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恶犬

第73章

恶犬 李狗血 3596 2026-08-08 22:44

  说着,那内卫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拿出各自身上所保管的钥匙,合力将斋门打开。

  江恶剑自是看出他们皆面色有异,虽不知原因,但没有与他们纠缠,而是沉默着走了进去。

  便与上一次作为负责斋饭的新人情形明显不同,他方一踏入这满目森凉的囚牢,守于甬道两侧的人便随着他一路向前,悉数躬身行礼。

  于是身后沉重石门再次缓缓闭合间,门口那二人已然也重新直起腰身。

  “早知道能有这么风光,我也去找堂主喽……”

  “想得倒美,但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说……”

  伴随他们被关在外头的尾音与日光一同消失,江恶剑仍没有丝毫停留。

  不出片刻,已到了记忆中关押陶恣二人的牢房门前。

  也在这时,江恶剑终是明白了,方才门口的人为何欲言又止。

  “尊使,”只见守在陶恣牢门前的内卫恭敬行礼,却并没有一丝让开的意思,“神使才进去,烦请稍候。”

  原来是神使。

  在敕风堂已有几日,江恶剑当然对这位专门培养细作的神使有所耳闻。

  据说她原本乃青邺王上之女,身份何其尊贵,本应锦衣玉食受万千宠爱,偏自幼经受严苛训练,成了敕风堂翻云覆雨的神使。

  且虽然地位不及堂主,但手握派往各国细作相关的王庭机密,从某种意义来说,她要比司韶令的权利更甚,也应算是青邺王庭安插于敕风堂的眼线。

  而她眼下突然来见陶恣二人,显然不是受司韶令之命,那么大抵与青邺王庭有关。

  江恶剑一言不发地站在牢门前方,思绪飞转间,又忽地想到,以司韶令的心思,他与神使这番近乎同时抵达的情况,不太可能是凑巧。

  司韶令定然已经知晓神使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却仍旧派他也前来

  “让开,”思及此,江恶剑未有犹豫地冲面前内卫道,“我是奉堂主之命,现在就要见他们。”

  “回禀尊使,神使是奉王上口谕,除了王上,任何人不得进去打扰。”

  果然,是青邺王庭。

  江恶剑心下一顿,又突然明白,司韶令为什么单独遣他来此。

  原是试探。

  一方面欲让他这个“不守规矩”的新人从神使手里抢人,另一方面,其实在试探他,是否与神使一样是青邺王庭的人。

  他就这么冒出来声称爱慕他,又揭穿他的内力,确实很容易让他怀疑他的真正目的。

  便刚一想通,江恶剑见眼前内卫毫无松口之意,只嘶哑地冷笑一声。

  “我不认得什么神使,我只效忠堂主,你还不让开?”

  “不可”

  可惜对方这次话未说完,江恶剑已掌间顷刻灌满杀风,迎着对方不可置信的视线,一剑劈扫,凶戾如欲毁天灭地的厉鬼。

  若非那内卫终在被难以抵御的杀意笼罩之际无奈闪躲,眼下血流不止的便不仅仅是他几乎断裂的小臂。

  而下一瞬,不顾周遭震颤,江恶剑已飞身一脚踹开了紧闭的牢门。

  陶恣如疯了般的惨叫也一刹那冲入他的耳内。

  第105章 叔叔

  自然是没少见过陶恣狼狈不堪的模样,也在进来之前想象过可能会看到的惨状,江恶剑却仍旧瞪着地上歇斯底里的陶恣,目光微有怔愣。

  只见陶恣被两人粗暴踩在脚下,拼命仰起的脸血泪交织,正目眦欲裂地朝前方哀嚎。

  原是自从前几日一事过后,陶梧与陶恣便被一起关在这里。

  而眼下陶梧却失去意识地双目紧闭,两侧胛骨竟皆由锁链血淋淋地穿过,满地坠落猩红,又将他手脚紧紧缠缚,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再使力挣扎,明显是要被人带出去。

  陶恣显然不肯答应,心疼又发疯地想要阻止来人带走陶梧,奈何整个人已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不管不顾地嘶吼。

  若江恶剑没有看错,他的手脚腕处悉数被鲜血染透,不自然地无力垂在身侧,分明……已被挑断了筋骨。

  尤其,视线扫过陶恣清瘦的破败身躯,顺着一路斑驳血迹,还可看见那一把锋利森寒的玉白匕首。

  被倚靠在石壁的窈窕女子一下下把玩。

  无疑是敕风堂的神使青焉。

  不同于鬼门之人满身漆黑如墨,神门皆是白袍盛雪,乍一看去,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你就是新来的?”

  此时望着江恶剑的突然闯入,青焉倒并没有露出过多惊讶,云火面具下一双澈眸甚至充满柔情,明亮地映出与她满手血腥。

  “果然跟传说的一样,不太懂规矩。”

  听嗓音年纪并不算轻,且说着发出轻笑,青焉像完全没有因江恶剑的莽撞而有任何怒意,更顺势抬起匕首,朝江恶剑亲切地挥动两下。

  “不过,我喜欢不守规矩的人。”

  “可惜了,今日有些忙,不能跟你在此多说,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明天去神门找我。”

  “不必,”江恶剑不与她周旋,俨然将自己这“恃宠而骄”的新人形象做到底,径直开口道,“我是奉堂主之命,来问这两人几件事情……”

  却还不等江恶剑话音落下,方才被他重创的内卫已然艰难捂着流血的手臂上前:“神使恕罪,属下已经尽力阻拦,但他一定要见那两人”

  战战兢兢的话却还未说完,伴随血肉被猝然割裂的嗤响,那内卫当即咽了气。

  插在他喉咙的,正是青焉的匕首。

  “死了,才叫尽力。”

  而若无其事地走上前,青焉俯身蹲在江恶剑面前,将一瞬染至猩红的凶刃利落拔出道。

  半张面具上都是飞溅的血水,青焉又负手与江恶剑挨得极近,更用力嗅了嗅。

  “地坤?”

  她轻轻笑了声问。

  江恶剑越过她,视线在陶恣若不及时处理定要彻底废了的手脚一闪而过,低哑而笃定道:“这两人和南隗五派有关,身份十分重要,神使要是没有其他事,可以走了。”

  “我当然要走的。”

  意外的,只听青焉对他的一再不敬仍无丝毫不快,反而与他更近地悄声说道:“看在你这么合我心意的份上,我不为难你,总会让你和堂主有交待的。”

  闻言微微皱眉,江恶剑听出她话中似有深意,却不知她究竟想干什么。

  可也紧接着,虽脚踩陶梧的两人终于松开他,随青焉欲一同离开,另外一旁两人却并没有将昏迷的陶梧放下之意。

  江恶剑侧身挡在他们跟前:“我说了,这两人”

  “有什么话可以问他呀,”青焉朝地上一指,“这一个反正也说不出话来,你问也白问。”

  “不行……”陶恣以手肘和膝盖支撑着往前挣扎爬着,紧盯陶梧的方向嘶声怒道,“你们不能带走阿梧,我要和阿梧一起走……”

  江恶剑便突然明白过来,她所谓的“不为难”是何意。

  确实,即便陶梧在场,以他现今的状态,他有什么问题也只能询问陶恣。

  而眼看陶恣勉强爬蹭到陶梧身边,被其中一人再次抬脚踹出了几尺,江恶剑却依旧没有动身让开。

  “但有这鬼士在一旁做要挟,按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更容易逼迫他说出实情。”他开口道。

  “倒也有道理,”而青焉说道,却叹息一声,“可是,王庭那边也在等着我把人带过去,你只能等我晚些时候再把他送回来了。”

  “……”青邺王庭为什么要单独见已经成了鬼士的陶梧?

  江恶剑心下疑惑,更心知陶梧这一去兴许凶多吉少,司韶令既然有意让他阻止青焉,那他就绝不能让步半分。

  “在我问完之前,他们两个谁也不能离开。”

  “你这样固执,好像更有意思了,”青焉竟又笑了笑,“你难不成也是在故意惹恼我,让我记住你?”

  显然也听说了江恶剑曾对司韶令“告白”的一番话,青焉笑得暧昧又诡异。

  也就在她笑意方落之际,寒光乍然自江恶剑眼前飞掠,还未看清,江恶剑已下意识地闪身,回头间,只见青焉那突如其来的出手,分明是为取他性命而去。

  “功夫果真不错,杀了做偶人怪可惜的。”

  青焉一击不成,语气竟依然不急不怒。

  而来不及思索她口中的“偶人”是什么,江恶剑蓦然拔剑,铮地挡住险些刺瞎他双目的寒光。

  在紧随其后的又一道厉影来袭之际,江恶剑也不再一味闪躲,而是裹挟强厚内力的长剑轰地劈开满室黑冗,疾风骤起,托着他旋身间化作虚渺的剑光,毫不手软地将青焉一剑扫落。

  对方的轻功自也不在他之下,但仍被他凶戾无比的剑风伤及手腕,一道血痕极为刺眼地渗出白袍,顷刻引得周围四名属下顾不了陶恣二人,全部围向江恶剑。

  “堂主难道没有教过你,要对女子温柔些?”

  青焉如此问着,却又有些兴奋地继续道。

  “不如以后我教你如何?”

  江恶剑像未曾听见一般,只握紧剑柄,一声不吭地与青焉的四个属下凶狠缠斗。

  青焉便暂且倚于门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恶剑如冰冷无情的凶兽以一敌四。

  “或者你也可以像他一样,给我做个特别的小鬼士。”

  像他一样?

  陶梧?

  而江恶剑这次心思一动,他们说的特别,难道是陶梧区别于其他鬼士,唯独不伤害陶恣的举动?

  那他们带走陶梧,也与这一情况有关?

  脑中隐约闪过什么极为重要的思绪,却无暇深想,迎着惊险擦过胸口的几道厌云镖围剿,江恶剑不敢再走神。

  几人看似寻常,但全部由青焉精挑细选,且与他们交手半刻,无不伤痕累累,偏却没有一个有任何松懈。

  大抵是他们知道,若不能制服江恶剑,等待他们的也唯有一死。

  确实。

  当不绝于耳的刃风终于落下,四周仅剩强作支撑的一声声喘息,江恶剑整个人也被死气笼罩,几指间皆是垂落的血痕,不知是谁的。

  原本如囚笼将他围困的四人此刻摇摇欲坠地与他僵持,但已无一人有力气再向他迈出一步。

  便也没什么悬念的,随着青焉缓缓穿梭于几人身前,一刹那翻涌起血雾,本已强弩之末的四人全部被割碎了喉咙。

  “和你相比,果然没一个好用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