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同一时间,隐藏在深处的APP发出一条提示:代理冥王已兑换冥王之力。
沈榆睁大眼睛,然后催促待在房间里的眼珠和陆陆:“快快快,躲到存钱罐里,容与哥哥来了。”
陆陆不了解内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眼珠却已经咬住她虚幻的腿,然后拽着她飞到了存钱罐里。
陆陆还想探个脑袋出去问问究竟,眼珠死死拽着她不让动。
“为什么啊?”陆陆奇怪,“小榆害怕我们吓到那个人吗?”
眼珠努力摇摇头,脑袋上冒出一行小字:“大人会发现我们,快藏起来。”
陆陆迟来感觉到不对劲。为什么要叫对方大人。想到沈榆的厉害,那么沈榆的监护人应该也很厉害吧。这么一想,陆陆反客为主,直接压住眼珠,和它一起藏在角落里。
屋内逐渐安静下来,沈榆刚送一口气,容与的消息又来了:看窗户,低头。
沈榆:!
不存在的呆毛都立起来了。
他连忙打开窗户,低头一看,一道熟悉的声音站在窗户下面,正仰头看着他。
真的是容与!
沈榆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冲着他招手。
容与张开手臂,做出要接住他的模样:“小榆,跳下来。”
说实话,容与还有些担心,沈榆房间在三楼,让人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大多数人都会怀疑的吧。他其实想跳上去接住沈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一接近,这房子里的阴气便呈现了攻击的意图。倒不是不能解决,但是太浪费时间了,只有半小时,没必要纠缠。
所以得沈榆先从房间里出来。
可是,沈榆会相信他,跳下来吗?
沈榆先将自己整理的书包扔到一边,然后几乎想也不想,从屋中一跃而下。
容与一惊,连忙伸出手抱住他。
沈榆掉落到了容与的怀里,带着风的气息,像是回巢的幼鸟。无辜又动人。
容与想起之前学校迎新节目的童话。
高塔上的小王子落到了他的怀里。
容与将他抱紧,心惊胆战地教训他:“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掉下来,要是我没接住你怎么办?”
沈榆没说话,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充斥着清新的柑橘香,挥散了宋家挥之不散的阴气以及腐臭味。
容与拿他没办法,伸出手捏了捏他露出的脸蛋:“你啊,好了,咱们离开吧。抱紧了。”
沈榆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脸颊埋在他的胸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想到他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容与更心疼他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
轻轻拍了拍沈榆的背安抚他的情绪,容与拉起沈榆的书包,然后带着他快速离开宋家。
-
等他们离开,陆陆按照沈榆之前交代的那样,开始在房间里闹出动静,然后砸墙,吸引宋家人的过来。
宋家人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听到屋内的吵闹声,还以为是沈榆发现了动静,白芹在门外扬着唇角,语重心长说道:“小榆,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待在家里,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跑出去,还夜不归宿,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放心,待会爸爸妈妈就放你出来。”
陆陆冷哼:“蠢货,沈榆早就跑了。”
“什么!”白芹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去开门,然后犹豫说道,“你不会在骗我吧?”
“宋文彦和宋哲文呢?你们三个一起守着,还怕我骗人,倒是你们,可别想找到沈榆了。”
白芹可真不敢不当回事,连忙下了楼去找宋文彦和宋哲文。宋文彦不满意昨天他们的办事效率,所以今天也没有离开,就是为了盯着沈榆。
白芹跑下去将事情究竟说完,那两人一听也是大惊,三个人一起上来,堵在沈榆门口。宋哲文开锁,等到门一打开,宋文彦和白芹立即去开门,结果扭不动。
“钥匙,钥匙呢!”宋文彦急忙说道。
白芹连忙掏出钥匙给他。自打那天沈榆将她锁在门外,她的身上就一直备着一把沈榆房间的钥匙。
宋文彦拿出钥匙开了锁,然后一把将门打开。
房间空无一人,窗户被大开着,窗外的风吹到他们脸上,和他们的心一样凉。
陆陆抱臂,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宋哲文冲到窗户前看了一眼,发现下面什么都没有以后,沉着脸说道:“爸,没有人。”
宋文彦抓住白芹:“去,给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注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沈榆。”
白芹去打电话,他来到陆陆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还要问你呢。”陆陆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提醒你,你不该自己想想吗?门上贴的符是怎么回事?你们专门防着我,没想到反而让沈榆跑了吧?”
一句话堵得宋文彦不知道说什么。
宋哲文打圆场:“行了,你这么多话做什么,先把沈榆离开前做的事情说一遍。”
陆陆冷冷地注视着宋哲文,目光已经完全被他吸引。宋哲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没认出这个鬼是谁,于是转移开了眼睛。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何,陆陆的心里越发愤恨,若不是有限制,她甚至有种要将宋哲文挫骨扬灰的冲动。
宋哲文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后退一步。
陆陆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这才冷声说道:“还能怎么出去,你们不是看到了吗?跳窗离开的。”
“不可能。”宋哲文下意识否定,“这可是三楼,他跳下去,怎么会一点伤都没有。”
“那我就不知道了,没准他宁愿拼着受伤也要逃出去,就是为了报警,想要告你们关他呢?”
这话倒是给宋文彦提了醒,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表情立马温和下来:“喂,是乌大师的徒弟吗?想拜托你们一件事,能不能找两个鬼盯着溪川的警局,看看沈榆有没有去那里。”
“宋老板,这事不好办啊,你知道警局那地方煞气重,鬼根本顶不住,还会受伤。”
“不用太近,在必经之路上盯好就行了,放心,到时候报酬少不了几位的。”
“行吧行吧,倒也不是钱的问题,咱们是朋友,帮这个忙也没什么。”那边假装不情不愿说完,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师父让你们喂给那小东西的东西吃了吗?怎么样,有用吗?”
“这……”宋文彦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们沈榆几次三番搅局的事情。
“难不成还没有办好?”那边声音抬高。
“没有,当然没有,我们出马,能有什么事情办不好,您就放心吧,这事保准不会有问题的。”
那边将信将疑又问了一些沈榆的事情,得知沈榆和普通人相比有些古怪,不仅没有担心,反而兴奋起来:“不,不是什么大事,不如说正好,可不要用你们的观念来看待天胎。行了,你们好好做,有什么问题尽管告诉我。”
通话结束,宋文彦神色阴翳捏紧手机,然后冷冷看了一眼陆陆:“最好像你说的那样,你没有故意放走沈榆,否则没有下一次。”他倒是没有想到沈榆和陆陆合作,只是担心陆陆因为讨厌他们,而故意搅事。
“我敢吗?”陆陆嗤之以鼻,愤怒看着他们,“你们把我控制住,我就算想也做不到,不然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全都杀死。”
她这副无能狂怒的表情终于让宋文彦满意几分。
想也知道,乌大师的符不会出事。
“行了,这里待着也没有什么线索,走吧,我们出去找找,他如果逃出去不久,应该来得及抓回来。”
-
而此时的沈榆已经和容与一起跑了出来,并且到了容与的车前。容与开了车门,先将他抱在了副驾驶上坐下,然后自己去开车,不打算在这里多留。
沈榆搓搓脸颊,还有些恍惚。
使用了冥王之力的容与和以前几乎没有一点区别,怀里充满了安全感。以前沈榆出去历练,和厉鬼搏斗到筋疲力尽,容与就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他回去休息,以至于他这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整理了一下衣服,沈榆情绪恢复正常,看着两边飞快倒退的树木,好奇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学校。”
沈榆之前其实打算,要是没地方去就回村里住几天,正好看看婆婆他们。不过学校也是另一个选择。
校园里并不冷清,毕竟还有很多人不会在国庆回家。沈榆他们回去的时候正赶上饭店,外卖和出来吃饭的人来来往往,他们并不引人注目。
两人带了饭回宿舍,山陶已经回家了,幕城和梅清应该还在外面,所以宿舍里只有他们,好在只是离开了两天,所以并不显得冷清。
终于回到一个舒心熟悉的地方,沈榆肉眼可见轻松下来。
容与注意到了,心里对宋家更不满意。那个所谓的家还不如宿舍更让沈榆轻松自在。
两人吃完午饭,容与让沈榆躺在床上休息一会,自己也没有离开。
沈榆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容与好笑,抱臂站在他面前:“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哄着睡?”
沈榆摇摇头,缩回被窝一点点,耳尖却红了起来。他只是没有想到,容与居然真得愿意陪他一直待在宿舍里。
“如果你有要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放心,今天什么都没有,睡吧。”容与帮他掖好被角,等他乖乖闭上眼睛,这才坐到桌子前,仔细看起来朋友带过来的宋家信息。
宋家是在十八年前发迹的。
容与动作一顿。十八年,正好是生下沈榆的时间,这中间有关系吗?
他继续往下看。最开始的时候,夫妻俩只是做小本生意,真正开始发家是在沈榆丢掉以后。夫妻两人为了找到孩子,发愤图强,一边找孩子,一边做生意,一步步将生意做大起来。并且成了如今溪川市不可小觑的企业之一。
这段之所以这么详细,是因为每次接受采访,或者有什么宴会,两人丝毫不避讳这点。只要人问起,大多都会谈起来。
有人说他们虚伪,有人说他们对孩子好,但是无一例外,给宋家增加了不少的讨论度。
直到这次沈榆被找到,又让他们成为了话题中心。
容与将这段资料复制保存,又开始看之后的线索。他还记得朋友说过,宋家两夫妇运气很好,但凡和他们作对的,不久后就会出点问题。因此还传出过他们养小鬼的说法。
然而等到全部看完,容与却发现传言和现实还是不太相符。
按照资料里,宋家其实也是遇到过各种麻烦的,中间也有差点解决不了的,也有赔了的,还有些差点颠覆宋家。倒是和传言不太符合。
但这就不能解释宋家那滔天阴气了。他虽然只在冥王之力存在的时候感应到一段时间,却也印象深刻。
容与没有掉以轻心,将这些同样保存起来。
关于宋家的资料挺多的,尤其是那个宋哲文还经常以富二代的形象出现直播,偶尔说的话也被朋友搜集起来,一起发了过来。
等容与看完的时候,天居然已经昏暗了。
沈榆大概是累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容与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正打算将他叫起来,没想到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到联系人,他惊讶抬眸,然后接起电话:“喂,阿姨?”
那边说了什么,容与笑着说道:“没有,室友从家里回学校了,我过来陪陪他。对,不然就他一个人。”
沈榆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话的声音,逐渐清醒了过来。先揉了揉眼睛,等确认好自己在哪里后,沈榆才逐渐将心神分到了容与的电话上。
“什么,我们一起过去?”容与惊讶问道。
沈榆莫名觉得那通电话可能和自己有关系,即时还没彻底清醒,一双迷蒙的眼睛也紧张地盯着他。
容与看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可以吗?你们真的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