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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雄虫想孤寡 红朽 4100 2026-07-23 04:36

  雄主:你太懒惰了。

  随着瑟文西一句一句的感叹,塞西斯的手越发扣紧了终端,眼睛里瞪出血丝。

  雄主:你现在这样不思进取怎么做我的雌侍,还好是我,换做别的雄虫能打死你。

  雄主:不逼你一下不行了,我也不缺钱,但是你会丢我脸的,快去努力创造自己的价值吧。

  ……

  …………

  塞西斯突然暴起把终端高高举起,想把这被诅咒的玩意儿给砸了,但是他动作一卡,想起自己没钱买新的。

  最后他痛苦一抹脸,萧瑟地把终端扔床上,出去找地方吹冷风了。

  这个破雄弟,不要也罢。

  第二十八章

  塞西斯出去以后, 身上也没钱了,他重新变回了穷光蛋,早知如此,他就不会打着一亿用半辈子的想法节约, 把钱变现了一了百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没钱寸步难行,所以他出校门都省了, 就将就在学校的后山高处找了开阔, 鲜少有虫来的地方坐着。

  这里的风非常足,把塞西斯的心都吹凉了, 脸被刮痛,阿弥修帮他整理过的头发也变成了鸡窝。

  不过这种迅速降温的方式能很有效地使塞西斯清醒了,他开始理乱成了毛线团的思绪。

  事已至此,摆脱不了就只能想办法解决了。

  如今成为了瑟文西的雌侍,那他首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去拒绝瑟文西可能会有的求又欠行为。

  雌雌恋这个方法现在应该也不管用了,毕竟瑟文西就算知道也还是要了他做雌侍。

  而且瑟文西无缘无故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隐情在的,但是信息不足, 塞西斯思考不出结果。

  要说以前塞西斯郁闷了, 还能回自己贫民区的破房子里面睡一觉,六根清净的待几天,再糟糕的心情也能平复了, 但是现在的他才是真的无处可去。

  ……等一下。

  塞西斯突然想到了什么,按照正常的虫族逻辑, 现在他的东西全都是瑟文西的东西, 那房子不也是瑟文西的房子了吗。

  塞西斯灵光一闪, 大新闻啊, 来历不明的雌虫侵占瑟文西皇子殿下的财产,这一举报上去,立马就能虫赃俱获抓个正着。

  反正他吃的药也只能化验出抑制信息素和身体机能的效果,被查了也不怕暴露雄虫的身份。

  虽然留着塔利亚是塞西斯的一条后路,但是这条后路不够稳当,还不如去找帝国有名的研究员,正所谓福祸相依,瑟文西这条线他现在不仅搭上了,还打了个死结。

  这不比塔利亚要保险多了吗,如果塔利亚一不小心翻车了,到时候非但缠不清楚,甚至有可能一起被拖下水。

  其实说白了,就是塞西斯现在心情很糟糕,他必须要做点什么出出气,作为他仇虫还威胁他的塔利亚再合适不过了。

  塞西斯迫不及待要看塔利亚倒霉。

  塞西斯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裤子,准备往山下走,他立刻就回寝室拿终端去举报,才走到了半路,迎面就撞上了凯西。

  很明显凯西是看到了新闻之后特地来找塞西斯的,他冲上来抓住了塞西斯的手臂,焦急地问道:“你成为了瑟文西殿下的雌侍是怎么回事?”

  塞西斯轻轻挣开了凯西的手:“你都看到了啦。”

  “你不是应该和阿弥修在一起了吗,和瑟文西殿下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也是塞西斯想知道的,他抬眼看凯西:“你想知道?”

  “你想知道就把你的终端借我一下。”

  凯西不知道他要终端干嘛,到还是压下了急躁的情绪,掏出终端,有些控制不好力道地放在了塞西斯手里。

  塞西斯的手麻了一下,他挑了下眉没多在意,然后打开终端的第一件事就打给了帝国专门的举报部门。

  虽然很烦且不想承认,但在需要的时候,塞西斯对瑟文西雌侍这个身份也不是不能妥协那么一会儿,终端通了以后,他道:“你好,我是瑟文西殿下的新雌侍,我要举报有雌虫非法侵占瑟文西殿下的财产,并准备据为己有。”

  还会有这种事?就连凯西都一愣,但他不知道这和瑟文西娶塞西斯做雌侍有什么关系。

  “嗯,……什么财产?是一间房子,在第11贫民区。”

  终端那头说了几句,塞西斯接道:“是的,你没听错,就是11贫民区?”

  “我没有说谎,我的名字叫塞西斯,今天才上了新闻,真的是瑟文西殿下的雌侍。”

  “哦,这个终端啊,凯西是我的同学,我正借他的终端号,不信你就去查,看瑟文西殿下是不是真的多了一间贫民区的房子。”

  “没有权限?”塞西斯皱着眉,他威胁道:“我只告诉你们,瑟文西殿下现在非常生气,如果今天晚上还没有解决,到时候后果自负。”

  说完,塞西斯果断地挂掉了电话,有什么事就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

  塞西斯正要把终端还给凯西,突然想起了答应凯西的事,于是他又把终端号切回了自己的。

  发现他多出了不少消息。

  阿弥修问他去哪儿了。

  艾奈尔关心他,还说他雌父邀请塞西斯去家里坐坐,这俩知道他是雄虫的狐狸父子,估计被今天的新闻雷到不行。

  还有瑟文西在他出门以后,竟然还发了许多条信息,塞西斯大概扫了一眼,发现都是指责他没个雌虫样子的废话。

  那是一条接一条的,言辞犀利,直指痛处,不愧是皇室教出来的优秀雄虫,要不是塞西斯不是雌虫,恐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他发现塞西斯已经好久没影儿了之后,他觉得应该是塞西斯知道错了,反省去了,无颜面对他这个高贵的雄主,于是他打了无数巴掌,又给一颗甜枣地说了句:你是我看中的虫,我知道你一定能有所成就。

  然后才终于消停了。

  真厉害,自己一只虫完成了整个对话,还能逻辑自洽,把塞西斯都看呆了。

  不免腹诽,没想到瑟文西竟然是个话痨,还带点老妈子属性。

  塞西斯直接输入:你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雌侍?

  瑟文西不仅话痨倾诉欲强,还是个网虫晚霞赠整理,好像在网上买了房,每次回消息都是那么及时。

  雄主:现在才想起来问?

  傻子:你能告诉我吗?

  雄主:因为你给我一种很特别感觉。

  雄主: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不清楚,直到昨天晚上我看见了奇迹。

  雄主:我觉得,能从你身上抓到些什么。

  奇迹,大概指的是雄虫状态的自己,特别的感觉,也许是血缘带来的奇妙联系吧,塞西斯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他把终端给了凯西:“如你所见,这就是答案,他说的感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凯西把终端拿在手上,长久的凝视着上的雄主两个字,这两个字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在虫网上看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搞错了,同名而已,塞西斯怎么可能得瑟文西殿下的青睐。

  尽管这么肯定,但他还是失手打翻了自己的水杯,然后迅速动用自己的关系去确认,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求一个安心。

  只是求得的结果让他迷瞪了很久,直到朋友连声催促,他才恍然地回过神来,他的心里一下子只剩下苦涩。

  别的虫都说是塞西斯走运了,但只有他在嫉妒瑟文西。

  凯西不禁想,如果当初在贫民区的时候,他没有犹豫,不是只远远地看着,而是鼓起勇气,过去敲开塞西斯窗户的话,是不是就会和现在不一样了。

  那在兰泽去世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提出会照顾塞西斯,以塞西斯怕麻烦的性格,有可能就真的会一辈子待在他的庇护之下,他们可以相互依存过一生。

  以前塞西斯和阿弥修在一起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不管多久,他愿意等。

  但是现在是瑟文西殿下,他彻底失去了希望,他有什么资格去争,去阻止塞西斯获得真正的幸福。

  凯西勉强牵了下嘴角,他想像朋友一样恭喜塞西斯,但是他一看到塞西斯的脸,就会想起在考核岛森林里的时候,塞西斯就那么乖乖地待在他的怀里,重量轻轻的,身上也很香,能让他安心。

  塞西斯不吵也不闹,凯西喂他吃的东西,然后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睡下,或者是抱着他入眠。

  偶尔塞西斯做了不好的梦,还会无意识地抱住他,凯西就觉得,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贴近了心脏,又暖又涨。

  凯西想,为了塞西斯,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要笑着祝福塞西斯和别的虫,凯西怎么做得到。

  雌虫基本上一辈子都不会哭一次,哪怕是幼虫也从小就学会坚强,但是凯西却红了眼眶,泪珠一颗颗地滚下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些哽咽地说出了心里最深最重最不能释怀的话。

  “我……好后悔啊。”

  只有短短的五个字,但其中蕴含的感情一下子镇住了塞西斯,他睁大了眼睛。

  这次塞西斯无法逃避,他就算再拒绝,也不能用简单的雌虫对雄虫的执着敷衍过去了。

  他终于承认了,凯西……是真的喜欢他。

  塞西斯局促地低下了头,他不敢看凯西的眼睛,不敢去体会他的悲伤。

  如果长期封闭自己,从小就缺少爱意的人,他对他人的恶意可以很平静地接受,这就是他应有的人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的爱,也不感到欣喜。

  而是会质疑、会害怕,然后逃避,好像把自己缩进更深的龟壳里,就能假装不知道,别人的感情太过于炙热,会烫伤他。

  塞西斯捏紧了自己的裤子,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躲闪,最后他磕磕绊绊地说:“抱……歉,我、我走了。”

  绕过凯西,塞西斯狼狈地逃走了。

  第二十九章

  塞西斯无精打采地回到宿舍, 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里面就像是被血洗过了一遍,他理所应当地以为是阿弥修把默迷耶打惨了, 回来也不知道洗干净去去味:“阿弥修, 你怎么也不……”

  在看清门里面的情况之后,塞西斯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眼睛不自觉睁大, 倒印着屋里的画面,他被定格在了原地。

  宿舍里到处都是血, 桌子、床、地板,无一幸免,因为塞西斯刚才想事情出神了,没注意到周边的环境,此刻他才看到,就连门上都是血,而那些血,全都来自于阿弥修。

  阿弥修身上纵横交错布满伤痕, 像个残缺破旧的人偶一样瘫坐着, 总是保持挺直的背也弯了下去,那不自然的弧度,应该是脊椎折断了。

  有些伤痕甚至皮肉翻起来露出白骨, 血肉模糊,还有些发黑, 已经完全看不清他原来的肤色了, 阿弥修的虫翼缩不回去, 左边的甚至已经断了。

  默迷耶就蹲在阿弥修的面前, 帮他扶着虫翼接口断裂处,等翅膀自愈连接,但是血还是止不住,顺着默迷耶的手不断往下流。

  “这是……怎么回事?”塞西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阿弥修此刻像被雨滴打落的蝴蝶,附趴在泥泞的地面,只偶尔能张合一下蝶翼。

  他虚弱得动一下都费力,半睁着眼睛怏怏地看了一眼塞西斯,语调比平时更为缓慢,却不是因为对他虫的轻蔑了,是因为他失血过多没力气:“我本来想让你别回来的……算了,要进来就把门关上吧。”

  塞西斯抿着唇,他进屋把门关上,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踩着阿弥修的血,轻轻走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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