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恶犬

第54章

恶犬 李狗血 3425 2026-08-09 03:34

  也不知为什么,他像是已经猜到答案。

  心下罕见的叹气,江恶剑揉揉眼睛,像没有看到萧临危的冷眸,并不打算离开,甚至找了旁处树干倚去,打着哈欠又道:“不过……”

  “苦笼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但舅舅为何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

  “……”回答他的,只有萧临危再次无声的驱赶。

  “王妃的鹤梦的确不同凡响,要不是没有记忆,我都想去见识了舅舅不想么?”

  自顾说下去间,陡然感受到萧临危霎时更加危险的视线,江恶剑忙不迭又道:“我是觉得,舅舅这王上当的实在太累了。”

  萧临危满眼锥寒忽地一僵。

  “我看不如去痛快梦一场,说不定心情大好,所有事迎刃而解,就算不能,当睡了个好觉,也没什么亏的。”

  “……”

  头顶几片黄叶被风吹落,正好铺在二人之间,萧临危眸底闪烁,看着江恶剑的神情却更深邃些许。

  江恶剑不自在地撇撇嘴,安慰人不是他擅长的,何况他其实不知道,萧临危像头凶悍的猛虎,为何在自己眼里,今夜有些可怜。

  他仅仅是,没话找话地想同他说这么几句。

  而半晌,江恶剑不知再说什么,正搜肠刮肚间,只听萧临危竟是开口了。

  冷道:“本王自不会再让一个青邺奸细污了王庭,从未打算让你真的娶他,你倒也不必多此一举。”

  啊?

  什么玩意?

  江恶剑怔然思索了良久,才总算恍然大悟。

  萧临危竟以为……自己掏心挖肺的同他说这些,是为了不娶林厌?

  第77章 黑化

  愕然瞪着萧临危,江恶剑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他这王上舅舅为什么有些可怜。

  在他的眼里,大概所有接近他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

  哪怕一句肺腑之言,经过他的耳朵,也要拐出十几道坑洼弯路,他需立刻排兵布阵,把人活活堵死。

  不知该夸他计深虑远,还是草木皆兵。

  却又好像并非是他所能改变的,因为他身份的缘故,事实大抵也是如此。

  若不是自幼见得多了,刻在骨子里,又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惊弓之鸟”。

  他当然不是惊鸟,他不害怕,他只会如鹰般凶戾,对所有踏足他领土的人无差别地攻击。

  最终不过是,为护自己不被伤害罢了。

  心里像是从未有过的明镜,江恶剑停顿片刻,想通过后,倒不觉得多么气愤。

  只觉事已至此,以萧临危的心思,他就算是辩解,也会越描越黑。

  但就这么应下,又实在噎得慌。

  也或许,是先前与司韶令那番“较量”意外顺利,让江恶剑此时此刻仍兴奋得一阵热血上涌,萧临危无意中暴露的“利爪”更让他在了然之下,突然起了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动。

  他在这北州王庭作威作福了半年,唯独还不曾在太岁头上动土。

  今日一看,“太岁”突然间没那么可怕,他简直手痒难耐。

  “舅舅。”

  便沉默半晌,江恶剑忽地开口。

  萧临危依旧冷眼看他,像是早就意料到他定要同自己辩解,明显面露不屑。

  谁知江恶剑只是低叫他一声,呲着两颗尖尖虎牙,竟背手一步步走向他。

  因动作极慢,踩过二人之间的几片黄叶时,发出细碎的声响,引来四周护卫呼吸骤然一紧的戒备。

  “……”萧临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神色倒淡定,似意在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江恶剑同他愈发相近,赤裸胸膛几乎贴靠,皎月树影下,连他浅密的眼睫也看得真切,簇然与眸子金碧交织,像跌落深海的云日。

  才凑着他耳际哑笑两声,江恶剑道:“想不想知道,关于王妃的一个小秘密?”

  “……”显然没想到他会突兀提起此事,萧临危目光闪烁,一时没有将他推开。

  江恶剑便更放肆地一手忽然撑在萧临危身后树干,在萧临危脸色一沉间,及时道:“王妃至今从未踏入鹰池半步,舅舅就不好奇为什么?”

  于是眉头蹙紧,萧临危果然暂没有动他。

  可惜江恶剑看着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笑嘻嘻地收回手臂,稍微退后两步。

  又话锋一转,道:“日后若再心情躁郁,不妨大胆邀请王妃去鹰池稍作松懈,我保证,比舅舅一个人在此有意思得多。”

  闻言冷嗤,萧临危正欲开口,却神色又猛地一变。

  原是忽觉头顶有异,他抬手微一拂过,薄翅颤动,竟将一只圆墩墩的金蝉合进掌心。

  陡然挥手,因力道过急,厉风掀起几缕烨熠发丝,荡出少许罕见的慌意。

  北州虽遍地毒虫,但因着他身上的鹰印,鲜少会近他的身,这一只金蝉,明显是江恶剑刚从自己身后的树上摸来,方才趁与他说话,悄悄置于他头顶。

  也正由于不常和此物有什么接触,乍然摸了一手,萧临危难免有一瞬的惊诧。

  而下一刻,正偷笑的江恶剑猛地躬身向后,惊险躲过萧临危无情劈扫的刀光,更避开萧临危怒抓向他颈圈的凶狠几指。

  “这玩意只能我夫人碰,舅舅可不要乱动,”江恶剑护着颈圈又往后跃出数尺远,意味深长道,“不如多想想,王妃和这金蝉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最后一句话落,趁萧临危一顿,心满意足地扭头便撤。

  却没想到,他正准备溜之大吉,眼前一花,险些与迎面赶来的一人相撞。

  那是萧临危的一名部下,此刻正面色凝重地跃至萧临危跟前。

  又发生什么事了?

  急刹住脚步,江恶剑不由放慢动作。

  只听那部下跪地禀报:“果然不出王上所料,确有青邺的人趁机行动。”

  什么?

  又是青邺?

  趁机行动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

  而江恶剑正凝神听着,那部下说着却看了他一眼。

  片晌,见萧临危竟没有避讳的意思,才继续道:“敕风堂堂主也早准备,让他的鬼使一直潜在周围,现在人也在他的鬼使手里,说要等他们堂主亲自审问。”

  司韶令?

  江恶剑越听越糊涂,更明目张胆地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那奸细死了?”又听到萧临危忽地问道。

  “现在仍留于王妃宫帐,”那部下目光照向江恶剑,“似乎受到惊吓,喊着想要见公子。”

  “……”江恶剑这回一怔,混乱成团的脑内终抓住一缕关键,“林厌?”

  “你们在说林厌?”

  联系那部下之前的话,他稍一思索,又恍然问道:“青邺的人真来杀他灭口了?你们原来在拿他守株待兔?”

  说话间,江恶剑看到萧临危并无变化的神色,心下已能确定,再不迟疑,脚下一转,霎时便纵身数尺。

  他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功夫,林厌就被盯上了,所以并非是林厌小题大做,他的处境竟真的远比他想象的危险。

  而萧临危和司韶令皆早已笃定会有人前来灭口,所以提前命人埋伏在他周围?

  一路飞快地往厉云埃的宫帐奔去,半刻过后,江恶剑终是冲了进去。

  入眼,帐内几名萧临危的部下正与敕风堂鬼使僵持而立。

  鬼使怀里抱着熟睡的江子温,面具泛起乌黑冷光,乍一看透出诡异的温和。

  却仔细再看,他脚下正狠狠踩着一血乎乎的人影定然就是青邺派来刺杀林厌的人。

  碍于有江子温,那些部下不敢轻易动手抢人,只能在萧临危的命令下达之前,与鬼使面对面僵立着。

  倒不担心那鬼使会对江子温怎么样,江恶剑见司韶令不在,猜他大抵还没从教场回来,视线又扫过桌上仍剩下的几块寒瓜,往下望去,果然看到桌底的林厌。

  此刻的林厌整个人蜷起来,安静坐在桌下挤巴巴的一角,听见江恶剑的动静忙不迭抬头,双目却仍有些呆怔,俨然就如那部下所说,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心内微凉,虽说对林厌的感觉并非与司韶令一般的强烈渴望,但潜意识里,江恶剑的确不希望他就这么死掉。

  难不成失忆之前,自己真的与他有过什么特别的经历?

  来不及深想,江恶剑已几步走过去。

  “受伤了?”他一边问一边伸手朝他拉去,欲将他从桌下拉出来。

  林厌没有拒绝他,却嘴角动了动,仅握住他的手,一句话也未说地慢慢挪动。

  江恶剑这才看到,他腿上被划了一刀,不算很重,但也蹭得到处都是血迹。

  “还能不能走?”

  江恶剑随口问他,然而林厌起身点头间,他实际看都没看,撇着嘴转身,熟练地塌下腰背。

  白天便走得艰难,眼下他本就瘦不拉几的大腿又受了伤,等他一起走回去,天怕是都要亮了。

  一把捞过他,江恶剑就像白日里一样,又将林厌背回了自己宫帐。

  “你先坐下等等,”掀了帐门,里头一片漆黑,江恶剑只得一边摸黑翻找一边道,“一会我给你弄一下,这点儿伤几天就好”

  “江慈剑,”谁知久久不语的林厌忽然极低的开口,“我只能信你了,求求你,别抛下我。”

  “……之前事出紧急,”见他吓成这副模样,江恶剑愣了愣,内心微有愧疚,便难得解释道,“也是我大意了,以后保证不会再让人动你。”

  “……”于是又隔了几许,林厌仍有些不确信地问,“真的?”

  不知为何,原本放了火折子的地方竟没能找到,江恶剑疑惑地往旁边又摸去,继续安抚道。

  “但我也确实不可能整日一眨不眨的盯着你不然这样,看在你这两日教给我那么多好东西的份上,明日起,我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如何?”

  “再有人来害你,我若不在,你多少能抵上一阵子。”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