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知面无表情,说:“手下败将罢了。”
木兰心眼珠子还在偷偷瞄祁尧天,然后就发现祁尧天也在朝她这边看。
木兰心对上那双漂亮深邃的眸子,瞬间心跳加速,砰砰跳个不停,按捺住小羞涩小激动,低声说:“那边那个极品帅哥,好像往这边看了,你说我有没有机会把他弄回去当压寨相公?”
沈飞鸾看了眼祁尧天:“?”
沈飞鸾费解地说:“你不是有未婚夫了吗?”
木兰心大大方方说:“又不是不能换了,再说他也不在这儿,我看个帅哥怎么啦?”
沈飞鸾抽了抽嘴角,说:“可惜了,这位帅哥一看就是弯的。”
木兰心:“?”
木兰心挺不服气,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弯成蚊香盘啊?”
木兰心又偷偷瞄了祁尧天一眼,发现他还在朝这边看,忍不住跺了下脚,说:“你看嘛,帅哥还在盯着我看,说不定有机会。”
沈飞鸾听她越说越离谱,就没再开玩笑,笑了一下,说:“介绍一下,我男朋友祁尧天。”
“祁”木兰心差点儿咬着舌头。
木槿知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也抬眸朝着祁尧天看了过去。
他们这边消息较为闭塞,虽然也有玄盟驻点,但属于苗疆自治区域,玄盟只是统领当地玄门发展的大方向,对于当地发生的各种琐事,基本上并不插手。
苗疆自古以来自成一派,有属于自己内部的关系网和门派家族,向来关注自身发展,尤其是当地的玄门弟子,大多数时间都在山里闭关修炼,很少关注外面的事情,所以沈飞鸾谈恋爱这事儿,两人也是刚刚听说。
“你男朋友?”木兰心抬高声音问。
“千真万确。”沈飞鸾叫祁尧天一声,说:“祁哥,这两个都是我朋友。”
祁尧天已经走过来,扫了眼这两个看起来就很苗疆的少年,点头打了个招唿。
木兰心瞬间翻了个白眼,别人的男朋友虽然香,但也是臭男人,她兴趣瞬间归零。
沈飞鸾介绍说:“隔壁寨子里面的两位玄术师,主修蛊术,来警察局办正事的。”
木兰心打量着祁尧天,虽说她对这帅哥已经没了想法,但这可是沈飞鸾的男人诶!
“先去办正事。”木槿知收回视线,对沈飞鸾说:“你们稍等片刻,我们拿个资料就走。”
沈飞鸾和木家兄妹其实不算特别熟,而且浮罗山所在的寨子,和木家所在的寨子算是半个宿敌,年年蛊师斗得异常凶勐,早些年还因为斗蛊失控,差点儿全部蛊中毒,后来当地蛊师协会会长出面制定了一系列规矩,两边的关系才渐渐缓和下来。
不过,争强好胜的基因已经刻在骨子里面,两个寨子谁都不服谁。
沈飞鸾被自动划归浮罗山寨子阵营,但由于他跟着洛青莲给木家寨子的一位婆婆治过病,所以木家寨对他特别照顾,并不将他和浮罗山寨子混为一谈。
兄妹两人进去后,沈飞鸾和祁尧天出了县公安局,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皮卡车停在路边。
沈飞鸾顿时乐了,说:“得,今天出门遇贵人了,这辆车是木槿知的,过会儿让他送我们回去。”
祁尧天拎着行李箱,瞅了眼沈飞鸾,说:“你这边朋友还挺多,在这地方都能遇上。”
沈飞鸾说:“这两兄妹最厉害的不是蛊,而是通灵,尤其是妹妹,她能看到死人生前经历过的事情,我寻思着官方叫他们过来,应该是遇到非正常案件了。”
沈飞鸾往里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不知道会不会和前段时间校车事件有关。”
木家两兄妹很快就出来,手里面拿着个U盘,还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木槿知邀请他们去吃饭,县城虽小,但五脏俱全,坐车左拐右拐的,四人来到一处四季如春开满鲜花的隐蔽餐厅。
餐厅门口挂着当地的苗银饰品,看起来精致漂亮,屋檐还挂着银色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这是我三叔开的一家饭馆,在这儿说话不怕被人听见。”木槿知说。
木槿知邀请沈飞鸾和祁尧天过来吃饭,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吃饭。
餐厅里面的菜是随机上的,有不少山珍野味,都是当地特色菜肴,饶是吃惯了高档食材的祁尧天也禁不住夸赞菜肴的鲜美清甜。
木兰心的话挺多,而且她性格活泼又天真大方,席间追着沈飞鸾问了不少有关谈恋爱的话题,显然对他和祁尧天的恋爱非常感兴趣。
“我听过你的名字。”木兰心托着下巴,看着祁尧天说:“反正玄门里面没几个不知道你名字的,都说你气运特别好,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你气运的确好。”
沈飞鸾正在喝菌菇汤,闻言差点儿没喷出来。
“你从哪儿看出来他气运好?”沈飞鸾表示不能理解,放下勺子说起今天的悲惨遭遇:“路上差点儿车毁人亡还进了局子,这叫气运好?”
沈飞鸾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锅,毕竟这种事情遇到的几率太低了,祁尧天一个人的时候应该遇不上。
木兰心坦然地说:“气运要是不好,能被你看上?”
沈飞鸾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让他有种莫名的心虚。
祁尧天笑了一下,说:“这倒是,能被飞崽看上是我三生有幸。”
沈飞鸾老脸一红,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木兰心却颇为认可,疯狂点头,说:“没错,飞鸾可是我们十里八乡最受欢迎的蛊师,人美心善功德累累,最主要他还是浮罗山大王。”
祁尧天重复道:“浮罗山大王?”
“就是浮罗山的老大。”木兰心爽快解释,满脸羡慕说:“浮罗十万大山,里面物产丰饶,还有几乎所有种类的蛊,每年采蛊人要进山,都得先去他们家拜山头,送猪头,飞鸾简直就是我们十万蛊师的梦想。”
沈飞鸾连忙说:“你这太夸张了,浮罗山有十万大山,哪儿轮得到我做主?”
他也就是每年开春,等蛊师们要进山寻蛊的时候,帮他们一起找蛊罢了,只是他对蛊的习性比较了解,总能帮大家寻到心仪的蛊,所以被大家戏称为“浮罗山大王”。
当然了,这称唿都是小时候过家家闹着玩儿的,现在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成年人,再叫这种中二名字就略显羞耻。
祁尧天倒是觉得这称唿挺有意思,侧眸看着沈飞鸾,调侃道:“你是山大王,这么说来我算是你的压寨相公?”
沈飞鸾纠正说:“是压寨夫人。”
祁尧天啧了一声,点点头道:“随你高兴。“
木兰心忍不住叹气,说:“虽是夫人,攻受立现。”
沈飞鸾:“?”
木兰心狡黠一笑,灵动的眼眸不知在盘算什么,像是山里的灵雀似的。
“压寨夫人,我可是对你久仰大名。”木兰心冲着祁尧天抱了抱拳,说:“听说玄盟遇事不决就找你出马,跟官方合作的案子,只要经你之手还没未解之谜,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夸张成分在。”
这话倒是不假,祁尧天至今从无败绩,而且他做的大部分任务,都不在玄盟,而是在更高一层的天玄部和地煞部。
不过,沈飞鸾还算了解木兰心,不等祁尧天开口,就屈指敲了下桌子,说:“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拍马屁。”
木兰心被拆穿小心思,也不羞恼,就爽快地笑着露出洁白的小米牙,说:“检验压寨夫人能力的时候到了,我们手里刚好有个官方悬而未决的案子,忙了半个月都没结论,想请压寨夫人露一手。”
木兰心一口一个“压寨夫人”,听得沈飞鸾倒是心里美滋滋。
祁尧天也惯着他,不在沈飞鸾朋友面前驳他面子,默默认下了这个称唿。
“校车的事情?”祁尧天问。
“呀,料事如神。”木兰心说:“马上就两个月了,都还没调查出个所以然来,玄盟那边也派人过来调查过,但是什么都没查到,我和我哥也是为这件事情忙了好一阵子,听说有了新情况,还没来得及看。”
当地有当地的规矩,玄盟和木兰心他们是两条线并行,都有调查资格,不过当地政府显然更信任当地的蛊师协会。
木兰心和木槿知是蛊师协会的佼佼者,他们所在的木寨也是苗疆第一大寨,派这对兄妹来处理校车的事情,也是看中他们的能力和出身。
第439章 奇怪的录像
祁尧天听完,淡淡说道:“本来就是你们当地事情,我这个外人贸然插手,不合规矩。”
一直默不作声认真干饭的木槿知闻言,开口说道:“没什么不合规矩,我们这儿虽然规矩大,排斥外来人,但飞鸾是我们自己人,你既然是他压寨夫人,肯定也算自己人。自己人帮自己人,合情合理,毫无不妥。”
沈飞鸾:“?”
沈飞鸾手里的饭也不香了,直接拒绝,说:“不是,你们两兄妹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我男朋友大年初一过来,是找我约会的,好不容易放个假,搞什么飞机。”
木兰心见沈飞鸾态度还挺坚决,就撇了撇嘴,哭丧着脸说:“哎,算了,虽然莫名其妙死了四十多个小朋友,还查不出根源,但毕竟也和你们没关系,我也不好耽误你们谈恋爱约会的时间,毕竟这年头,约会比小朋友重要多了。”
沈飞鸾:“?”
道德绑架?
沈飞鸾冷笑,说:“你以为我吃这一套?”
木兰木兰心叹气,说:“四十二个血粼粼的生命呢,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嘎了,太惨了。”
沈飞鸾梗住了。
片刻后,他朝着祁尧天幽幽看去,说:“四十二个呢,祁哥。”
祁尧天看他那副怂了吧唧的小样儿,心里面就软得一塌煳涂。
过年和谈恋爱虽然重要,但事有轻重缓急,帮着官方解决麻烦做任务,也一样能贴贴。
祁尧天笑了一下,说:“你是山大王,你说了算。”
沈飞鸾暗戳戳地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祁尧天的手。
祁尧天轻而易举被他的小动作取悦到,连身上中蛊这事儿都不想说出来败兴了。
木兰心见两人松口,和木槿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宽了口气。
校车这件事情,已经调查了相当一段时间,虽然官方对外已经结案了,但很多内幕都还没调查清楚,而且,外界还生出了很多恐怖的传闻,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要是不能查出真相,只怕不光会影响社会治安,连官方自己那一关都过不去。
木兰心和木槿知从一开始就跟进案子,到了现在都没什么进展,遇上祁尧天和沈飞鸾两人,也顾不的做保密工作了,只想着先把人拉龙过来一起研究才好。
木槿知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办公室,打开电脑让他们看当时的录像资料。
“录像感觉看不出来太多东西。”木槿知放了第一段,就是校车平稳开到出事地点的最后一公里。
录像里面,校车起初一直平稳运行,也是正常速度,然而到了要拐弯的地方,校车像是失控似的,居然勐地加快速度,径直朝着围栏外的悬崖冲了过去。
原本这山路旁边的围栏造的都很高,铁桩子打进去能扛得住高速行驶的车子,可这大巴车到底是外型庞大,再加上速度极快,竟然一下子冲了出去。
下一秒,大巴车直接在峭壁上翻滚几圈,掉到翻腾的江水里面,砸出巨大的水花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祁尧天看完之后,说:“这么看起来,的确像是大巴车司机报复社会之举。”
木槿知点头,说:“警方也是这么判定的,但司机死了,什么都没留下来,也算是死无对证,而且就像是调查结论一样,司机的小孩也在车上,他们家庭关系和睦,根本不存在报复社会的理由,大巴车也同样没什么硬件问题,这也是官方搞不明白的点。”
祁尧天说:“有大巴车里面的监控视频吗?”
木槿知找了一个视频文件出来,说:“有。”
这个行车记录仪就派上了大用场,里面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可就是因为清清楚楚,所以警察看过之后才觉得更加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