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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虽然说着九点才滴滴送餐,但第二天一早,太阳都还没晒肚皮,他就破天荒地爬了起来。
对面的白邙正在用原身爬梯子,爬上又爬下,场景一时间十分诡异。
秦昭看了会儿,问:“你在干什么。”
白邙的语气十分幽怨:“你要听实话还是敷衍?”
秦昭想也没想:“实话。”
白邙说:“我在草梯子。”
秦昭:“……敷衍呢?”
白邙:“我想念小青。”
秦昭:“…………”
秦昭决定离开这个到处都是荷尔蒙气味的宿舍。
二食堂比一食堂远,但品种要多出不少,也更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早高峰十分恐怖。
不排队,不先来后到,谁抢到就是谁的这本来也正是秦昭说九点才送的核心原因。
但出都出来了,他也不介意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早高峰,于是脚步轻快地朝着二食堂走。
路上经过青锻湖边观景台,秦昭看到一只猫与一只鹅正面对面站着,鹅举着脖子,猫炸着毛。
这一幕实在太罕见,秦昭有些惊奇,脚步稍顿。
谁知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大鹅似乎是看到了他,纤长的脖子动了动,而后仰头叫了起来。
秦昭:“?”
下一秒,大鹅脖子抬得笔直,猫也不管了,拍拍翅膀就朝着观景台冲,气势磅礴,势要啄一口不啄到不罢休的样子。
秦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只猫发出了愤怒的撕嚎,而后追着鹅也一起冲了过来
“哇,鹅诶。”
“草,它冲过来了!!”
“我草还有只猫”
经过观景台的同学们起初都觉得好玩,然而很快,就随着大鹅的逼近纷纷尖叫起来,仓惶朝旁边窜,唯恐被愤怒的大鹅累及。
突然被孤立在台子正中心的秦昭:“?”
“嘎”
秦昭揉了揉手腕。
“嘎。”
大鹅雄赳赳、气昂昂地飞过来,冲到这个带着那条恶心的鱼气味的人类前,刚想奋力啄一口泄愤,谁知嘴巴还没到,脖子先被掐住了。
秦昭提着这只不要命的鹅举到半空,眯眼看了会儿。
质感很好,触感温热,肉感饱满。
大鹅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嘎……”
秦昭舔舔唇,眼中闪过淡淡的碧色,五指逐渐收紧。
“同、同学”
身后被小心翼翼拍了下,秦昭偏头,便见一个女生神色紧张,“学校有规定,不可以杀鹅的。”
秦昭看着女生,视线很久没有移开。
“……”
女生不自觉出了冷汗,心中发虚,“那、那个,是真的,而且大鹅这么可爱……”
“好。”
秦昭松开手,受到惊吓的大鹅很快跑没了影。
他看着雪白的背影,转身,继续朝二食走。
“呼……”女生拍拍胸口,不是很明白自己方才明明被一个帅哥盯着,自己的感官却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恐惧。
那种最本能的、直击心灵最深处、没来由的恐惧。
*
秦昭一直到买好二食的早餐招牌面包吐丝、挤出食堂,才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只肥猫。
是先前跟大鹅对峙的那只,气味还挺好闻。
路上经过教学超市,秦昭进去买了一个罐头,出来打开后,放在角落。
肥猫果然凑到罐头前,不再跟着他了。
秦昭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快速朝湖边走。
到达时,是八点出头。
这个时间点湖边的人不多,却也不是没有,那条人鱼决计不可能出现在岸边。
秦昭觉得先前拼命赶早的自己有点傻。他无奈地笑了笑,坐在湖边许久,起身找了个干净的塑料袋,将早饭套进去,扎紧,放在了昨晚两人分开的地方。
一转头,就看到先前那只肥猫又出现了。
见他看向自己,肥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试图用额头蹭蹭。
秦昭侧身避开。
肥猫也不气馁,柔软地“喵”了一声,整只猫的上半身都瘫在了地上,屁股翘着,扭动起身子,在秦昭身旁打转。
尾巴还一勾一勾,仰得很高。
秦昭蹙眉。
直到一股强烈的求偶气味传到鼻腔,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只母猫。
发情的母猫。
肥猫渐渐蹭到了湖水边,眼看着就要落下去,它却还沉浸在求偶的翻滚中,丝毫没有对危险的认知。
秦昭眉头皱得更深了,到底没有放任母猫就这么摔下去,伸手挡了一挡
手刚触上柔软的猫毛,一捧水无端端从不远处拍来,顷刻淋了那只手和母猫一身。
“喵”
母猫吓得一跳,终于认识到了危险,转身就跑。
秦昭则看着自己湿透的右手,再看向湖边一圈圈涟漪,阳光直射而下,涟漪深处仿佛有一抹微弱的银光一闪而过。
他嘴角翘了翘,轻轻放下一套衣物和一根发绳,起身也离开了。
大学校园的忙碌时间和清闲时间高度统一,上课前的十分钟道路上人满为患,上课半小时后往往就空无一人。
快下课前,秦昭又去了湖边一次。
青锻湖一如既往地清澈,鱼虾环游,碧波粼粼。没有人在这里搞破坏,也没有人会特地来驱赶水中生物,纯天然生态才是青锻湖最显著的特点。
岸边也是一样的干净,没有垃圾,也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一切如常。
秦昭没有再朝里走,指关节摸了摸唇齿,转身前往教学楼。
作者有话要说:
鱼:有母猫勾引老攻!警觉.jpg
鱼宝,你好欠淦
ps今天陪家人去做核磁来不及写了,明天要去看电影可能也会短小,后天我一定能雄起……!
第26章 检查
“你脖子怎么了?”巫云深摸了摸祈玉颈上的白色纱布, “你这是打算三寸白绫上吊自尽以示清白啦?”
祈玉把他手拍开:“那叫三尺白绫。”
“管他叫什么呢,跟你夜不归宿有关吗?”
“……你在想什么,我昨天被叫去顶一晚酒吧驻唱了。”
“哦?”
巫云深“哦”得意味深长,“唱歌会唱出一脸春色吗?会做贼一样偷偷回自己寝室吗?”
祈玉:“……”
他刚想要编一个说辞, 就听巫云深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别告诉我你是在酒吧又遇到了那位秦学弟, 又恰巧,被他又泼了一身酒精, 才会一直到早上才穿着他的衣服回来。”
“?!”
祈玉下意识阳台
只见阳台晾衣杆上, 一件刚洗完、稍显大一号的白色休闲衬衫正随风飘扬,两条袖子飞的老高,褶皱非常, 式样倒是与他自己的衣物风格十分类似,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谁的显著特征。
至于那条比较明显长一截的裤子,早被他藏在了衣柜最深处, 谁也没见到。
祈玉的表情又冷静了下来:“瞎说什么呢, 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这会儿又知道我穿别人的衣服了?”
巫云深“啧啧”了两声,绕着祈玉转了一圈:“阿玉,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祈玉没有说话。
巫云深于是指着外面跟旗子一样随风飘的衬衫, 用柯南的口吻说:“真相往往只有一个, 据我所知, 你从来不心疼衣服,脏了就洗,穿坏就再买, 对吧?那你知道外面挂着的那个, 一般来讲是不能机洗的么?”
祈玉目光移向窗外的衬衫, 又移回来:“我……”
“康纳利, ”巫云深吐出了一句洋屁打断他,转而意味深长道,“你可能没特别注意过,秦昭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是这个意大利牌子,其中就有你挂在外面的那一款。”
祈玉:“……这个牌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低调休闲品牌世界前三,优雅合身,面料柔软舒服,”巫云深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贵,普通人买不起。”
“……”
“所以,”巫云深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除了穿回来,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理由能带着他的衣服回来还偷偷给他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