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嗯,有什么情况会比“敌人对攻击无动于衷”更加令人沮丧呢?
数十台kinghtmare升空,这其中包括了后来加入的第九世代机体“红莲”以及“兰斯洛特”,第八世代的,由阿尼娅操纵着的名为“莫尔德雷特”的巨大机体,由罗洛和夏莉操控着的“文森特”,以及另外的,大量的第五世代knightmare“桑德兰”。
在这样的阵容围攻下,作为应对使徒的唯一巨大机体,恐怕连eva都无法坚持多久吧?可是,偏偏悬浮在这一片天空中的这一使徒,却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啊,彻底的无动于衷,攻击仿佛是直接消失到另外的空间一般,而球体本身,则仍然悬浮在空中,一点一点地靠近着阿什福特学园的主大楼。
“这还真是……鲁鲁修,试着联络第一中学方面,确认一下使徒的情报吧。”
目前为止,还停留在地面的,自然是我们这些无法升空作战的人类了,包括娜娜莉、煌武院悠阳、c.c,鲁鲁修,以及我身边的少女们。
不过……为什么会突然间和鲁鲁修这家伙汇合到一起的啊?
莫名其妙的我,也只能把理由归咎于“因为鲁鲁修身边有着三名我所中意的少女”这样苍白的理由,无论如何,既然已经遭遇,那么,让我抛弃少女们而独自逃走,就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第十二使徒……夜天使雷里尔,能力不明……这就是第一中学在刚刚传达给我的消息了。”
鲁鲁修一脸凝重地抬起头,注视着已经几乎遮蔽了天空,将我们一行人都笼罩在巨大阴影中的这一使徒。
“不过,从目前来看,应该是免疫攻击的类型?至于攻击方式,在对方没有发动攻击前还无法确定,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使徒这种生物所拥有的攻击方式,通常都相当的直接。”
唔,这么说起来的话,阿什福特学园在此之前似乎有对付过入侵学园的使徒来着,所以,相应的,对付这种生物的经验至少比起我而言要丰富一些吧?
“不过……这东西到底会采取怎样的攻击方式呢?”
“我怎么知道……所以才说,只有等到对方发动攻击才知道吧?”
“……”
切,结果还是要等到对方先做出反应,己方才能够应对么?这就好像是推倒女孩子一样,自己哼唧唧地在人家身上弄了半天,结果却发现少女一声不吭……
唔,等一等,这好像是在说我自己吧?!
警报声仍然响彻学园内,阿什福特学园可没有所谓的地下都市,所以,除了尽可能地在这片广场上消灭使徒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是到现在为止,连如何攻击使徒这一点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
“不然干脆让这家伙就这么挂在这里,我们集体撤退好了……”
既不反击,也不发动攻击,这样的使徒看上去倒是相当的善良嘛,或许人家真的只是打算参加我的婚礼也说不定?所以就说,人类这种生物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人家的目的,胡乱攻击的话当然会遭到反击,所以现在派来一个不怕攻击的……
“使徒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毁灭人类,创造新世界。”
“哎?”
c.c淡然的声音,仿佛是在阐述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内容。
“人类这种生物,在教团的预言里,迟早都会面临最后的审判和清洗,到最后,只有作为最纯洁和完美的新人类,才可能重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使徒……就是作为审判的使者而来到这个世上的特别存在。”
什么啊……随随便便就突然说出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话。
虽然心里如此感觉,我还是尽可能地让自己露出谦虚好学的表情。
“可是……教团和教会,还有所谓的神明,那些……”
“哼,那些……都是存在的,只不过,存在的意义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改变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到这种事情时,少女的语气,也开始包含着愠怒的感情。
“c.c,现在并不是说起这个的时候,而且……不是已经答应帮助你达成那样的愿望了么?”
“啊,没错,可是……现在的你,还远远无法成为魔王。”
对于鲁鲁修的话语,c.c毫不客气地以淡漠的口吻回答。
“哥哥他……是无法成为你所要求的那种存在的,哪怕是现在,哥哥和我也在努力地试图令世界变成不需要神插手的新世界……”
娜娜莉温柔地试图平息这场在不应该的场合下所发生的争论。
“如果能做到的话……神就不会被称为神了吧?”
煌武院悠阳以失落的语气叹息着,很显然,少女是想到到了白陵柊学园的现状。
“说到底……那个被称为神的家伙,也只是无聊而已。”
c.c毫不客气地下了结论。
“随意地审判人类的生死,创造新的世界……啊,那种事情和这些个高高在上的家伙又有什么关系,世界什么的,任由愚蠢的人类们自己走向灭亡不就好了么?”
那个……以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我是不反对c.c你的说法啦,可是,要知道c.c你自己似乎也是“愚蠢的人类”中的一员来着……
“呯!”
突如其来的手枪声响,吓了我一大跳。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这种危险武器的绿发少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放肆地将枪口对准了空中的巨大球体,扣动了扳机。
“喂!我……我说,这可是很危险的行为啊!”
“怕了么?那么,就夹着尾巴从这所阿什福特学园里离开好了。”
少女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手枪。
“那家伙,或许只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吧,等到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境地……嗯?”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了。
“哎?怎……怎么回事?!”
之前还悬浮在广场上空的巨大黑白纹路球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我们的正上方,而巨大的阴影,也已经将我们一行人完全地笼罩在内。
“御坂……御坂的裙子被吸进去了!”
当86子发出尖叫的同时,我也同样地注意到,自己的脚掌……似乎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被吸入了深色的阴影中。
“……好奇怪。”
“啊啦……真是个意外的惊喜呢。”
“诚……怎么办?这样下去没问题么?”
“大丈夫だ,問題ない。”
“那个……优,现在完全无法称得上‘没问题’吧?!”
当身边的少女或好奇,或疑惑,或惊讶地为这样的状况而疑惑时,我倒是突然间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原来,从一开始,悬挂在空中的球体……就只是个幌子吧?
真正有威胁的,是位于地面的这一片影子,又或者,这片影子才是使徒的本体也说不定,以空中的圆球为诱饵,吸引敌人靠近攻击,然后以影子进行偷袭,这……才是这一名使徒的攻击方式。
“真是……精彩绝伦的诱敌策略。”
“现在并不是赞扬敌人的时候吧?!鲁鲁修你自己也已经陷进阴影里去了啊!而且,现在娜娜莉也在这边……”
“人家只要有哥哥在身边就够了……”
“这时候就算继续晒兄妹关系也没用啦!”
无论如何,第十二使徒“夜天使雷里尔”以影子作为攻击方式的这一状况倒是和这个名字十分匹配,或许,唯一的缺陷就是……作为攻击手段的影子,无法波及到空中的那些个knightmare吧?
所以,之前由knightmare所发动的攻击,被使徒彻底的无视,并不是因为这样的攻击无法构成威胁,而是因为自身的攻击方式,无法波及到身处和球体平行的空中,无法被影子所覆盖的knightmare。
“所以……就说了这种贸然的攻击会很危险的吧?!刚才究竟是谁说我在害怕来着?!”
“男人就给我拿出男人的样子,面临死亡时也要坦然。”
“……”
连吐槽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么?真是个干脆而残酷的魔女。
无论如何,当身体已经有大半陷入漆黑的阴影中,完全无法脱身的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就是将捏在行动电话上的拇指,按下了确认键。
系统提示:要进行特殊状态下的save么?是/否
系统提示:特殊save完成,除本次战斗所获得/消耗的经验值/道具/声望/学力外,在此之前save范围内的内容将会被完整保留。
系统提示:你使用了一次特殊状态下的save机会,目前剩余次数:1
如果是在这个地方死去的话,我绝对不会甘心的吧?无论是称号经验又或者是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大批好感度都会付诸东流,所以,哪怕是无法确认情况,这一次save也是必须进行的事情了。
而当我完成save的同时,漆黑的阴影,也终于蔓延到了我的脖颈。
当从丧失意识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身处无尽的黑暗中,那么,首先要问的问题是什么?
选项一:这里是哪里?选项二:我还活着?选项三:我又死了?
好吧……为什么要说又呢?
因为有过无数次惨痛经历而心有余悸的我在一阵心虚后,总算是能够确认某个特别的情况。
啊,还有思考的能力,还可以就自己的想法进行自我吐槽,所以就说,现在的我……应该是还……活着?
“没法动弹……呢。”
唔……不应该说是无法动弹,确切地说,应该是“身体好像没有了”一般,因为,在我的意识当中,似乎并没有“身体”存在的迹象。
”
由大脑所发出的讯号……嗯,实际上,现在连大脑恐怕都已经消失,仅仅剩下了这个胡思乱想的意识的我,在尝试了无数个可能帮助我确认状况的念头后,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我的的确确地,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存活着。
嗯,这其实很简单,如果死掉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有大胸部的保健老师来将我从这无尽的梦魇里唤醒吧?而现在,既然没有大胸部的女保健老师出现,就说明……我恐怕仅仅是进入了某种奇怪的地域而已。
对……对了,好像……突然想起来了?
在此之前,被名为夜天使雷里尔的第十二使徒,连同着其他人一起吞噬到了事实上似乎是作为使徒本体的影子当中——啊,这一想法,其实也是刚刚才想到的而已。
空中的圆球实际上是作为诱饵而存在,本体却是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影子,这一点,的确十分地出乎意料,不过,其实对于这一攻击方式,如果想要破解,其实也十分的简单。
完全无法对空的影子攻击,在这所阿什福特学园内,实际上根本就是鸡肋一般的存在,只要随随便便地由几台高端kinghtmare针对着使徒的本体影子进行强火力轰炸,对于连绝对领域都无法张开的这一只使徒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不过……现在恐怕就只能等死了呢……”
如果被吞下的人只有我,相信阿什福特学园剩下的学员们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吧?可是,到现在为止,进入到这个古怪区域当中的人,还包括了几个对于阿什福特学园而言相当重要的存在。
“说到底……我所进入的这里……究竟是……怎样的地方啊?”
当意识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似乎体会到了我的意图,眼前的黑暗,突然间消失了。
一切都十分自然,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这里一般,当我察觉到这样的变化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教室当中。
榊……榊野学园?!
“可是……之前的我……是在战斗吧?”
这样的念头才刚刚掠过脑海中,连一个波澜都没有泛起就已经消失无踪,因为,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世……世界?!”
坐在最后一排的,带有可爱粉红蝴蝶结的短发少女,这时候正在笔记上书写着些什么,而在这一过程中,少女则有数次……将目光躲躲闪闪地投向“我”的身上。
啊……没错,少女所注视着的那个坐在隔壁靠窗座位上的男性,的确是我,那么……我是谁?
我是谁?
当这一念头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时,恐慌,无可抑止地弥漫开来。
这里是榊野学园,坐在那里的,的确是名为伊藤诚的人没错,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吧,所以说,你……并不是我。”
之前一直注视着黑板的,有着还算英俊的面庞和独特气质的男生,名为伊藤诚的少年,这时候,却突然间将头转向了我。
“我是伊藤诚,你是谁?”
“我……我是谁?奇怪……”
之前明确存在着的记忆似乎被抽离了,明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明明对这个教室里的每一名少女都有着相应的记忆和印象,明明……还存在着在此之前不久的,关于在这个学园内所发生的事情的记忆。
可是现在……记忆……似乎出错了。
“记忆出错了?应该说……从一开始,那就并不是你的记忆吧。”
“可是……”
“在怀疑么?”
教室中,所有的人突然间全部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如同被定格的西园寺世界,以及那个应该是“伊藤诚”的人。
而在此之后,当意识再次突然感受到景象的变换,出现在我面前的,已经变成了另外的场景。
“……啊,伊藤诚同学。”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现在这个在额角挥洒着汗水,英气勃发的少女,名字似乎是久子,作为死后世界中名为girls dead monster的乐队的副队长兼主音吉他手的存在。
可是……
“诚……诚同学……刚才的演奏……怎么样?”
明明死掉却还仍旧对幽灵抱有意料之外的敬畏……或者说是畏惧,名为入江的紫发少女,正不安地摆弄着手中的鼓棒。
“哦!绝对是被这样的出色演奏惊呆了吧?!是吧?!”
俏皮的少女关根恨不得将手里的贝斯挥舞出巨大的圆圈。
“关根,不要胡闹。”
嗯……最后的,自然是这支乐队的队长,名为岩泽的,那个坚强得直至消失之前都仍然坚信着自己的付出可以保全队员的女孩子。
等一等……所以就说,这几个女孩子……为什么也会突然间出现的?
在死后世界中曾经被我以最为干脆和直接的方式抹除掉的少女,在因为某人的意志而重新复活之后,应该是……不会和我有着过多的交集才对啊!
“那是因为……你仅仅是无法面对被你欺骗并且玩弄的女性而已。”
“等一下!这……这和我根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哦?”
因为打进这一空教室的夕阳,眼睛完全被头发的阴影所笼罩的,名为伊藤诚的少年,仍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不过,当那名如同天使般的少女降临在我的面前时,一切,就一下子被改变了。
“非法的社团活动……禁止。”
身穿模范生制服的立华奏,语气中毫无感情,而那一对应该是漂亮琥珀色的眸子,这时候所呈现出的,却是鲜艳的赤红。
鲜血……在我的脚下弥漫着,四名少女,以最为惨烈的方式,被挥舞着光刃的天使击毙的时候,除了发出惨叫外,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开……开什么玩笑,这……这到底是……”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以手臂化为光刃,缓步走向我的少女同样陷入了定格,而周围的场景,也再一次地发生了变化——
“咚!”
额头被粉笔狠狠地砸中,随之而来的,是某个我所熟悉的女性教师撒娇似的声音。
“老师啊,可是最喜欢伊藤诚同学这样的坏孩子了哦。”
整个教室内所坐着的,全部都是存在于我记忆中的少女。
一脸笑容的佐天泪子,头戴花环的初春饰利,扎着双马尾的白井黑子,戴着眼镜的固法美伟,手拿折扇的婚后光子,还有……正在玩弄着手指中代币的御坂美琴。
除此之外,整个教室里坐着的其她学生,全部都是头戴军备目镜,身穿常盘台校服,裙摆下套着蓝白色小裤裤的御坂妹妹们……
“这……这到底是……”
“去……去死吧!”
突如其来的,中性的狂暴声音,让我骤然一愣,而在这之后,所有这些可爱的,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和我有着亲密关系的少女,都在某个突然出现在教室中的,有着白色短发和中性装束的“少年”的狂笑中,化为了纷飞的血浆。
当浑身浴血的一方通行面目狰狞地走向我时,所有的一切,又在此定格。
“还不明白么,你所经历的这一切。”
“哎?”
“对于你而言,身边的少女算是什么?玩具还是工具?那么在乎她们有什么用?到最后,每一次要杀死你的,都是你心爱的少女,这样的事情,到底还要发生几次?”
“噗!”
呃?!
胸口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难以置信地望向手持长刃菜刀的西园寺世界。
“世……世界……呜……呜啊!”
“诚!诚!诚!去……去死吧!”
当少女对我的惨叫置若罔闻,毫不客气地一刀刀刺入我的胸腔时,那一份剧痛,无比真实地存在着,令我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所以,无论你再怎么费尽心思地去试图挽留住每一名少女的心,又如何呢?”
站在我身边的“伊藤诚”,一脸平静地注视着我,在少年的脸上,同样喷溅着由我的胸腔所激溅出的鲜血。
“你……就只是个人渣而已。”
在说出这样的话语时,宛如这鲜血结末一幕中永恒的背景一般,少年的眼睛……无比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