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当沙雕攻拿到虐文剧本

第22章

  柏空正苦恼时, 突然发觉监牢东南一侧的竹林中, 传来一阵的动静,极其轻微,在监牢附近巡守的守卫并没有注意到, 但柏空的听力跟嗅觉一样灵敏,他注意到这声响后, 便借着夜色的掩护, 悄悄摸过去查探了一番。

  竹林中是一伙与此刻的柏空装束分外相似的, 穿着黑色夜行衣,脸孔被面巾遮住大半的人,他们在竹林中窃窃私语。

  “那么多守卫,伍胜看来是早有提防,张兄,我们眼下如何是好?”

  “再多也得救人!”那被唤作张兄的蒙面人说,“伍贼诬陷忠良,残害无辜,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对!”有人悄声应和,“老师是三朝老臣,清正廉洁,两袖清风,伍贼竟然污蔑老师谋反,我们身为老师的学生,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老师蒙冤而死?!”

  余人纷纷应是。

  柏空旁听了一会儿,辨认出这伙人应该是由齐开博的学生,以及一些江湖义士组成,他们跟柏空的目的一样,都是来劫囚救人,既然这样的话……柏空眼珠一转,不暴露妖怪身份的情况下,他一个人对上那么多守卫有些困难,但有这些人帮忙,难度就大大降低了,甚至他都不一定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从旁协助。

  想到此,柏空便悄悄尾随在这伙人的身后,准备必要时再出手帮忙。

  张临是这伙人的领头,虽然方才说得慷慨激昂,但他自知这回来劫囚凶多吉少,此番前来已是抱了死志,然而他带着人一路潜入进去,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拦路的守卫被不知名的声响引走不说,在他们不慎露了形迹,本该被守卫发现时,那守卫竟然被一块凭空掉下的石头砸晕了过去。

  在众人惊愕的同时,有人意识到:“张兄,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

  张临沉吟片刻后说:“不必多问,总归是友非敌,先救人要紧!”

  众人一想也是,于是不再多言,跟着张临继续往前,在来到仅有一个入口的监牢时,这回终于避无可避了,张临不再掩藏,率领着一众同道,拔剑与守卫们激战起来。

  这边的刀剑交击声一响,在周围巡守的守卫立刻闻声而动,一起向着监牢赶来,等他们形成包围网时,张临等人就走不掉了,所以他们的动作必须得快!

  然而在监牢看守的这群人也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张临等人一时陷入苦战,胶着中,黑暗中突然响起几道破空声,几名拦路的守卫应声而倒,张临对着空无一物的黑暗愣了一下,但无暇细究这藏于黑暗中的人的来历,他抓紧时间带着人冲进牢中,将齐开博连同一众无辜被捕的书生学子全放了出来。

  “分开走,不要往一起跑!”张临指挥着众人朝不同的方向逃跑,他自己则带着一小部分人,搀扶着神态憔悴却大体无恙的齐开博往早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走。

  四散逃跑的学生分散了周边守卫的注意力,又因为有无名高手的相助,他们这一行分外顺利,张临带人已经逃出刑部府门外,走过这条长街,便会有人接应,届时今夜的救人计划就算是真正成功了。

  可就在他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带队走在最前的张临突然停下步伐,他忌惮地盯着那藏于黑暗中的人影。

  与张临等人的如临大敌相反,黑暗中男人的姿态堪称闲散,他慵懒地倚靠在墙边,漫不经心地瞥了张临等人一眼,语调似有些不满。

  “来得真慢。”

  他站直身躯,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像是一头看到猎物的老虎,迅速从慵懒无害的状态转变为危险致命的猎杀姿态。

  张临这边加起来有十几个人,面前的只有一人,但他们面对这一人,却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因为眼前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伍胜手下的头号大将,在江湖上恶名无数的伍锋。

  张临看着伍锋那双如野兽一般残忍嗜杀的眼神,额角不由流下一滴冷汗,他心知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怕是都敌不过对方,既然如此……

  张临心一横,冲周围人低喝道:“你们带齐太傅先走,我来拦住他!”

  “张兄!”同伴们语气犹疑,他们自然明白张临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这是要用性命为他们争取逃脱的时间。

  “再不走谁都走不了!”张临又喝一声,他同时拔剑出鞘,向伍锋迎去。

  同伴们见状终于不再犹豫,他们抓紧时间,搀扶着齐开博,想要越过伍锋,继续朝前跑。

  “想得倒美!”伍锋嗤笑一声,张临举剑向他砍来时,他并未拔刀,只是用刀鞘漫不经心地一挡,但在这群人即将越过他离开的刹那,他突然将手握上刀柄,银芒在暗夜中闪过,便像是一道掠过夜空的疾电,张临别说是抵挡,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刀就已经要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割下敌人的首级。

  那刀锋快到还未真正接触张临时就已经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但就在他即将身首异处之时,一道呼啸而来的破空声猛地撞上那森寒的刀锋。

  “铛”一声,伍锋被这力道震得稍微退开两步,他微微眯起眸子,看向那黑暗中的来人。

  一身黑衣,脸带面罩的男人从黑暗中缓步走来,他捡起地上的长剑,对呆立在一旁的张临喝道:“剑留下,人走!”

  张临被这喝声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那生死一刹的险境中剑都不自觉脱了手,那一照面的功夫他便意识到,用性命阻拦伍锋只是他的妄想,伍锋杀他只需要一瞬,他留下也不过是白送性命。

  因此,此刻也没有多犹豫,只拱着手对着这位一直暗中相助的不知名义士说了一句:“多谢兄台!”

  然后,便追着同伴们一起离去。

  伍锋的眼尾余光扫过远去的张临等人,他并没有追击,因为眼前这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给他一种少有的忌惮感,需要他集中心力应对。

  便像是两只骤然遭遇的猛虎,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在互相观察,互相打量,瞳孔锁紧对方的身形,在不断寻找对方周身的破绽,肌肉绷紧的身体则在蓄势待发,等待一击致命的时机。

  在高手对决中,这样的对峙阶段可能会持续很久,但对于眼下的两人而言,他们都没有时间拖得那样久,一边是张临等人即将带着齐开博远去,另一边是定胜军的追兵正在向此处集结,因此,在下一个刹那,两人于同时间出手,刀剑割破空气,发出兽一样的怒吼,他们像两道惊鸿,也像是两道纠缠的疾风,在瞬息间,手上已经过了数招。

  与之前的春季大比不同,一来大比不准用兵刃,二来比试点到为止,不像此刻般杀意凛然,伍锋出的每一刀都是为了取敌性命,而柏空一开始虽然不是为了杀人而来,但他骨子里也是一头凶猛的野兽,被伍锋的杀意一激,招式不自觉就变得凌厉起来。

  他出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带着一股要撕碎对方的凶狠,但体内动荡的妖力让沉浸在厮杀中的柏空突然冷静下来,他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地显现出兽化的特征,指甲变得尖利弯曲,便像是兽爪上的倒勾,也就是现在夜色太黑,伍锋才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但再这样使用妖力,他变化的部分会越来越多,最后直接脱下这人形的伪装,变幻成真实的本貌。

  不行,他不能暴露出他是个妖怪。柏空想到此连忙开始控制妖力,他进攻的招式也因此开始变得迟钝,伍锋自然是抓紧机会,刀锋灵活犹如捕猎的毒蛇,绕过柏空剑招的防护,直取对方的胸膛。

  柏空自知自己的妖力动荡,而且追兵将至,不能再跟伍锋鏖战,因此拼着受这一击,来换取撤离的机会。

  他没有直接让伍锋刺中自己的胸膛,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剑挡了一下,致使伍锋的刀锋偏移了几寸,刺中了他的左肩,同时他的剑锋前挥,迫使伍锋疾退几步。

  就是这一退的空档,柏空不再恋战,他捂着受伤的左肩,转瞬间消失于夜色。

  伍锋试着追了几步,但这个人像是会什么隐身术似的,他很快丢了对方的形迹。

  伍锋看着刀锋上残留的血迹,微微眯起眼,他总觉得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正思索时,恰好一支定胜军的援军赶过来,伍锋便暂且放下思绪,带着身后的部队,去追击劫走齐开博的一众人等。

  第33章

  楚逸尘睡得并不安稳, 他噩梦连连,一会儿梦到十年前家人陆续死去的惨状,一会儿又梦到齐开博在牢狱中被伍胜如何折磨羞辱。

  十年前,楚家全家遭难, 楚逸尘能够侥幸留得一命, 便是因为齐开博的努力, 这十年中, 也是因为齐开博的教导劝解, 他才能够继续读书习字, 没有在教坊司的靡靡琴音中荒废了自己。

  齐开博对他而言是个亦师亦父的存在, 可以说在楚家灭门后, 这就是楚逸尘仅存于世的亲人。

  可他未曾想到,这个由他提出的削藩之策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 甚至将老师也卷了进来,要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遭受这样的灾祸。

  楚逸尘又悔又痛,他后悔自己的决定, 痛恨自己的无能, 十年前他十二岁, 面对父亲的死亡无能为力, 只能在伍锋面前吓得不住发抖, 十年后他自以为已经有了相当的能力,可以凭借言语计谋操弄人心,可结果还是这样, 想救的人他救不了, 想杀的人他目前也杀不掉。

  他毫无长进, 一事无成。

  他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沼, 愧疚与自责几乎吞没了他,让他难以呼吸,最后,在一阵惊喘中,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楚逸尘大口喘息了片刻,方才从噩梦的余悸中稍微缓和下来,也只是稍微,因为对他来说,现实中正在发生的这一切,同样是一场噩梦。

  他勉强定了定神,有了点思考的能力,他意识到现在是半夜,屋内黑漆漆的,没有点灯,也没有其他人在。

  这有些不正常,柏空出城执勤了几日,但按理说今晚就该回来了,楚逸尘却未看见对方的人影。

  他正在思索柏空去哪儿了的时候,窗边突然传来一阵咔哒声,有一个男人的身影从窗户翻进屋内。

  楚逸尘先是一惊,但随即从那熟悉的身形上辨认出那是柏空。

  “你这是去哪儿了?”楚逸尘一边去点起烛火一边询问,他对柏空半夜从窗户翻回来的事十分不解,尤其对方穿着一身夜行服,还用东西挡住了面孔。

  但在烛火点亮后,他就顾不得去追究这个问题了,他一眼便注意到了柏空手上的血迹,以及那被他右手按压着,却仍在不断流血的肩部。

  “怎么受伤了?”楚逸尘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他连忙去找来干净的棉布帮柏空按住伤口。

  “我去救人了。”柏空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虽然楚逸尘睡了一觉后现在看着还算正常,但他没忘记他老婆先前那副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样子,他用一种安抚的口吻说,“我帮你把老师救出来了,你不要难过了。”

  楚逸尘闻言一怔,他对之前的事其实也有些印象,但因为情绪波动过大,他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梦和现实,他还以为之前把书稿全扔了然后坐在角落里哭泣的事只是梦里的幻觉,毕竟他醒来时屋内干净整洁,没有半分狼藉的模样。

  但现在看来这并不是梦,他真的这样做了,还被柏空看见了,也许是他在浑噩中说了什么,这才让柏空决定深夜前去劫狱救人。

  “你真的救出了老师……?”楚逸尘愣愣的,虽然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的浑噩好一点,但他依然深陷在老师将死的绝望噩梦之中,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可柏空突然告诉他,他已经帮他救出了老师,这消息美好到让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这是另一重经过包装的噩梦。

  “真的。”柏空见楚逸尘不信,便将他去劫狱,结果撞见另一伙人,然后跟在后面帮忙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我帮他们拦住了伍锋,我拖的时间不短,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柏空说,“你不用担心。”

  楚逸尘神情复杂,他没有担心齐开博的安危,他老师德高望重,乐善好施,因此遭难时有这样多的学生和义士相助,想来此刻已经平安脱险,他只是在想,他老师的德行高尚,因此有众人相助,他何德何能,能够得柏空这样帮他?

  “很痛吧……”他手指抚上柏空的伤口,嗓音有些酸涩地说。

  “没事,小伤而已。”柏空不在意道。

  “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楚逸尘按捺住自己酸涩的情绪,去打了盆干净的水来,他示意柏空把衣服脱掉。

  柏空依言脱掉了,只是跑了这一路,汗水混着血水,将衣服粘黏在身上,有些难扯。

  楚逸尘试着帮忙,可他又不敢用力气,这衣物几乎跟伤口黏在了一起,扯动一下都是难忍的剧痛。

  他一时着急,额头都滴下汗来。

  柏空见状,便干脆自己用力一扯,将这黏在血肉上的衣物硬生生连带着一部分绽开的皮肉,直接撕了下来。

  柏空没有叫痛,但楚逸尘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连忙拿了水帮柏空的伤口处清理干净,清理完后又用布帮柏空按着伤口止血。

  “我这里没有药,先这样处理,明天我再想办法弄点药来。”楚逸尘一边帮柏空包扎一边说,因为害怕弄痛对方,所以他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一番处理下来,额头上累得都是汗。

  “不用药,会自己长好的。”柏空其实不太理解楚逸尘这种过分紧张的心情,他是真的觉得这点伤不算什么。

  在他还没有成为打遍雾隐山无敌手的妖王前,他时而会跟山里的妖怪争地盘,又或者抢夺猎物,再或者就是干脆看对方不爽,反正打架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受伤同样也是家常便饭。

  他眼下不过是被刺了一刀,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但他以前打架完,背脊肩膀上可能会多好几道皮开肉绽的爪印。

  不过野兽的恢复能力向来比较强悍,尤其他还是个妖怪,像这种程度的伤,柏空只需要十来天就能完全长好,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

  楚逸尘同样也不理解柏空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在他看来,这道伤口狰狞又可怖,是需要郑重对待的。

  “不上药容易发炎,会化脓的。”他劝道。

  “不会啊,”柏空说,“我以前受伤从来没上过药,都是自己舔舔……”

  他话音突然一顿,因为他意识到人类似乎是不会舔舐伤口的。

  “舔什么?”楚逸尘没听清。

  “就是……”柏空支吾起来,他一时想不出合理的说辞,便含混道,“反正舔舔就好了……”

  舔舔就好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楚逸尘实在无法理解这句话,不过跟柏空相处了那么久,他也习惯了柏空时而会蹦出一些用法奇怪的词汇,大抵是柏空对词句的学习还没到位,每回遇到这种情况,楚逸尘都会自己脑补理解一下,这回依然。

  他突然联想到自己幼时,跑跳时不慎摔倒,他母亲便会把他抱起来,亲亲他的脸颊,哄着他说:“不痛了不痛了痛痛飞走了。”

  所以这个舔舔的意思其实是亲亲?柏空是想要自己亲他一下哄哄他?

  楚逸尘想到此突然红了脸,柏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可以说很微不足道了,对方帮过自己那么次,眼下还为了帮他救老师而负伤,别说是亲一下,就是要他用命去偿还,也是应当的。

  可如果柏空真要他的性命,楚逸尘或许还能干脆一点,但对方要的偏偏是……

  楚逸尘活了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中,他每每设想以后,想的都是报完仇后若侥幸活着,便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就像他的父母那样恩爱一生,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便是最幸福美满的结局,他对未来的畅想中是从来没有另一个男人的位置的。

  他同时也从来没有对别的男人有过任何异样的感觉,受父亲影响,他是个有些古板的人,男女结合在他看来是天理伦常,那些好男色的则是伤风败德,有悖人伦。

  两个男人在一起像什么样子?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家族香火如何延续?年岁高了后何人侍奉膝下?

  楚逸尘虽不会直接到那些好男色之人面前说教,但让他自己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是绝对不愿的,光是想想,便觉得厌恶恶心。

  但这些想法,都是针对别人,他一开始不喜欢被人叫老婆,却任由柏空叫了他那么久,他也不喜欢被别的男人说好看,柏空说他好看时他却脸红心热,不敢直面对方的视线。

  他总是在柏空身上破例,就像此刻,他想象自己与别的男人亲密接触,便忍不住有些反胃,但若是将其代入柏空的脸,便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柏空这样好,性格好,长得也好,五官英俊,身材健美,他眼下□□着上身坐在自己面前,在烛火映衬下,肌肉呈现出一种蜜色的光泽,举手投足间带着种不同于女子的,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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