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在阿什福特学园停留的几天里，虽然没有如愿获得我想要的可翔翼，但是现在看来，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使徒的经验的确是被鲁鲁修那家伙抢走了，不过，实际上，就算没有了那一份经验，我除了专属称号外的两个称号，也已经完成了经验值的填充。
这也是今天我可以操纵着这一台驱动铠参战的原因了，同时在称号栏位上装配着其余称号，对于增强实力的效果，几乎是毋庸置疑的。
嗯，没错，除了称号属性可以叠加之外，另外的优势，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了。
“砰！”
肩头的巨大电磁炮被我毫不怜惜地丢落地面，掀起了大片的灰尘，而在没有了这样的负担后，这台驱动铠本身，就是具备了强力地面作战属性的机动性人形兵器！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还不够！”
哪怕机体的颜色被由理子涂红而获得了额外的移动速度，对我而言，这样的速度，还是远远不足以让我满足。
不过，同样的，我所拥有的，也不只是一个“机师（红）”称号而已，除此之外，另外一个同样可以被装配在称号栏中的称号，似乎就是为这样的局面而准备好的。
冲刺：爆发出身体当中的力量，令接下来的短时间内移动速度/攻击频率增加30%，此段时间内的攻击不会落空，并且暴击率提升10%，持续时间与称号属性/称号等级有关。
“哦！”
果然不出我所料，当称号叠加使用时，哪怕是身在巨大兵器中的我，在使用这样的技能时，技能本身的效用，也同样会作用在这一台驱动铠上。
“奏还有知弦……让开！”
突进的速度几乎是瞬间就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短短的，不足百米的距离，在机体速率骤然爆发后，在短短的一次呼吸间，我所操纵着的驱动铠，已经冲到了相比较而言显得巨大无比的“蜃气楼”面前。
“嗡……”
早已经握在机械手中，泛着光晕和淡淡波纹的高分子振动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笼罩着绝对领域的霞天使体表。
“咔――”
淡金色的八面聚合体能量护盾“绝对领域”，虽然有着无比强大的防御力，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免疫任何攻击，尤其是当称号属性中的“超自然克星”和“破甲”有效地叠加在一起后，这一次需要消耗学力的攻击，效果卓然。
“还不够么？再来……”
系统提示：学力不足以使用此技能。
哎？！
仍旧试图挥动高分子振动匕首，继续针对绝对领域上的破损穿刺的我，惊愕地看着手中丧失了能量的刀柄，捅在了霞天使的绝对领域上。
“不……不管了！用刀柄也要戳死你！”
“砰！”
贸然浪费攻击机会的结果，就是机体被霞天使好整以暇地挥舞着巨大的手臂拍飞。
“笨蛋……你在干什么喵！”
“没……没能量了啊！你以为我这一台是永动机么？！”
“哎呀哎呀……诚君果然还是不适合这样子作为一个男性而冲上前战斗么？”
“混……混蛋！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性难道知弦你不清楚么？！”
“……合格。”
“喂喂！等一等啊奏，现在可不是帮忙我说话的时候吧？！”
“轰！”
在和真希波以及气喘吁吁但是总算全身而退的两名少女进行着毫无营养的相互指责时，趁着空挡试图重新飞离地面的“蜃气楼”在起飞阶段就被巨大的手掌当成苍蝇拍落地面。
啊……之前所说的“限制升空”指的就是这样子么？不过比起这种工作，难道就不能帮忙战斗啊？！
气呼地操控着耐久度再次下跌一大截的机体爬起来后，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翻出了某个粉红色小瓶，拧开瓶盖后一股脑地吞入口中。
“味道好浓……和之前喝过的那个不大一样……”
虽说这个口味比起之前那温温柔柔又可以让人感觉身心都被治愈的姐汁比起来的确是稍微重了一些，不过……在这种热血的战斗场合，果然还是要这个火热热的口味才够劲！
系统提示：你使用了御姐汁，学力恢复60%，御姐的气息笼罩全身。
御姐汁（道具）：效果：学力恢复60%，御姐的气息填充了你的身体，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当被攻击的单位是御姐属性时，有一定几率恢复10%学力，如果是消耗学力的攻击，则返还该次攻击的学力消耗。
说明：盛放在粉红色小瓶里的神秘液体，使用后似乎可以恢复学力，此外还有特殊的功效――御姐的力量可以征服一切！
哎？这就是……所谓的特殊效果么？
来不及为这一项几乎完全是为这场持久战准备的属性所惊讶，接下来的我，干脆趁着学力充足，一不做二不休地启动了作为“ptsd”这一称号所具备的最大杀器级技能――
ptsd：将因为战斗和杀戮等缘故所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在瞬间爆发，接下来的一小时内称号属性翻倍，战斗能力翻倍，可以无限制使用冲刺技能，在此状态下的称号装备者不分敌我，不会有同情心，也不会怜悯敌人，直到杀死范围五十米内全部单位/被杀死/技能时间结束为止。
技能结束后因为心理受创而进入虚弱状态，持续时间为三天，三天内称号属性/战斗力缩减75%，并且随时有较高几率陷入恐惧/暴走状态。
说实话，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就算我拼尽全力也无法对这台“蜃气楼”造成太大的伤害，我绝对不会贸然使用这么危险的东西。
无论是敌我不分的击杀，又或者是事后三天虚弱，这种完全超出控制的能力，实在不符合我的感官认知。
问题是……现在的话，除了使用这一技能来增强战斗力外，我恐怕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吧？
“不过……好奇怪……怎么……没什么反应？”
明明已经启动了技能却没有感受到机体增强的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是有说“战斗力翻倍”的么？为什么没有相应的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人工控制解除，启动自动操控系统。
哎？哎？！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错的话……我并不记得……我的这台老爷机驱动铠上……附带有自动操控系统的吧？
这样的惊讶，直至我注意到，我所乘坐的这一台驱动铠，真的开始以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再次开始了冲刺时，才总算是被另外的一种情绪所替代――
“快……快躲开！奏！知弦！”
冲刺的路径上，两名气喘吁吁的少女就拦阻在其中，可是，现在看来，完全脱离了掌控的驱动铠，甚至从一开始就打算以两名少女作为攻击目标？！
“怎……怎么了？！”
知弦才刚刚疑惑地发出询问，身体已经被疾驰而过的驱动铠狠狠地撞飞。
“混蛋！给……给我停下！停下啊！”
拼命拉试图制止暴走的机体继续对少女们进行致命的追击，问题是……无论我如何下达指令，机体却仿佛从一开始就具备了自我意识一般地……完全无视了作为驾驶员的我。
“什……什么啊……这到底是……”
“轰！”
驱动铠的躯体剧烈地震荡着，投影的画面飞速地旋转，连带着我的身体也被这样的巨大碰撞所带来的冲击力而弄得无比疼痛。
“是……蜃气楼么？”
似乎……是在发动技能时已经锁定了作为敌机的使徒的关系，在暂时将影响冲刺的知弦直接撞开后，驱动铠本体毫不停留地继续以爆发出来的双倍速度，以及叠加了冲刺技能以后的狂暴速率，一头撞进了“蜃气楼”的怀里。
“好……好强……”
看着之前被无数机体围攻到摇摇欲坠却仍旧存留下来的绝对领域，在这一次狂暴的冲击，以及高分子振动匕首的双重作用下，几乎是瞬间就被刺穿出一个细微的破损，身处这一驾驶舱中的我，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东西……好强……可是……”
比起作为驾驶员却只能看着机体不受控制而无法做出任何举动，更让人感到挫败感的是……被我当成是“老爷机”的这一台驱动铠，居然可以爆发出这么巨大和可怕的力量。
“锵！”
手中的匕首，在完成了第一次穿刺后就被随意地丢弃，接下来，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包裹在外挂手臂中的双臂抬起，然后向前平伸――
“嗷！”
突如其来的狂暴咆哮，险些将位于这一声源正中心的我直接震荡得昏迷过去。
开……开什么玩笑……
作为操纵机体运作的手臂，现在却被机体强行带动着发动了强制攻击，而偏偏就是这样的攻击……
“咔嚓！”
整片绝对领域，被强行探入缝隙中的金属手臂，直接撕扯得支离破碎。
而下一秒，出现在投影光屏上的，就是蜃气楼那张面无表情的金属脸。
暴走这种特殊状态，是我在短暂的游戏经历中所遭遇的，最强大也是最可怕的负面增益之一。
唔……好吧，说是增益是因为，这种状态通常都会使少女们的战斗力数以十倍乃至于百倍记地增加，至于负面……在我看来，但凡是能够增强敌人实力的状态，被称作“负面”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仔细想想，好像从一开始我就和“暴走的少女”结下了不解之缘？从最初在新手村被暴走和黑化的少女集体追杀，然后又碰巧在死后世界被暴走的红眼天使干掉，直到最近的学园都市还碰到了暴走的暴食修女――如果肚子饿也可以被当成暴走的理由的话。
不过，虽说是相当可怕的状况，一旦发生在友军身上，并且使用得当的话，那么，也可以当成是一种特别的战斗策略和能力？前提是……
至少……要有人能阻止得了暴走后的这家伙才行。
“你这台破烂机甲……该不会是母的吧？！”
被关在机体里，连弹射或者脱离都无法做到，只能绝望地在狂暴的颤动和颠簸中头昏脑胀地抱怨着的，就是再次作为暴走受害者的我了。
虽然清楚“ptsd”所代表着的意义，可是，没想到反应到机体上来后，就是陷入了无法控制的自动操控形态，而且，不分敌我的状况初步显现的结果，就是知弦她已经在最初的攻击下就不省人事。
至于现在……现在？开玩笑……技能上写得清清楚楚，除非是杀死所有的，可以被当成敌人的单位，又或者耗过一小时，否则，这东西根本就没可能停止的吧？
被击杀？好吧……我并不认为在现在的这种状况下，眼前的这一台……唔，勉强还可以被称之为“knightmare”的机体，还有反击的可能。
绝对领域在第一时间被撕扯破碎后，冲刺和暴走双状态下的驱动铠所爆发出的可怕力量，再没有人会比身在其中，并且以第一视角体验着的我，更为之战栗的了。
啊……没错……就是……不安和恐惧吧？
眼睁睁地看着身体以不属于自己的运作方式动作着，将眼前的，被霞天使所寄生的“蜃气楼”那坚固的外壳，以最为干脆的方式，一块一块地徒手剥离……
在这当中，霞天使无数次的反击，包括激光散射又或者是以蛮横的力量试图阻止这一进程的行为，完全是徒劳的举动，虽然毫无理由，这一台脱离了我掌控的驱动铠，反而在这场力量从一开始就不均衡的战斗中，取得了绝对的压制。
而到最后……连这样最直接的，使用手臂作为武器的战斗方式，都已经被放弃，取而代之的，是屏幕上一次次地凑近对方的躯体，并且在对方的躯体上，以最直接和干脆的方式，撕扯下大块大块金属组织的场景。
为什么……为什么人形兵器这种东西……一定要造头和口的啊？！这样的结构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么？！为什么还可以……
仿佛是以我自己的牙齿，在对方的躯体上撕扯血肉一般，尤其是当外壳的金属被剥离殆尽，露出了这一台“蜃气楼”内部的所谓“新式结构――由不知名的血肉所组成的，包裹了整个躯体内部和驾驶舱的结构后，这样的恐惧，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强烈的作呕感所替代。
不知道为什么……目前的这一台驱动铠所进行着的每一个举动，都仿佛是……由我亲自进行的一般，甚至，在低头撕扯对方的血肉时，我的口中，也同时弥漫着那恶心的血腥味。
“嘎――”
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近乎被肢解的霞天使，徒劳地试图使用最后的手臂进行反击，可是，这样的反击所带来的结果，就是被不受我控制的金属躯体，反抱住关节后，以最直接的方式，强行地……扭断。
“不……不要……”
当手臂不由自主地抬起，将“蜃气楼”的巨大前爪当成的穿刺的屠刀，瞄准了血肉包裹着的机体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片血肉里面，隐藏着的绝对就是那个在任务当中无论如何也不能死去的少女吧？如果就这样刺穿下去的话……
“噗！”
驱动铠的手臂毫不犹豫地下落，一下，两下，三下……
整片血肉被粗暴的插入弄到模糊不堪，内部的结构更是直接被瓦解，从里面流淌出来的，则是黏糊糊的，和血肉混合在一起的液体。
将这一片肉体以无比残暴的方式绞碎，剥离的同时，驱动铠本身，却发出了无比兴奋的，震耳欲聋的吼叫，然后将头部再次前探，深深地扎入这一片血肉浆泥之中。
屏幕上，直接被一片模糊不清的血污痕迹所笼罩。
而当屏幕上总算不至于让我只能看到一片血红后，我却已经……无法再继续注视这样的场景了。
在驱动铠的口中衔着的……是作为最后的维生系统而存在的封闭式座舱。
我的恐惧，终于达到了顶峰――
“不……不要！住……住手！谁……谁来阻止我！”
和机体以缜密的方式相互连接着的手指关节，虽然在我强自的压迫下停止了动弹，但是，对于这部分完全不受我操控的，机体自行的动作，我却完全无法做到任何事情。
连停止都不可能……没有任何怜悯，除非……到达时间或者被杀死。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么，以最残忍的方式把敌人全部杀掉，不然就只会被敌人干掉，这才是……这个技能的意义么？
可是……已经够了啊！敌人已经被打败了不是么？现在的这个，只是作为机体驾驶员和受害者而存在着的少女而已，而且，任务要求中，这名少女可是要……
“咔嚓――”
我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碎裂的驾驶舱在我眼前跌落地面，露出了里面绿色、红色、白色混杂着的少女躯体。
而这具身体……也已经被挤压得不成样子，完全无法辨认的出，这是那个让我一眼就为之倾心，哪怕明知道对方危险却也仍然存有亲近心思的女孩子。
死……死了么？
啊，已经被挤成那副模样，连身体都变形了，连内脏都流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噗！”
这样想着的我，下一秒却仿佛理所当然一般，被迫抬起沉重的机械腿，落在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残破的驾驶舱上。
系统提示：霞天使巴迪尔死了，杀死它的是伊藤诚。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1000点经验值。
结束了……么？
如果只有这样的话，那么，或许我会感觉到无比的欣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