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本路人今天也在路过男主片场

第164章

  “与其说是劝说看起来更像是揍人……”安也霖也呆了。

  ……

  三楼,走廊。

  “所以你也不记得我有个哥哥,是吗。”

  系统沉默良久:“……嗯。”

  “真怪啊。人人都记得,喻容时记得,刘晨记得,我妈记得,就我不记得。”池寄夏像是自嘲般地笑了,“这说明什么呢?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即使在异世界里,也就是那样?”

  系统:“你不要想太多。”

  “其实在这个世界里又何尝不是呢?我除了是个演技小天才之外,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池寄夏说,“你看,所有人都当我是个白目怪,又搞笑又不会受伤。他们好像觉得把我扔过去,让我随便扮演个什么,事情就能解决了。”

  系统同情地看着他:“……如果缺乏温暖,要不要让粉丝给你集资买个时代广场的大屏幕。”

  池寄夏:“……我靠。这也太缺德了。不要。”

  “为什么不进去呢?去说两句,事情就能很简单地被解决了。”系统继续劝他,“到时候大家都皆大欢喜嘛,几分钟的事,很快就能回去了。”

  “……”

  池寄夏背靠着墙壁,慢慢滑下。

  “可是我不想啊……”

  他像是叹息般地说着。

  “我已经演够了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演自己了。”

  他顿了顿,又说。

  “真讨厌啊,现在没有烂梗可以玩了。我一点都不想这样严肃地说话。”

  “说别人的台词,至少会让我觉得很安全。”

  第122章 “我来找到你,只是为了能让你幸福地离开我。”

  这是池寄夏的五年前。

  少年从后台的窗口处往外窥探。

  开幕前的舞台很安静。台下高朋满座, 私语窃窃。昏暗的灯光打在红丝绒幕布上。

  少年觉得热血沸腾。

  这里将是他表演的地方。

  表演,只依靠他自己。

  “系统……”他对着天空叫了一声,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兴高采烈地打开了手机。

  一个微信框。

  一个最近才添加的微信。

  “我要上台表演了, 靠我自己, 只靠我自己。我太兴奋了。”

  ……

  ……不需要我, 让你这么高兴吗。

  “哈哈, 哥哥你肯定不明白‘只靠我自己’是什么意思……现在还不可以说哦!因为我还没有完全地证明我自己。我在演一部战争片, 也是只靠我自己演。等这部战争片拍完, 我得了奖,我会拿着奖杯给你和妈妈。然后,我会告诉你这个小秘密。”

  “到时候你肯定会被吓一大跳的,哈哈。”

  ……就连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也要告诉其他人吗。

  “我不再觉得别人的处事方式是更好的方式了。我也不打算再模仿别人了……因为我就是我,我就是这么优秀。因为我优秀, 所以我才能、我就能完全依靠自己, 不是吗?”

  少年点下了发送键。

  而后。

  “池寄夏!”有人叫,“准备好上场了!”

  池寄夏穿着戏服,落进欢乐的剧组中,就像水珠落入属于他的欢腾的海洋。这是一个实验剧团,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同龄人们。他们的道具简陋,他们的容貌普通, 他们没有资源,没有推广, 也没有那些亮得吓人的头衔。

  但这才是少年该做的事不是吗?

  在一个夏天, 和同龄人们在简陋的剧场里做梦, 在涨水的河堤旁奔跑, 在并排的课桌上叽叽喳喳,在彩色的便利贴上写下自己的梦想。

  我们还年轻,这个世界那么大,我们还那么小,所以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可以一起说傻话,一起做梦,我们不用在这个年纪获得一个功成名就。

  剧组一个一个传递着,把纸做的王冠放在池寄夏头上。小少年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又被人推去上台的位置。

  要开始了,小王子。

  所有人都在等待池寄夏。

  “然后,你就不需要我了。”

  “是这样吗。”

  无尽的黑暗中,系统这样说。

  ……

  而如今。

  池寄夏又只有它了。就像很久之前,空白的角落里,小孩拼了命地向它伸出手时那样。

  可系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

  一双鞋停在池寄夏面前。

  池寄夏连眼皮都懒得抬。

  “和我进去,好吗,池寄夏。”

  是商量的语气。

  那个人又重复了一遍。

  “现在,和我进去好吗?池寄夏。”

  “……进去干什么。”

  “告诉你的妈妈,你和池序的事情。告诉她。趁一切还来得及。”

  “……”

  “……”

  “池寄夏。”

  薄绛睁大了眼。

  昏暗的走廊里,俊美青年终于抬起眼来。薄绛愤怒地发现,他居然在笑。

  在嘲笑。

  “来得及?什么叫一切还来得及?”他像毒蛇一样发出嘶嘶的笑声。

  安也霖来时就看见薄绛把池寄夏推到了墙上,眼睛还发红。

  无数“¥%¥#……#……”的情节在安也霖脑海中滑过,他下意识地拦了一把身后的易晚。

  易晚:“?”

  安也霖:“根据我的经验,两个人进行这种互动时,其他人还是不要上去的好。”

  易晚看了一眼,冷酷地吐槽道:“可是薄绛明显只是想打人,不是想强吻。”

  安也霖:“那……”

  易晚:“等薄绛打池寄夏脸时我们再上去吧……”

  墙那边于是传来池寄夏的声音:“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了!!”

  他转回头后,发现薄绛原本威风凛凛的眼睛像是一口气没上得来,泄了气。

  于是那双凤眼黑得有些柔弱。

  “有什么来不及的,池寄夏。”他低头说,“你的母亲还没死呢,不是吗。如果你一年见她一次,接下来你还能见她多少次呢。”

  池寄夏愣住了。

  他难得没有说“我在网上早就看见过这个段子”。

  “你错过的是还可以挽回的,我错过的是永远回不去的。”薄绛自嘲地笑笑,“算了。”

  他也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池寄夏一个人。许久之后,他问系统:“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系统没有回应他。

  池寄夏向后靠在墙壁上。他被强烈的恐惧感击中,一时间无法呼吸。

  直到他看见易晚出现在他面前。

  易晚穿了件白毛衣。白毛衣托住下巴,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池寄夏喉结动了动,疲惫地闭上眼。

  “你也是来劝我的吗。”他的声音很小。

  易晚摇摇头。

  “你来嘲笑我?”

  易晚也摇头。

  “那你来做什么?”池寄夏苦笑,“刚才薄绛……”

  “刚才薄绛只是在借你的事发自己的脾气,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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