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祁凌风家中已经乱成一团。
他和尧云柏原本打算趁着过年几天回南边尧家省亲,却没想到大年初一的下午就接到了祁尧天失踪的消息。
祁、尧二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找了各行各道有门路的人搜寻祁尧天的下落。
祁可君也将此事报给了天玄部,祁尧天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就连地煞部都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安排了人加入找人的队伍中。
没过多久,就连山海学院的学生都知道祁尧天失踪了。
“我听说,祁少是被人给绑架了。”
“什么人能绑架祁少啊?他可是祁尧天啊,他那个气运,要真是被绑架了,绑匪现在人还好吧?”
“号外号外,我刚打听到的消息,祁少是去南疆那边找沈飞鸾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突然失踪了。”
“卧槽,祁少大年初一去找沈飞鸾干嘛啊?”
“小情侣真是,啧啧啧。”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群里发了一句话:“这也不意外啊,沈飞鸾的命格和他的出身,你们难不成都忘了吗?”
群里静默了一瞬,紧接着就热闹起来
“兄弟,你是真的勇,我都不敢说这种话,虽然我心里面也是这么想的。”
“+1,沈飞鸾算什么东西,咱们虽然比不得五大家族六大门派家大业大,可至少也都是积善之家正经出身,哪儿像那个沈飞鸾,祖上就是歪瓜裂枣恶贯满盈之辈,他凭什么也跟我们共处一室?”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他可是修煞啊,虽说咱们玄门现在兼容并集,可修煞就是修煞,邪门就是邪门,我甚至怀疑,他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勾引了祁少!”
“我也觉得祁少跟他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会长一个学期至少半个学期待在学校,现在哪儿见得到人?我听学生会的哥们说,祁尧天是为了帮沈飞鸾做任务赚学分,想给他弄一张从业资格证。”
“我去,这也太离谱了,虽然祁尧天帮沈飞鸾是他个人选择,我们外人没什么可说的,可祁尧天可是玄盟内定的少主啊!他怎么能这么恋爱脑!”
“要我说,沈飞鸾这人会媚术,听说他还会用蛊,说不定给祁尧天下了蛊。”
“我也真是日了,遇到沈飞鸾就没好事儿,他把家里人克死还不算,现在已经克到祁尧天头上了。”
“拜托,那可是祁尧天啊,他的气运都镇不住沈飞鸾的邪,我觉得还是分手为上,熘之大吉吧。”
“……”
群里面刷的非常快,白鹭洲看到后想要禁言,却发现禁不过来,甚至还被人给喷了。
白鹭洲挺无语,按了按眉心给迟霜寒打电话,说:“你那边有消息吗?”
迟霜寒说:“谷雨找了师门,正在开一个星盘阵,试试能不能定到老祁的位置。”
白鹭洲叹了口气,说:“妈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儿?”
迟霜寒也挺无奈,说:“这谁能想得到,老祁这种人,居然会连续三天都没消息,我真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白鹭洲赶紧说:“呸呸呸,你可别咒老祁,他这个命,老天爷都不收。”
迟霜寒顿了一下,说:“你能联系到沈师弟吗?”
白鹭洲惆怅地说:“他手机被人给收了,现在人还被天玄部那边的人盯着呢。”
迟霜寒一愣,声调抬高,说:“什么玩意儿?”
白鹭洲抓了抓头发,一脸烦躁地朝着南疆玄盟分部一间隔离信号的审讯室,说:“那不是老祁失踪前,最后见到他的人是飞鸾弟弟吗,天玄部那边过来了一只三颗脑袋的破鸟,过来就嚷嚷着说沈飞鸾不正常,肯定和人勾结,就把他关起来问话了。”
迟霜寒:“……”
迟霜寒觉得这事儿走向槽点非常多,说:“沈师弟是最不可能害老祁的人,天玄部是什么品种的智障玩意儿?”
白鹭洲看到大摇大摆在院子里面散步的三头鸟,十分嫌弃地说:“不怕遇到智障,就怕智障乘以三,简直没救了。”
迟霜寒挺无语,说:“那现在怎么办?”
白鹭洲说:“不知道啊,老祁的爹妈早就过来了,说是要搜山,可现在最吓人的就是,祁尧天失踪了,然后到现在都没人来勒索,这边怀疑绑走老祁的人,根本就没想着让他活。”
迟霜寒:“……”
所有人都禁不住浮现出一个想法,祁尧天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白鹭洲吐槽着,就看到祁可君拿了一张纸和一个黑色的木盒子,踩着高跟鞋“蹬蹬磴”地越过前厅冲了过来。
祁可君扫了白鹭洲一眼,她的脸色铁青,顿了顿脚步,对白鹭洲说:“你还在想着怎么把沈飞鸾给放出来?”
白鹭洲挂了电话,走过去说:“是啊,把人关在屋子里面也不是个事儿,把他放出来,说不定有什么法子找人呢。”
祁可君似乎有些怔忪,不知在想什么。
“小姑,老祁对他真心实意,老祁丢了,他最难受。”白鹭洲见祁可君态度有些松动,连忙趁热打铁,说:“要是等老祁回来,知道大家伙儿这么对飞鸾弟弟,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祁可君眼神复杂地扫了白鹭洲一眼,说:“你跟我进来吧,有些事情,你在旁边也好做个见证。”
白鹭洲一脸问号,但祁可君要去关着沈飞鸾的那个屋子,就连忙跨着大步跟了上去。
屋子里面陈设整齐,有床有桌子还有变频空调,环境上倒是没有虐待沈飞鸾的意思。
不过,沈飞鸾没开灯,祁可君打开屋子里吊灯等时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沈飞鸾还闭了一下眼睛。
沈飞鸾状态看起来不太好,身子骨看起来似乎单薄虚弱了很多。
“飞鸾弟弟。”白鹭洲赶紧跑过去,看着沈飞鸾的样子,心里面觉得祁尧天估计会心疼死。
“洲哥。”沈飞鸾很快适应了屋子里面的光,睁开眼睛,说:“人找到了吗?”
白鹭洲噎了一下,说:“还没有。”
沈飞鸾看向坐在桌子后面的祁可君。
他以前没见过祁可君,不过,三天前第一次见面,祁可君就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见识到她的厉害之处。
祁可君放下手中的木盒子,对沈飞鸾说:“你想好要怎么解释了吗?”
白鹭洲皱眉,说:“解释什么?”
祁可君淡淡说:“你过来坐在我旁边,不然你就出去。”
白鹭洲没敢再多说,有些迟疑地看了眼沈飞鸾,就回到祁可君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飞鸾站起来,有些没精神地走到祁可君对面坐了下来。
“没什么好解释的。”沈飞鸾整个人都有种颓丧烦躁的气息,他扫了眼那盒子,说:“你既然都从我身体里面把蛊取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鹭洲来得晚,昨天才到,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白鹭洲茫然地看着沈飞鸾,说:“什么蛊?”
祁可君拍了拍盒子,发出“砰砰”的声音,说:“我早些年去南疆修炼的时候,也学过一些蛊术,不过,我不精通此道,至少没你精通,三天前我找蛊师协会的人取出你体内的这只蛊,但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不过,昨天会长回来了,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一眼就瞧出这蛊的来历。”
祁可君没有翻开盖子,但盒子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显然是有活物在不停撞击盒子。
沈飞鸾面色淡淡,说:“是什么来历?”
祁可君说:“是一只情蛊,而且是雌的那一只,老会长还记得,二十年前你母亲沈从容参加斗蛊大会,靠着这对儿情蛊杀穿整个南疆,后来还找了上百对情蛊给它做饲料,最终炼制出这么一对儿蛊。”
白鹭洲愣住了,就连嘴巴都张开。
沈飞鸾盯着那盒子,抬起手按了按眉心,说:“我不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我妈都没跟我提起过,而且你也说了这是蛊,是蛊中之王,就算进了身体里面我也不知道。”
祁可君盯着沈飞鸾,表情冷肃,说:“你要是不知道,怎么给尧天身体里面下另一只雄蛊?”
沈飞鸾默了。
“情蛊我也了解了一下,一雌一雄是为一对,基本上都是雌蛊为主导,控制雄蛊的思维。”祁可君冷冷说:“祁尧天喜欢你,应该和这对情蛊分不开干系,至少受很大程度影响。”
沈飞鸾凝眉,说:“我觉得没影响。”
祁可君说:“蛊怎么可能没影响?”
第448章 打出来
沈飞鸾说:“我体内的蛊取出来了,可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他,和之前的感情没什么区别。”
祁可君愣了一下。
白鹭洲已经听傻了,说:“什么情蛊?飞鸾弟弟,你给老祁下了这玩意儿?”
“我没下。”沈飞鸾说:“我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身体里面有这个玩意儿,而且这个蛊的作用,应该不是情蛊那么简单。”
“不是情蛊,那还能是什么?”祁可君问。
“吸收气运。”沈飞鸾叹了口气,说:“它进入祁哥的身体里面后,就会把他的气运分给我,而我的霉运应该也会分给他一部分。”
白鹭洲表情裂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飞鸾,又看了看祁可君。
“你太自私了。”祁可君厉声说:“你现在害得他不知所踪,这在祁尧天生命之中,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坎坷和劫数,你这是在害他!”
沈飞鸾抬起头,眼睛有些红,看着祁可君,说:“本来我都快找到了,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抓起来?如果这是情蛊,我想找到他轻而易举,总比你们现在像是没头苍蝇似的毫无进展好。”
“谁说毫无进展。”祁可君展开手中折叠起来的纸,上面是个监控录像的截图,她指着上面的一个人的侧脸,说:“这是猎人在山中布置的一个摄像头,我可以实话告诉你,除了这个摄像头,其他的全都被摧毁了,但就是这个摄像头,拍清楚了其中一个人,他在公安系统录入的名字叫沈流,也是南疆人,你和他认识吗?”
沈飞鸾看到沈流那半张脸,浑身上下的血液倏然就退了下去。
他倏然站了起来,抓着那张纸勐看。
白鹭洲吓得不敢说话,片刻后,就听沈飞鸾说:“他叫沈流,是我的舅舅。”
白鹭洲:“?”
这事情大发了。
沈流是沈飞鸾的舅舅,他又是绑了祁尧天的嫌疑人,这关系联系起来,是要出大事儿的。
“飞鸾弟弟。”白鹭洲有些迟疑,说:“这什么情况啊?”
沈飞鸾沉着眸子,说:“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儿,沈流要找的人不光是祁尧天,应该还有我,只要你们把我放出去,我保证能找到他。”
祁可君盯着沈飞鸾,片刻后说道:“把你放出去可以,不过,你现在嫌疑同样很大,我怎么能确保你和他不是一伙儿人?”
沈飞鸾面无表情看着祁可君,说:“你们不会搜魂术吗?我让你搜我的,你应该就清楚了。”
白鹭洲皱眉,说:“不行。”
搜魂术对于被搜魂之人会有极大影响,导致魂魄受损精神衰弱,乃是玄门禁用的道法之一,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轻易不会批准使用。
沈飞鸾允许祁可君搜魂,从另一个侧面讲,他的确心底没鬼。
祁可君沉吟片刻,说:“也可以。”
如果沈飞鸾和沈流没什么牵扯,她倒是不介意替沈飞鸾做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