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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虎相公的小夫郎 小鱼饼干 3624 2026-08-06 14:01

  一日月黑风高起,屋子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野鸡叫,伴着夜风、啼破圆月,尖锐的人。

  野山鸡站在高坡上,高昂着头、奋力振翅,一声鸡鸣邪祟起,紧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鸡叫声,嘈嘈乱乱、此起彼伏,震天嘹亮。

  张兰桂心里一哆嗦,就听见扑扑啦啦振翅声,她忙开门出去瞧。

  漆黑深夜里,山风卷着寒意迎面扑来。她家圈养的二十来只鸡,齐齐炸着毛、通红着眼,夹着膀子发癫似的往外头狂奔。

  奔的急了,几只撞在一起,咯咯咯哒痛叫着摔得四仰八叉。

  鸡毛下雪似的落满地,这些鸡顾不上疼,晕晕乎乎站起来,不管不顾、埋着头继续朝外头冲。

  张兰桂惊得酒都醒了大半,这每一只鸡都是钱,二十来只、二十来只啊!她双手拍着大腿,抄起根棍/子就去追鸡。

  月亮隐进云层里,天黑树影斜,张兰桂又醉熏熏的瞧不清路,不知怎的就跑进了峪途山林子。

  峪途山南坡,多的是猎户在山里头设的陷阱,树枝子盖着、碎草屑压着,可隐蔽。

  张兰桂追着鸡,心头火起,耳聋眼瞎,一脚踩空,“咣”的一声砰响,翻进了不知道谁家的陷阱里。

  巧儿手下不歇,针尖儿穿过绣面,拉出绣线,她垂着头:“好在那坑不深,里头又没放竹刺,要不这翻进去,命都没了。”

  林白梧听的怔愣,心口子提紧,他轻声问:“她家鸡……干啥飞出去啊?”

  “说来巧呢,她家那一片儿,就她家鸡发了癫。”巧儿放下针,看去林白梧,“后来我听人说,张兰桂在堂屋喝得迷糊,根本没听见鸡叫,是有人敲了她家的门儿。”

  巧儿摇摇头:“哎谁知道呢,反正村子人都说她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林白梧听的心口子砰砰砰的跳,就听见巧儿又说道:“还有墨哥儿的那个弟弟,到眼下都没好。”

  忽然,久未开口的林绣娘抬起了头,她细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别东家长西家短的了,你活计绣好了?”

  “哦,马上绣。”巧儿缩着颈子,朝着林白梧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回头和你说。”

  这一打岔,话头儿就过了,巧儿也没记起要和他说。

  还是林白梧主动问起来了,她才拉人到一边,同他说小话儿。

  王墨的那个弟弟王虎,家里的老儿子,被惯的无法无天。

  带人进林子里打鸟儿,不知道遇上啥,回去人就傻了。

  林白梧睁圆眼:“带人进林子?还有别家孩子?”

  “这个王虎孩子群里称霸王。”巧儿撇撇嘴,“不过其余娃儿只是昏过去了,没啥大事儿,就他一人脑子傻了。”

  “那他阿娘岂不是要发疯?”

  “是呀。”巧儿点点头,“秦氏因为卖墨哥儿冲喜,才得了吴家一大笔银钱,本还想送他老儿子去私塾呢,这下好了,话都说不利索。”

  林白梧听得心口子砰砰砰直跳,若只是张兰桂这一件事儿,大可说成是巧合,可还有个王虎……

  忽然,一个离谱而诡异的念头又横亘在了他脑子里,久久不散。

  林白梧蓦地想起在菜地里,渊啸叫野山鸡帮他捉虫,他似是懂兽语,两嗓子便吓得野山鸡唯命是从,那家养的鸡该是更不在话下。

  但渊啸并不知道他与王虎的过节,只有、只有他的猫儿。

  那时候大猫儿昏迷不醒的,会是猫儿么……

  巧儿见他两道眉皱得可紧,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道:“你别害怕,村里人都说是王秦氏卖儿子得了报应,王虎才傻的。冤有头债有主,咱们行的端正,不怕鬼上门。”

  她拉起他的手:“进屋了,外头多热呢。”

  林白梧的心口子还揪得紧紧,巧儿已经拉他进门了。

  门“嘎吱”一声打开,就瞧见曲长风慌张的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曲长风浑身一僵,赶紧将桌面绣到一半的帕子胡乱塞了起来。

  林白梧皱起眉,绕过长桌,走到了自己的桌子边。

  *

  转眼到八月桂秋,山里气温逐渐转凉,尤其日光稀薄的早晚,山风一起,吹卷的早落的枝叶簌簌,更显得秋景凉。

  林白梧的身子已经近两个月,开始显怀,可肚子却比寻常妇人三四个月的还要大些。

  他生的瘦,即便有了身子,胳膊、腿儿也不见粗,只有腹部微微隆起,衣摆一盖住,不细瞅,倒也不算明显。

  可他眉目间,却微微起着变化,和他呆久的人不觉得,不咋瞅见他的人眼下一瞧,便觉得他与以往大不相同。

  眉眼间细腻柔和,眼波流转里尽是清风和煦,柔情似水。

  这让以往觉得林白梧配不起渊汉子的村人心里头直打鼓,想着这俊俏却寡淡的哥儿,啥时候这么韵味十足、风/情无两了。

  寻常人都这般觉得,渊啸这个枕边人更是忍得难受。

  他还是大猫儿的时候,便觉得这小雌云朵似的柔软,恨不能日日捧在手心里。而今怀了小老虎,逐日的食补下,他的小脸儿愈发圆润,可爱里透着娇俏,他更是心痒难耐。

  漫长而难/捱的夜里,渊啸搂着人,宽大的手掌忍不了多时,就开始不老实。

  林白梧仗着自己怀着娃儿,有恃无恐的捧着肚子,歪起头瞧他:“你不能要我,我有身子呢。”

  渊啸的唇密密实实的压过来,自林白梧的额头、脸颊,到颈边,再到他微隆的肚子,温柔的亲。

  他撑手在他身体两侧,一错不错的瞧人,呼气温热,一浪压过一浪:“小老虎皮实,没事儿。”

  “不行不行。”林白梧听着他压抑、颤抖的声音,心里头一紧,方才的镇静自若烟消云散,转而间全剩下慌张了。

  他侧过身,捧着肚子:“我身子不稳,你不能要我。”

  夜色深沉,将炕上的人彻底笼罩。

  只是习惯了夜行的老虎,能将暗夜里的万物全然洞悉。

  渊啸瞧着侧过身、更显得如山陵起伏的身体,尤其那肚子里,是他的血脉。

  一股无端的热流涌向心口,男人咽了口唾沫,舌尖自尖锐的牙齿轻轻滑过,粗手指挑开了林白梧单薄的衣衫。

  捧着肚子的人背脊明显一紧,眼睫颤抖如夜蛾振翅:“唔……还不行呢。”

  渊啸宽阔的胸膛压过来,声音低哑:“梧宝儿想不想要我?”

  林白梧并紧腿、轻蹭了蹭,抿着唇不说话,过了许久,他才支支吾吾道:“想要……可我、我挨不住。”

  渊啸勾起唇,亲了亲他红润的嘴:“用腿。”

  ……

  天光将明,日头爬上山坡,跃进层云里。

  林家院子里头,传来一声一声有规律的敲击响,林大川正在打木头。

  刨子刨在木头面上,扬起一层碎木屑。

  娃儿怀小娃儿了,过不了多久,家里便要热闹起来,他这个做阿爷的,活计还多呢。他得给小娃儿做摇摇车、小木马、拨浪鼓……

  这事儿他想了许多年了,如今成真,心里头挂蜜似的甜。

  不多时,堂屋的门便开了,一个高壮身影出现在门口。

  渊啸走两步到院子里:“阿爹你咋起这早,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木工活计你又不会。”他停了手上的活儿,抬起头,“粥在炉灶上煨着,还有包子,你先去吃。等娃儿醒了,我再给炒个青菜。”

  渊啸点点头,到灶堂里提水洗脸。

  灶堂的炉灶上正煨着糜子粥,熬了一早上已经熟透,正散着玉米的醇香。

  渊啸趁着洗脸的功夫,烧了一锅子热水。

  待到水沸,倒进木盆子里,兑过冷水,端出灶堂门,回了卧房。

  炕上的林白梧已经醒了,却还窝在被子里耍赖不肯起。

  渊啸俯过身,轻轻拉开被子,将人捞出来,去瞧他的腿/根。

  经过这么久,啥亲密事儿都做过了,林白梧倒也没有之前那么害羞,可被人盯着腿瞧,还是不咋好意思。

  他将腿合起来,偏着头:“还好,没破皮。”

  虽没破皮,却红得厉害,渊啸眉头皱得死紧,又恨自己夜里鲁莽。

  被子盖上微隆的腹部,林白梧眯着水润大眼,瞧着人笑。

  经过情/事,他眉眼含春,说不出的韵味:“多谢相公大恩大德,饶我和娃儿小命。”

  渊啸简直要气笑了,他俯低身,伸手拍林白梧的屁股蛋子:“过来擦脸,吃早饭了。”

  林白梧朝他伸出手臂,哼哼道:“起不来。”

  炕上人绵绵软软,渊啸心口子一片温柔,他尽量不压到林白梧的肚子、小心抱他起来,偏头亲在他的脸蛋儿上:“学坏了。”

  *

  第78章

  堂屋的门“嘎吱”一声推开, 林白梧被渊啸扶着出来,汉子宽大的手掌抵着他的后腰,让他走起路来也不多费劲儿。

  林大川见娃儿出门,将刨好的长条木头轻轻放下了:“今儿个咋起这么早, 不多睡会儿?”

  林白梧瞧着林大川又在干木工活, 轻轻皱起眉:“阿爹, 您才该多歇歇。”

  林大川笑着站起身, 伸手在裤子边拍了拍:“歇、这就歇, 我去给你炒个菜,你快进屋里头等。”

  天气转凉后,林白梧的胃口明显见好, 也少有再吐的时候, 林大川便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食。

  他乐乐呵呵的进了灶堂子, 不多一会儿,就听见嘶啦脆响,该是猪油下锅了。

  秋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远天之上,有雁结成长队、列次南飞。

  清风过耳,吹起林白梧鬓边的碎发, 他伸手抚了抚, 别进耳后去。

  自从怀了娃儿,林白梧总觉得自己愈发多愁善感, 尤其瞧见他阿爹为了他左右的忙活, 心里头又暖和又心疼。

  他走到院子里, 去瞧他阿爹在做的活计。

  林白梧虽不会木工活, 可耳濡目染久了, 也能瞧出木头好坏。

  这地上的木头全是水曲柳,水曲柳切面本就光滑,可林大川生怕有半点儿毛刺,还是用刨子刨得平平整整。

  林白梧扶着肚子蹲下去,伸手摸了摸,木头自有木头的香,每一道香里都烙刻着树木的年岁与过往。

  他仰头瞧向渊啸,眼睛里微微泛起红:“阿爹在给小娃儿打学步车呢。”

  渊啸浅浅倾身,宽大的手摸了摸他单薄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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