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和失忆宿敌A秀恩爱翻车了

第105章

  一想到这件事让宋风止和陆厌声反目成仇, 并且在自己的一手策划下, 民众也掀起了对监察厅、对宋风止本人的极度不满。监察厅直到今天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放出了明天召开记者会的消息。

  埃尔维斯法索已经想好了, 他要在明天的记者会上, 在监察厅的主场上,让宋风止也体验一把从云端跌落的感觉。

  就像他每一次在最高会议上的尴尬处境一样。

  埃尔维斯法索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扭曲。他面前巨大的黑色身影动了动, 显露出狰狞又尖锐的、属于虫族的节肢状甲壳肢体。

  来者……哦不,来虫探出肢体, 在埃尔维斯法索面前轻轻敲了两下。

  这在虫族的语言里,代表着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宽仁埃尔维斯法索似乎对此掌握的十分熟练,很快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见状笑道:“感谢您的宽厚。”

  “虫皇陛下说。你能够主动联系我们与我们合作。已经彰显了你的诚心和智慧。”那只巨大的黑色虫族口吐人言,声音里却带着接触不良般的嘶嘶杂音, 语调也不似人类这么自然。

  然而这蹩脚而又诡异的声音,落到埃尔维斯法索的耳朵里, 却觉得比天籁还要好听。

  对方肯定了他的行为!

  “我从许多年前起, 就在研究和虫族沟通的技巧。”埃尔维斯法索平复了心情,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自得,“我一直认为比起人类,虫族应该具有着更高的文明水平。”

  巨大的黑色虫影半抬起尖利的肢体,在空中点了两下。

  这在虫族语言里代表着疑问。

  埃尔维斯法索连忙解释:“尊敬的使者大人,您可能不知道,我们人类也并非全部向那些……攻打你们的士兵一样。”

  “愚蠢、守旧、不知变通。”

  “哦?”或许是眼前人类的示好打动了它,黑色的巨大虫族转而使用人类的语言和他沟通。

  埃尔维斯法索说:“我还有前任科学院的院长,以及一众高级研究员都持有一种想法一种不被众人所接受的想法。”

  他忽然停下,冷笑了一声,仿佛在嘲弄那些与他观点不合的“愚蠢人类”。

  “我们认为,对于人类来说,虫族具有极高的模仿和学习价值。甚至变成虫也就是被大部分人视为洪水猛兽的虫化,其实并非类似疾病或瘟疫的……也不应该是被害怕的事。”

  埃尔维斯法索眼里露出了一丝狂热:“这是进化。”

  “我们在西格玛星做过相关的实验……只可惜,接连两次都被监察厅、被那个首席执行官从中作梗,强行打断!”埃尔维斯法索原本恨恨的表情忽然变换,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心愿达成的愉快,“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最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联系上了……您。”

  埃尔维斯法索对着面前这个异族弯腰欠身:“虽然对虫族来说,您可能并没有情感这种累赘的东西。但请还是允许我,允许我这个还未进化的人类,再次感谢您和虫皇陛下对我们施以援手!”

  黑色的巨大虫族放下虫肢,轻轻嘶了一声。

  埃尔维斯法索把这个信号解释为“不用在意”。

  昏暗的房间里有片刻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黑色的巨大虫族开口,用诡异而嘶哑的声音说:“关于虫皇陛下要的那个人……”

  埃尔维斯法索对此早有准备,直接开口汇报:“我们已经在推进了。”

  他思索了一下,说:“宋风止这个人树敌众多……这么多年,各方势力没少对他下手,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对宋风止造成过伤害的,这么多年以来,确实只有前些日子刚从边境星凯旋的陆厌声元帅但那或许也只是一个意外。因此埃尔维斯法索把这一点咽回了肚子里。

  “但使者您请和虫皇陛下放心,想要宋风止,其实也很简单。”埃尔维斯法索抬手做了个攥住的姿势,说,“想活捉一个监察厅首席执行官,很难,想要对军部元帅的配偶下手更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埃尔维斯法索露出和他本人面容不相符的阴冷笑意,“那么就很好办了。”

  黑色的巨大虫族用简单的肢体动作示意他详细解释。

  埃尔维斯法索殷勤道:“使者先生,之前请您和虫皇陛下帮助我们解决掉顾迎,正是我们计划里的开端。”

  他咽了咽口水,顿一下才继续道:“既然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十分有利,可否请您和虫皇陛下,把这次的出手相助,当成是我们之间的一笔交易?”

  一边说着,埃尔维斯法索忍不住额头微微冒汗。

  他的紧张完全控制不住他知道面前异族的实力,那和自己的战力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方锋利的虫族肢体在月光下闪着寒冽的色泽,轻轻一挥就能解决掉他的生命。

  可他现在竟然在和这种战力、这种程度的存在谈论“交易”这个平等的话题。

  想到这里,埃尔维斯法索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底气和自得。

  他心跳的极快,等待着对面危险的生物给出回复。

  黑色虫族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通过人类无法探查的通讯方式和其他同类沟通着埃尔维斯法索研究虫族多年,自然猜得到虫族之间这种独特高效便捷的沟通方式,却也仅限于此,并不能知晓内容。

  过了许久,巨大的虫族才沉闷嘶哑地“嗯”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提议得到了或许是虫皇的赞同,埃尔维斯法索心头涌出一股狂喜,随之而来的是极大的自我膨胀感,连带着对眼前被他成为“使者”的虫族,似乎也少了几分不敢直视的敬意。

  他直起腰背,骨子里属于贵族的那份骄傲似乎又回来了些:“使者先生,宋风止在行政院还安插了一个眼线。”

  他指的是西尔维斯特。以他对政治的敏锐程度,不难猜到,西尔维斯特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进入行政院内部,身后必定是有某方敌对势力的支撑。只是他原本以为,会是那些和自己竞争第一议员失败的政敌的手段,因而查出来此事竟然出自宋风止之手的时候,埃尔维斯法索自己都惊讶了一下。

  也因为关乎宋风止,而虫皇似乎对宋风止很是在意,他才决定把这件事情也向虫族使者汇报。

  ……不,并不是汇报,现在他们也是平等的合作者了。埃尔维斯法索在自己心里改口。

  告知!对,这只是告知。

  “西尔维斯特?”黑色虫族再次口吐人言,比之先前,竟然已经标准了许多。

  埃尔维斯法索有一瞬间的疑惑,眼前的虫皇使者为什么会知道西尔维斯特这个小人物的名字?但旋即他又觉得这并不重要,便没再深思。

  黑色虫族说:“不用动他。”

  说完后,巨大的黑色身影就骤然消失在埃尔维斯法索的别墅里,找不出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平复了内心的震撼,埃尔维斯法索思索片刻,理解了刚才虫族的意思。

  西尔维斯特既然是宋风止送来的人,如果之后宋风止在他们的安排下倒台,那么这个西尔维斯特八成也好不了,蹦不了多久的小角色,根本不用费心对他动手。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明白?埃尔维斯法索在心里谴责自己。又庆幸自己能联系到虫族这样的强大帮手,连带着对第二天的记者会也有了更足的底气。

  他冷笑一声。

  宋风止……走着瞧吧。

  年轻人太过招摇,总是要被敲打的。

  -

  第二日下午,临近记者会正式召开的时间,向来空旷的监察厅对外会议厅已经坐满了人。

  这里已经七年没有启用过上一次被打开,还是七年前,宋风止升任首席执行官的聘任仪式。

  在那之后,监察厅再未有过需要向外界通报或解释什么的事情,宋风止甚至做主取消了每年一次的监察厅对外年度汇报。

  他将监察厅磨成尖锐的刀,又将它藏进阴影里,让所有心虚的人夜不能寐。

  而今天,这座落满时间灰尘的对外会议厅,不知又要见证什么。

  会场的气氛十分凝重,记者们调试设备的动作也刻意放轻,似乎是因为在监察厅感到紧张,又似乎是全国上下到现在,还在为顾迎少将的讣告而默哀。

  高台之上,坐在长桌后的权高位重的人们也一个个脸色沉凝,有人双手交握着垂眸低头,也有人望着远方,眼眶赤红。

  所有人都在做着样子只有不知道这里谁才是真情实感的那个。

  或许一个都没有。

  宋风止环顾一圈,嘴角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很淡,稍纵即逝,没有被任何镜头和视线捕捉到。

  这场记者会由监察厅牵头举办,因此他的座位被安排到了正中,而陆厌声的座位和他离得很远。如果不是考虑到陆厌声元帅头衔的地位,安排在最边上于礼不合的话,恐怕陆元帅要在七年前被发配边境之后,再在监察厅记者会上被发配一次了。

  陆厌声或许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座次尴尬,直到会议开始的最后一秒,都没有露面。

  环视会场一圈,视线下意识在陆元帅空着的座位上多停留了两秒,中枢监察厅首席执行官秘书史蒂文收回视线,暗暗提起一口气,打开自己的麦克风,稳重地宣布会议开始。

  在下方媒体区骤然响起的一片凌乱嘈杂的摄影拍照声中,未等宋风止开口,行政院第一议员,埃尔维斯法索先生,率先起身。

  这位向来挂着一副温和面孔的中年政客,此时低垂着头,狭长如狐狸的眼睛看着地面,摆出无颜面对的神态,开口语气沉痛。

  “抱歉,虽然这是监察厅的新闻发布会,但我作为行政院的第一议员,有些事情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告知帝国民众。”

  埃尔维斯法索说:“对于顾迎少将的逝世,行政院全体都感到非常的遗憾和心痛……我作为行政院的掌权人,更是为此彻夜辗转难眠。”

  “顾迎少将出事的那一年,正是我升任行政院第一议员的当年。我们都知道那件事,除了天灾的不幸,也有人祸的成分在,而无可洗刷的是,当年的行政院某些蛀虫和此事脱不了干系。虽然他们当你已经受到了惩罚。但今天我还是想就这件事情,当着全体帝国人民的面,向顾迎少将以及他的亲人,表示诚恳的歉意。”

  “在事情发生之时,行政院正处于换届的紧要关头,这件事在当时虽然并非我的职责范围内,但现在想想,我作为成功上任的行政院第一议员,也理应主动承担其中的部分责任。”

  说着,这位一直温文尔雅的老牌贵族忽然抬头,面向下方黑洞洞的媒体镜头,对视两秒,深深的弯腰致歉,直到时钟的秒针转了一整圈,才缓缓起身。

  他直起身的时候,手下意识的放到了腰部,脸上露出些许忍痛的神情,又很快被自责和愧疚的神情代替。

  埃尔维斯法索虽然尽力忍耐,可媒体的长枪短炮却不会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表情和小动作。

  宋风止坐在正中,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微微眯了眯眼。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现在的网络上一定会有人带头截埃尔维斯法索先生的这几个微表情,再把这位贵族先生装出来的病痛,添油加醋地渲染上去。

  他很清楚,这些被烘托出来的真情实感,会在舆论的煽风点火下,把自己推向更靠近悬崖边上的危险境地。

  而这并不需要多久,或许就是下一秒

  长桌的角落,跟随埃尔维斯法索一起,作为行政院代表参会的胡提子爵忽然拍桌而起,神态动作,无一不表现出他气愤至极的心情。

  只是他的动作似乎有些大了,甚至碰翻了他面前的茶杯,茶水倾倒而出,在桌布上洇出一片突兀的深色。

  像在舞台上表演话剧一样,动作大开大合,表情夸张至极。

  胡提子爵抬手指向宋风止的方向,厉声说:“既然行政院这边已经表态了,埃尔维斯法索先生甚至都和当年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他都愿意为此道歉负责!”

  “宋首席!你还要像之前一样,想用沉默蒙蔽大家吗!”

  胡提子爵突如其来的明确发难,让整个会议厅都陷入了一阵僵硬的沉寂。

  宋风止没有说话,视线冷而锋锐地扫向下方的媒体区,将所有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

  终于,有的人忍不住了。

  帝国晨报的记者被宋风止扫过的视线冷的打了个寒战,直到确定宋风止再也没看到这边的时候,才敢咽一咽口水,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腹稿,猛地起身,把自己还抖着的手藏到身后。

  “宋首席!当初监察厅要查这个案子,草草结案后直到今日都杳无音讯。这件事,是不是你的失职!”

  他像是开了一个头,见坐在台上正中的人无动于衷,更多的人都壮了胆。

  埃尔维斯法索细细看着,欣赏着台下骤起的万箭所指,毫不意外地看到,参与者并非只有自己“叮嘱”过的那几家媒体。

  台上的人像落了雪的雕塑,当第一片冰冷的雪试探地落下,而没有被拂去后,便有更多的风霜倾泻而来。冻雪压在他瘦削的肩头,冰雹接踵而至地砸向他的四肢。

  他们看不见被掩盖在单薄衣衫下的、渐渐泛起的青紫、渗血的伤口,只以为他就是一个雕塑。

  台下有人是为了高位者“叮嘱”的利益,有人为了能从尖锐的攻击中捞到流量和看点,有人借此混迹在呼喊声中宣泄着自己的喜恶,也有人单纯只是怕自己不够合群而被打为异类。

  “诸位!这里是监察厅的对外会议厅!”有记者察觉出气氛不对,试图拉住被情绪和利益裹挟的同行,“我们是记者!要有自己的思考!安静!”

  他的制止对部分人起了一点作用,会议厅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嘈杂。

  埃尔维斯法索见状,对台下某处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