勾唇角,说:“觉悟挺高,来生应该能投个好胎。”

  祁尧天打开瓶盖,李曼婷看了一眼,便乖乖飞了进去。

  剩下宁宁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要我请你进去?”祁尧天说。

  “不必。”宁宁声音很轻,说:“我奶奶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我银行卡里还有三万块钱,是原先准备给奶奶看病用的。先生能用这笔钱,替我奶奶请个保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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