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之厉狠气息突地收敛，偏头，看到不知何时到场的花铮。

　　花铮今天穿了件白衬衫，特地没扣上排两纽扣，颈部肌肤白得反光。

　　宋淮之压手腕的动作一抖，篮球抛物线没画出最美弧度。

　　球撞到篮筐上，啪嗒反弹。

　　没进球。

　　宋淮之：“……”

　　花铮：“……”

　　蓝方啦啦队爆出一阵欢呼。

　　宋淮之朝裁判举手，中场休息。

　　花铮朝宋淮之扬扬手里的矿泉水，宋淮之朝花铮这边过来。

　　带着些许汗味的荷尔蒙扑近，花铮交水的动作微顿，宋淮之已经不客气拿过矿泉水，拧盖，微仰头，大口喝起来。

　　花铮就这么看宋淮之喉咙快速滚动，眨眼功夫，水下去了一半。

　　汗水浸湿了红色布料，运动后的男/性/张力肉眼可见。

　　花铮喉结跟着，不自在上下滚了一圈，他张嘴，扯话聊：“红衣服不会掉色吧？”

　　一想肌肉上沾红印的画面。

　　宋淮之用手随意擦去额上汗水，挑眉，运动后的野性十足：“你试试？”

　　花铮才不要，不过他想：“咱队有人想下场吗？”

　　江小星拿了包抽纸跑过来让宋淮之擦汗，宋淮之听出花铮话里的意思：“你想上？”

　　花铮点头。

　　宋淮之逗他：“那我下场，你穿我这件上，试试掉不掉色。”说罢真要去掀衣角。

　　花铮诶了声：“别！”

　　宋淮之笑欢，花铮知道被逗了，气鼓鼓起小表情，宋淮之觉得好玩，招手让裁判过来，红队申请换队员。

　　江小星赶忙说：“花老师，还有新队服，我给你拿啊。”

　　裁判同意换人，宋淮之看跑去拿新衣服的江小星：“她是积极。”

　　红队新人替上宋淮之。

　　蓝队起初不明白，对方怎么把猛将撤下去了？是要给他们放水，秉持友谊赛的友谊吗？

　　没和花铮打过球的红队工作室男青年们也不太懂，不过友谊赛嘛，打着开心最重要。

　　都当特地换新队服上场的花铮是来玩的。

　　只有宋淮之搬了把椅子坐场外，饶有兴趣观赛。

　　上学时不是没见过花铮的运动能力，运动会上矫健的身影，不是最牛也是一等一的出彩。

　　这不，场上那位白衬衫外套红背心的漂亮男生，三步一过人，五步就拉篮，压腕，出手，空心，三分球打得在场人触不及防。

　　裁判一声哨响：“三分。”

　　红队大本营爆发一阵雀跃惊呼。

　　意料之中的进球速度。

　　宋淮之注意力就没从花铮脸上移开，明明晒一样的热太阳，那精致的小脸却越晒越白。

　　只有鼻尖红红的。

　　真他妈好看。

　　***

　　联谊篮球赛最后以红队领先三分结束。

　　花铮还没下场，就被一群人围住，蓝队那头有位烫大/波浪卷的英语女老师直接亮出二维码：“小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有一个人起头，其他女生纷纷掏出手机来。

　　气还没喘匀就被二维码围堵，花铮好气又好笑，开口拒绝。

　　宋淮之上来“救人”时，正好听到花铮对女生们说：“抱歉哈，我喜欢男的。”

　　宋淮之停下靠近的脚步。

　　围起来的人群很快可惜地散开。

　　额头的汗滑到鼻梁上，花铮想用手背去擦，一包纸巾递过来，宋淮之的声音传来：“手上都是灰。”

　　宋淮之突然冒出来，花铮表情几秒错愕，但看宋淮之没多大变化的样子，兴许是没听到刚才那些话，花铮拿走纸巾：“谢了。”

　　红队大本营的人陆续凑过来，江小星喊问花铮喝矿泉水还是盐碘。

　　花铮在努力擦手上的灰和脸上的汗，宋淮之叫江小星：“都拿过来。”

　　花铮顺便把束在身上的红马甲脱了，白衬衫是湿了大半，好在没粘上马甲的红。

　　宋淮之瞄一眼花铮湿润的脖颈，问：“晚上工作室聚餐，一起来？”

　　花铮把脖子上的汗也擦干，自然地：“当然要一起啊，今天没我红队能胜三分吗？”

　　很自豪地扬起下巴。

　　宋淮之笑，转头叫其他人：“还不来感谢今天的功臣。”

　　工作室一群男男女女哟呵几声，有人还吹起口哨。

　　“花老师牛逼！”

　　“花老师了不起！”

　　“花老师帅气！”

　　夸得花铮都要长尾巴翘天上去了。

　　湿着衣服不好聚餐，花铮喝了水，再去车上换件干净T恤。

　　这T恤宋淮之熟，就上回花铮说有腹肌那件印食人花卡通画的上衣。

　　去聚餐的路上宋淮之有意无意看食人花图案，这下头是几块腹肌？肌肉也是白皮的吗？

　　聚餐点选在碧云楼。

　　开的是顶楼包厢。

　　花铮还是第一次上碧云楼的高端包厢，落座后发现从大窗能看到对面山语出版社的几层办公楼。

　　宋淮之工作室来的人不多不少，开了两桌，上的菜以肉食为主。

　　席间有位做商务对接的男同事问宋淮之：“哥，《老街口》剧组那边月底开机，对方在问你出不出席发布会现场？”

　　花铮谢绝了江小星给他倒的酒，把酒换成果汁，闻声好奇望向宋淮之。

　　《老街口》影视版权是去年卖出去的，没想到月底才开机。

　　宋淮之想也没想地拒绝：“推了。”

　　料到老板不会在银幕上露面，男商务点头：“好嘞。”

　　花铮眼珠儿滴溜转。

　　等聚餐结束，大伙陆续散场，花铮悄悄叫宋淮之别走：“咱说句悄悄话。”

　　宋淮之哟了声：“咱们之间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音调稍高了点，本来已经背包要走的江小星回头：“哥？你们不走吗？”

　　花铮摆手说等会，宋淮之让江小星先走。

　　花铮给宋淮之使眼色，宋淮之才凑近，嘴角擒笑，瞧花铮圆润润的大眼睛：“嗯？”

　　花铮难得有别扭语气，求宋淮之：“听说《老街口》主角是柳影帝，你有没有办法帮我要到他的亲笔签字？”

　　宋淮之嘴角的笑僵住。

　　没想是这样的悄悄话。

　　宋淮之后退半步：“我的签名还满足不了你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都开这个口了，再别扭说实话就不难为情了，花铮：“他我童年偶像。”

　　包厢人散得差不多，四周安静下来，有服务员敲门，问能不能进来收拾。

　　宋淮之说行，叫花铮拿好随身东西，一前一后出包厢。

　　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

　　花铮还没得到宋淮之的答案，紧跟在宋淮之身侧。

　　走廊墙上有面镜子，路过时，宋淮之下意识转头，看到镜子里一高一低的身影，眸色深上几分。

　　最后电梯口停下脚步，等花铮靠过来，宋淮之冷不伶仃：“喜欢男的？”

　　花铮刚站稳，被这问得，脑袋一嗡。

　　宋淮之表情很平静。

　　篮球场上，宋淮之是听到那句话了。

　　花铮抿唇，承认：“是，还最喜欢一米九的腹肌男。”

　　吊顶灯光明亮，灯下花铮的睫毛又浓又密，花铮说完喜欢腹肌男的话，垂眼看地板，翘睫毛像小蒲扇。

　　扑闪扑闪。

　　宋淮之声音压低：“谈过恋爱？”

　　还问啊。

　　花铮抬头，没隐瞒：“母单。”

　　“看不出来，”宋淮之作回忆状，“我记得读书的时候很多人追你，从北校门排到南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