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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玄门小霉神 冰糖莲子羹 4871 2026-08-07 06:18

  祁尧天抬眸,直视着九恒,说:“恒爷,我级别虽然不算低,但也达不到我父亲那个层级,你今天大驾光临,把鬼族的事情透露给我,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您今天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

  九恒挺无奈地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三位属下先出去。

  三只妖离开后,九恒把门反锁,才说道:“你父亲还挺了解你,我来之前他还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祁尧天挺淡定,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说:“知子莫若父,谁让他是我亲爹呢。”

  九恒朝周围瞅了瞅,屋子里面就一张椅子,还被祁尧天给抢先占着了,顿时有点儿无语,说:“你懂不懂尊老爱幼?我虽然不是你们人族的,但好歹也是和你爹同级别的,你就这样招待我?”

  祁尧天拆穿他说:“得了吧恒爷,你们鸱吻都是站着睡觉的,之前你去参加玄老爷子的寿宴,因为不想坐椅子,直接把椅子给一脚冷冷踹翻,这事儿我还记着呢。”

  九恒假装自己没听懂,转移话题说:“沈飞鸾。”

  祁尧天一愣,说:“什么?”

  “你问我是冲着什么来的,我就是冲这个人。”九恒那双比鹰眸还要锐利的眼睛,露出一抹精光,说:“来之前我查了你们玄盟的系统,沈飞鸾在里面的监控人,现在是你。”

  祁尧天沉默了十几秒,站起来主动把椅子放到九恒屁股下面,说:“恒爷,您坐。”

  九恒一时间没搞清楚这是在打击报复还是在恭敬礼让,但递上来的椅子都到屁股下面了,九恒只好一屁股坐了下去。

  噫,人类发明的这玩意儿,果然坐多少次都不得劲,还是站着舒服。

  祁尧天站在椅子后面,双手按着椅背两角,冲着九恒说:“鬼族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上沈飞鸾?别的我不敢说,但这两个月他可是每天乖乖的,什么幺蛾子都没闹过。”

  九恒啧了一声,扭头瞅着祁尧天,说:“我都还没开始说,你就跳出来护短了?”

  祁尧天淡声说:“这不是护短,是陈述事实,您要是带着偏见来看他,那我得先劝您正正态度。”

  九恒有些无奈,说:“我没对他有偏见,你这一直打岔,还想不想听了?”

  祁尧天:“……您说吧,我不插嘴。”

  九恒这才慢悠悠说道:“要说起沈飞鸾这人,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祁尧天说:“没事,他的事情我还挺感兴趣,您慢慢说,详细点说。”

  九恒噎了一下,冲着祁尧天翻了个白眼,说:“想知道你自己查去,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你掰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祁尧天还挺遗憾地叹了口气。

  紧张的气氛已经维持不下去,九恒不大适应地整了整领带,坐直身体说:“沈氏一族,祖上就是因为和鬼族勾结,祸害苍生,释放出九幽十八层地狱的恶鬼,作孽无数,这才得了天道惩罚,世世代代的后人都要佩戴红莲咒枷,以儆效尤。”

  祁尧天点点头,说:“这个我清楚。”

  “百年之前,鬼族协助莲王起兵造反,华国陷入长达十二年的战乱时期,直到后来镜宣帝登基,方才平定内乱,让华国重新恢复秩序。”九恒说:“飞机火箭大炮在明,玄门在暗,鬼族也正是在莲王自缢幽山后,才彻底销声匿迹,再也没了声息。”

  祁尧天眸子微冷,说:“这我也知道。”

  九恒说:“那你恐怕有所不知,给鬼族出谋划策的,正是沈氏一族,他们虽然从头到尾都不曾露面,但占星卜卦、布置迷阵、培养间谍甚至驱鬼害人,都是沈氏在背后操刀。”

  祁尧天沉沉问道:“这你又如何得知?”

  九恒淡淡扫了他一眼,说:“虽是封存密卷,但你两位父亲、玄盟七位元老,都必然知晓此事,这是莲王兵败后,白家老爷子在崂山大狱亲自刑讯三个鬼族间谍,好不容易问出来的事情。”

  祁尧天没有说话。

  “百年之前,沈氏还在人间行走,他们那时候还找过各家各派,想要借着通婚的法子改变后世基因,但没有家族愿意沾上沈家。”九恒活得够久,所以他知道的事情也足够多,“也正是在鬼族隐退之后,沈氏才彻底消失在玄盟视线里,这个时间,未免太过巧合。”

  祁尧天抓住了重点,说:“通婚能让咒枷灭失?”

  九恒抽了下嘴角,把嘴边的话咽下去,才说:“我怎么知道,但想必是不可能的,沈氏戴罪这近千年,肯定是和别的家族通过婚才能延续至今,你看沈飞鸾的咒枷就知道了,这毕竟是天罚,没那么容易被破解。”

  祁尧天摸着下巴,表情有几分沉郁。

  “沈飞鸾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后面的,祁尧天已经不需要九恒多说,他主动接过话题,分析道:“他两个月前出现在榕市,鬼族也是两个月前开始在全国各地搞小动作,所以沈飞鸾很可疑。”

  第068章 酒吧小风波

  九恒欣慰地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祁尧天嗤笑一声,说:“沈飞鸾是傻子吗?他如果和鬼族有勾结,这不是敲锣打鼓明目张胆让别人怀疑他吗?掐着这个时间点搞事情,他图什么呢?”

  九恒:“……”

  九恒故作淡定,拿出小本本记下来,说:“嗯,这的确是个值得商榷的地方,我记下来回去找你爹研究一下。”

  祁尧天稍微无语了那么一瞬,随后叹了口气,说:“算了,回避解决不了问题,沈飞鸾还有什么可疑之处,恒爷一起说了吧。”

  九恒看他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说:“现在只是怀疑,也没证据证明他和鬼族勾结,但有一点能确定,沈飞鸾和鬼族,是有联系的。”

  祁尧天面无表情说:“什么样的联系?”

  “不知道。”九恒说。

  “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是真不知道。”

  “那你们又是怎么确定的?”祁尧天有点不爽。

  “你爸算出来的。”九恒随口就把尧云柏给卖了个干净彻底,说:“当今玄门,尧家本身就是卦神传人,一卦万金不换,你爸又是尧家如今最杰出的佼佼者,他得了尧老爷子真传,他算出来的东西,我信,你也会信。”

  祁尧天沉默了。

  作为亲儿子,尧云柏的卦是什么水准,祁尧天还是非常清楚的,只能说尧云柏言出法随,还从来没有错算过一次卦,尧云柏说沈飞鸾和鬼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就绝不可能是妄言。

  祁尧天看着九恒,面无表情说:“我爸没说过这个。”

  九恒挺淡定地点点头,说:“只有妖族几个说得上话的,还有玄盟五家六派特定几个人知道,其他人还没资格了解这么多。山海学院是两族共同建设的学校,让沈飞鸾入学,妖族也有表决资格。原本除了你爸,其他投票人都不约而同投了反对票,毕竟戴罪一族,谁都不愿意碰。”

  祁尧天脸色已经有点沉了,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捏住了一根临走前沈飞鸾塞给他的棒棒糖。

  “让沈飞鸾入学,是因为你爸用卦说服了大家。”九恒坐得实在是不舒服,之前霸占方主任的椅子,也是为了摆个pose装个大佬,现在也属实没必要为难自己,就站了起来。

  “能想象到。”祁尧天掏出棒棒糖,低头看着棍子上的小兔子图案,说:“我爸应该会说,与其拒人于千里之外,还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下面盯着,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九恒点头,说:“就这么简单,你爸是个谈判天才,三言两语就轻易说服大家,所以才有今天沈飞鸾入学的后续。”

  祁尧天把棒棒糖纸拆开,团成一团放进口袋,顺便把兔子塞进嘴巴里。

  这是个梅子酒味道的,沈飞鸾厨艺不怎么样,但在制作小零食上特别有创造力和探索精神。

  “我明白了。”祁尧天含了一会儿棒棒糖,把兔耳朵舔秃了才说:“你们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直接去问他还是配合你们设计布局引蛇出洞?”

  “肯定不能直接问他啊。”九恒眼皮子勐跳一下,说:“打草惊蛇怎么办?”

  “那就是你们准备设计布局了。”祁尧天点点头,说:“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九恒莫名能从这平静的口吻中感受到祁尧天的不爽和郁闷。

  他有点摸不透祁尧天这不爽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要说是替沈飞鸾抱不平吧,那也不应该,他认识祁尧天二十年,自然清楚祁家大少爷俯视众生的态度。

  祁尧天可以怜悯普天之下所有人,但他独独不会怜悯某个特定的人。

  生老病死在祁尧天看来,都只是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样的自然轮回,和四季更迭一般寻常。

  九恒琢磨了一下小年轻的心思,说:“沈飞鸾应该仅仅是你的被监视人吧?”

  “还有被监护人。”祁尧天叼着棒棒糖,眸子往九恒身上一斜,说:“他在户籍系统里,无父无母没亲没故,还是个未成年,我就顺便动了点关系,成了他的监护人,毕竟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有稳定收入,我就顺便把他挂到我榕市的临时户口本上了。”

  九恒:“……”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监护人简直是离了大谱,还挂自己户口本上,就算是个只有祁尧天名字的临时户口本,那说出去也能掀起轩然大波。

  九恒震惊地问:“以什么身份挂上去的?”

  祁尧天说:“领养的弟弟。”

  九恒又问:“你在外面领了个仇家的小崽子当弟弟,你两个爹知道吗?”

  祁尧天特别理直气壮:“我自己捡的弟弟,和我爹妈有什么关系?而且又不是上族谱,我临时户口本上只有我的名字,往上面添个人难不成还得经过别人同意?”

  九恒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深吸口气,觉得人类幼崽这些年越发难以捉摸,拿出能安神的新型特供烟放在鼻子下面勐吸几下,才逐渐缓过神来。

  九恒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他只能给祁家大少爷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你还挺喜欢他。”九恒感慨,寻思着沈家人果然如传说一样,善惑人心神,连祁尧天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举了,传说诚不欺我。

  祁尧天掏出棒棒糖,瞅了眼只剩下身子的兔子,说:“撇开出身不谈,沈飞鸾挺不错。”

  “但实际上,根本撇不开出身。”

  “加上出身,我更欣赏他。”祁尧天口吻淡淡,眸子却很亮,“恒爷,他选不了他的出身,也改不了他的命格,我换位思考过,如果我是他,说不定早早就出山报复社会了,至少不可能像他那样还能善良待人。你们对他的怀疑,是来自于他的出身,我对他的信任,是因为我和他共事过、相处过,我了解他的为人。”

  九恒被这一串说辞给搞不会了,他今天也是受人之托,来摸一下祁尧天的态度,本来还觉得莫名其妙,祁尧天还能对仇家后人有什么态度,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多问这一句。

  九恒迷了一会儿,现在的人类幼崽,已经进化到他这种成年老妖理解不了的程度了吗?果然不能用妖惯有的思维方式来揣摩人类内心,这跨物种的代沟可比年龄上的代沟要大得多。

  九恒说:“你要这样的话,那肯定没办法让你去引蛇出洞了。”

  祁尧天纠正道:“不是引蛇出洞,是算计。”

  “……”九恒抽了下嘴角,说:“行吧,那就不算计他了,反正你多留意着点儿,要是来日真让人抓住沈飞鸾的把柄,那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祁尧天冷冷说:“我不会让他有什么把柄被抓的,你放心好了,沈飞鸾那么听话,打架斗殴都不太敢。”

  “月圆之夜”小酒吧地下层里,沈飞鸾直接一拳头把一个在他面前窜了半天的学生给打飞出去,顺便一跃而起,趁人摔得头昏脑涨再一巴掌把人拍墙上,那架势特别凶勐,宛若勐虎下山。

  小酒吧里面顿时一片“卧槽”声浪,都被沈飞鸾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风格给狠狠威慑住了。

  “刚才嘴里不干不净说点儿什么?”沈飞鸾一双黑眸微冷,一只手还按在那学生的胸口,把人稳稳按在墙上,说:“再说一遍我听听?”

  这学生被打懵了,脑壳嗡嗡疼,但又死鸭子嘴硬非常不服气。

  “我他妈说你嗷!”

  沈飞鸾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又是一拳头往他肚子上砸了一拳。

  打完之后,沈飞鸾松开手,晃动了一下还没彻底活动开的手臂,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捂着肚子咳嗽的学生,说:“你妈送你来上学的时候,没告诉你要谨言慎行吗?”

  柴世明痛苦地无能狂怒,吼道:“妈的,什么时候戴罪一族也能来山海学院上课了?天道都让你们家灭门绝户了,你就该烂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发烂发臭!”

  沈飞鸾却是歪着脑袋勾唇笑了一下,手里多了一把旋转的蝴蝶刀,飞快旋转了几下,紧接着便毫无征兆地贴着柴世明的脖子插进了地毯里面。

  “啊啊啊啊啊!”柴世明顿时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叫声,整个小酒吧都回荡着凄惨的余音。

  “差不多行了。”白刃看完了热闹,从里面推开门走出来,瞅着沈飞鸾手指上那把寒光闪烁的刀,说:“学生间打打闹闹很正常,怎么还上刀子了?小沈,这就是你不对了,赶紧收起来。”

  沈飞鸾面无表情地收起刀子,对地上那个被自己吓尿了的学生说:“你说得对,我没家教,没素质,还是戴罪一族的人,所以我脾气暴躁,情绪不稳定,你下次在我面前,说话小心点。”

  柴世明哪儿还敢多说什么,他到现在双腿都是哆嗦的,这沈飞鸾简直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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