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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纯爱派 予春焱 4670 2026-07-27 17:05

  芙里佳已经拿出电脑坐在了地上:“变化也是有规律的,不是随机数,我可以算出来。”她转头看扎克,“然后你去那边,我们把这东西修好。”

  睿勒再次和高尔彭特对视了一眼,默默地一起站到了门边,分起了烟,洛斯已经醒了,凑过去看了看,没看懂就又到处晃。

  高尔彭特远远地朝芙里佳喊:“是艾森找你来的吗?”

  芙里佳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他们:“他说白塔里有人想要毁了这里。”接着再次问洛斯:“艾森呢?”

  洛斯慢悠悠地回答:“不知道啊,也许上楼了吧。”

  接下来便是一阵安静,只能听见芙里佳和扎克在两端敲键盘的声音,高尔彭特和睿勒的烟已经抽了两三支,可聊的话题也差不多殆尽,再等下去说不定都要聊到以前的生活了。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哒”声,他们脚下开始有轻微的晃动,旋即一阵嘶嘶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扎克看了眼芙里佳,刚松了口气,就觉得鼻子痒,他抽了抽鼻子,站起来朝旁边的角落走,他刚才就觉得这有片阴影,没来得及细看。他靠近,在一个拐弯的角落里看见一团暗色的东西,他凑近,看到一双脚。

  “喂。”他叫大家。

  人们走过来,看着扎克拖出来的、艾森的尸体。

  高尔彭特脸上顿失血色:“他死了?”

  睿勒看见尸体就一阵反胃,干咽了好几下,往后站了站。

  扎克面无表情地检查了一下尸体:“枪伤。”他看其他人,“这里有人有枪。”

  芙里佳的手有轻微的颤抖,她握紧了拳,今晚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她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枪啊……”

  众人听出她口气中的不对:“你知道什么?”

  芙里佳脸上的表情因激动有些泛红。

  “现在,拯救世界就靠我们了。”她抬起头,眼神坚毅地看着其他人,“我们得上去,那人应该就在上面。”

  睿勒问:“谁?”

  芙里佳没理他,她现在处于一种亢奋状态,要去做大事,只有这个大事将成的念头分外清晰。

  众人犹豫了几秒,纷纷跟了上去,进入电梯,一路去楼顶。

  ***

  他们坐的电梯,七分钟前,艾森和安德烈刚刚出去。

  从安德烈请艾森进电梯,直到他们从电梯中出来,两人都是沉默。

  电梯停下来时,安德烈为艾森撑着门,转头看他,等他出来,但艾森一动不动,盯着远处盯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安德烈:“我没有杀过艾森。你说过你不插手的。”

  安德烈停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反悔了。”

  “为我?”

  安德烈无所谓地耸耸肩。

  艾森看着他,从他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深重的情绪。

  于是艾森笑起来。

  “当然是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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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猎巫-29

  “你,说实话,”艾森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伸出手指指向安德烈,自觉极富魅力地眨了一只眼,“舍不得我吧。”

  安德烈转头走了,艾森欢快地从电梯里出来,没两步就又走到了安德烈前面,意气风发,迎着微风,拨弄自己的秀发。

  安德烈啧了一声,又是天台。

  没错,顶层的发生器就安装在这个露天的天台上,平台中央耸立着一个信号器,四五米高,尖端正是他们初次来到时望到的探照灯。

  今晚月亮又明又亮,照得人面容清晰,安德烈可以看到艾森年轻面容上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按捺不住的兴奋,这小子,绝对很喜欢跟人作对。

  艾森清了清嗓子,一脚踏在隔台边缘,稍稍弯下腰,手肘望膝盖上一搭,俯视着地面。这里是最高点,艾森只是望着下面的人就莫名地心情舒畅。他把手指放在口中,吹了声响亮的口哨,一瞬间街道上的喇叭、塔顶的扩音器、公共的播音室,同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调频的沙沙声,最后归结到一片安静。

  而当艾森再次清嗓子时,他的声音响彻地面。

  “喂,各位居民!都起来,我有事情要宣布!”

  安德烈仰头看天空,飞过十一只乌鸦,十一点了。

  艾森继续试图叫醒大家,拍了拍手又唱了首很难听的儿歌,引来了越多越多不满的声音,人们走上街来,远远地望着他,聚成堆指指点点,还有人向他喊话,艾森都充耳不闻,他一脚踏在隔台向下看,信号器立在他身后,探照灯定在他身上,煞白的光芒打亮他的身影,风吹起他的衣摆,这家伙俯视着众人。

  “首先,我叫艾森。”他这么高调地进行开场白,浑然不理会下面投来的厌恶、好奇、困惑目光的洗礼,要不然是注意不到大家的态度,要不然就是注意了也不在乎。

  “你们都知道你们的入狱指南上一定写了这里有两个壳巴拉巴拉……”艾森懒得重复,“但是这个壳的奥秘在于什么呢?”

  “你是谁?!”

  “猎巫犬呢?!抓人啊!”

  “滚下来!”

  “白塔的人吧……”

  “太嚣张了……”

  “白塔还不够有特权吗!现在又想怎么样!”

  艾森听也不听,继续说:“在于女巫。女巫一定在你们之中,混入众人,操纵这里,自以为是。”他盯着众人,脸上带点笑意,“不过今晚不会了,今晚,我要把她们逼出来就从摧毁你们的壳开始。”

  “什么?”

  艾森和安德烈闻声转头,看见了风风火火冲上来的芙里佳一行人,其中芙里佳手里还有个□□,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对着安德烈还是艾森。

  几人看向艾森,其中芙里佳是反应最大的,她的手几乎有些发颤:“你刚才说什么?你做了什么?”

  艾森并没有动,只是转身下巴抵着肩膀,看着芙里佳笑了笑:“怎么样,你拆掉那些缆线了吗?”

  芙里佳说不出话。

  “上面两层壳的连接还好说,推算式中常数是零,我一看计量表的编号就知道了,和白塔内的机器人运算逻辑一样银塔的建造商太懒了。但是上下壳的连接我就不知道,这是那帮工程师设定的,为了防盗一定设置了初始常数,说不定还是会变化的,你应该刚解开吧,是变动的吗?”艾森盯着她,更加愉快,

  “所以芙里佳,辛苦你了。我想解开上下壳的连接,但做不到,你可以。所以我就稍微安排了一下,让你来到这里,你看到解开了的一二层连接,再加上我告诉你的事,自然会推断有人设计阴谋将上下壳也解开了,而为了合上上下壳不好意思,你就帮我完成了。”

  芙里佳握紧手里的□□,额头一片通红,咬牙切齿:“你算计我?”

  艾森哈哈大笑,两臂一展:“对啊!怎么样?”

  他说完一个转身,神采奕奕,愉悦兴奋,朝四方发话:“喂,女巫,你精心打造的家园,这个王国,现在要消失啦!”

  尽管他的声音已经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可是他还是加大了音量,这让他的声音宏大无比,好像从天上而来,无孔不入,有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艾森大跨步朝信号塔走去,很快就打开了保护罩,只差一步就能关闭这个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保护壳。芙里佳他们发现了不对,一瞬间纷纷赶过来试图阻止他,却被一柄长刀拦住去路,顺着刀柄望去,正是补了半天觉的洛斯。

  洛斯和艾森一样,此时此刻都一样愉快,芙里佳甚至觉得他们被同一种狂热病毒所感染,如此乐于生事,如此乐于攻击,如此乐见天下大乱。她刚刚也亢奋过,她刚刚也激动过,但那是来自于自觉站在众人之前,和众人一边,抗恶反罪成为英雄。但这两位不一样,艾森的兴奋和众人无关,他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是情绪上的胜利愉悦,而洛斯的兴奋纯粹只是来自于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艾森说办就办,利索地关了开关,扑过去试图阻止他的扎克被洛斯一脚踹开,紧跟着上前的芙里佳和睿勒也被扫开。艾森站在信号塔前,剧烈的白光逐渐衰微,把他照成一个剪影,剪影俯视着大地,而洛斯则在他旁边,看着他们,翻转了下刀面,让利刃面对他们:“再来,就动真格了,会死哦。”

  艾森没有心思看他们,他站在边缘看天空上的墨蓝色天幕褪下。

  起初,人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头顶那片缀着云的蓝色天幕倏地一声向地面褪去后,从缝隙中跃出的是一片红色,人们猛地望见一阵红,这铺天盖地炽热的、光芒万丈的红色不由分说地裹住他们,在下一秒他们就明白,那是太阳。

  紧接着,没有了氧气。

  地上的人们一瞬间本能地吸气,却什么也吸不到,声音霎时消失,一股猛烈的窒息包围每个人,他们身体条件反射地僵直,仰起头,伸出手臂去划,仿佛落在岸上的鱼,梗着脖子仰着头,脖子上血管膨胀,脸色一片紫,四肢细微抽搐痉挛,他们被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太空中。

  显然天台上还有些什么别的防护装置,芙里佳发觉自己没事,便不再看信号塔,她扑到艾森身边,一把拽过艾森的领口,冲着他领口的同频扩音器声嘶力竭地喊:“蹲下去!!趴下去!!下面有有氧气!下面有保护壳!!!”

  她眼看着地上的人面容充血,头部几乎爆裂,只能挥着手臂大声喊,她拽着艾森,几乎从天台边掉下去。她看见有些倒下的人,在落地的那个瞬间,在低层呼吸到了空气,还未晚的,便抓住脖子大口呼吸,但他们脸上几乎暴涨的紫红色恐怕会是一生的后遗。她大声地喊,越来越多反应过来的人蹲下来、跪下来、趴下来,再伸手把其他人一起拽下来,繁华热闹的街上笔直站立的人一茬茬倒下、俯下,有人在流鼻血,有人在呕吐,有人落得太晚,昏迷不醒,人们挤着、缩在半米高的空间里,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无一例外的是,这些睁着的眼睛,从满城的人脸上,望向艾森。

  艾森任由她拽着他晃,有点不耐烦,在她喊了一会儿后,伸手慢慢推开她,又整了整自己的领口:“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这时,天台上的空气也稀薄了起来,芙里佳一阵呼吸困难,踉跄了一下,扎克眼疾手快地赶过来扶着她,又拽着高尔彭特和睿勒,朝楼下跑去。

  艾森只是盯着地面,等女巫现身,他身边荡漾起一圈水纹似的波浪,洛斯拉上安德烈朝他身边靠,否则他们两个也会呼吸不上来。

  全城噤声,偌大的城市,数十万人口数十万的罪犯,此时此刻鸦雀无声,人们都在街道上、在大路上、在广场上,伏低屈身,不敢开口,不敢说话,他们的命是如此轻贱,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都能如此猖狂地拿捏住他们,他们赖以生存的这个“家园”,这个所谓的“重新再来的机会”,生死不过一层壳而已,这无意义的安全保障,这地方从未如此像监狱。

  似乎这样的伏低做小,这样的小心翼翼,才是罪犯们本该有的待遇。

  可是……

  可是……

  艾森忽视了四面八方积累的恐惧和蠢蠢欲动的怒气,他眼看着这样的宁静,只觉得女巫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于是他开心,开心到放声大笑。探照灯失了电力,明明灭灭又发出火线烧断的声音,照得艾森的脸也忽明忽灭,平添几分张狂诡异,他明亮的眼神,他发展内心的笑,他神采飞扬他这样的反派。

  “女巫,满意了吗?!出来吧!你输啦!”

  艾森再次一脚踏在天台边缘,看起来好像飘飘忽忽要坠下,他像火柴划亮的那瞬间,发出的嚓地一声和顺势绚烂的火花,他践踏了所有人的尊严,他茫然不觉。

  “再不出来,我可要把下壳也毁啦!”

  他如此行为,拿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做筹码,凭什么呢?他的教士袍被风吹起一角,脖子上的十字架叮叮当当地晃。

  “我数到三!”

  艾森伸出一根手指:“一!”

  遍地俯倒的人群中,只有一些人抬起头看他,开始动作。

  艾森伸出两根手指:“二!!”

  有弓箭拉满对着他,有人匍匐着靠近塔,罪犯们抬头看着他。

  艾森伸出第三根手指:“三啦!”

  安德烈伸手拉了一把艾森,把他拉回天台内,下一秒他站着的位置便倏倏发来几支箭,安德烈朝门口的位置望了望,转头看艾森:“安全起见,现在最好跑,被他们抓到,我和洛斯估计也难逃一死。”

  艾森张张口:“啊,为什么?”

  却从天台边缘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

  “艾森,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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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猎巫-30

  几人一同看去,六七个穿红袍、戴巫帽的女人正站在天台门口,朝这边看。她们身材高挑,宽檐巫帽遮住她们的眼和鼻,只有红唇分外招摇邪魅。

  安德烈一看便明白了,转头看艾森:“你熟人?”

  艾森皱着眉看她们,似笑非笑,磨了磨牙,利落地转过身,盯着这几位:“终于来了!克里斯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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