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便换了个方法,他每天变着法的,去林子里叼些好吃好玩的东西回来,比如好吃的果子,好玩的石头,好看的花,有一回,他还叼了两只胖胖的狐狸崽子,火红色的绒毛圆嘟嘟的一团,还会“嘤嘤嘤”地叫,看起来煞是可爱。
楚逸尘看到这两只狐狸时确实短暂地从那种呆板的状态中清醒了一下,他看着这两只小狐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杀了吃肉吧,不够塞柏空牙缝,养起来吧,围栏里全是兔子,对小兔子的心灵伤害太大,容易把它们吓死。
正烦恼时,突然发现远处草丛里站了一只大狐狸,大狐狸一边眼巴巴地盯着那两只幼崽,一边又似乎是很害怕他旁边这只大狗,不敢上前,见到楚逸尘看他,眼里一下噙满了泪水,哀哀地叫唤了一声。
“这狐狸是你从别人窝里抢来的?”楚逸尘看向大狗,他之前还以为他是从哪里捡的。
“汪!”柏空得意承认,这狐狸可不是普通的狐狸,连带着那只大狐狸,这一窝全是妖怪,他想着人类喜欢养宠物,普通的野兽没开灵智,野性太大,养不好容易咬人,所以他去抢了两只狐妖的崽子,这小狐狸虽然小,但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知道他是极为可怕的妖怪,在他面前不敢造次,可以乖乖陪楚逸尘玩。
不过楚逸尘显然没有养宠物的心思,养狗小叔子是因为柏空爷爷托付的责任,若是没有这份责任的话,他连自己都不想照顾,每天得过且过,自然也不想照顾这两只狐狸。
他看看大狐狸又看看小狐狸,叹了口气,想着反正这小狐狸留着也没用,而且看那大狐狸也挺有灵性的,权当做一件好事吧。
所以,他跟柏空说了一声,征得对方的同意后,将两只小狐狸还给了大狐狸,大狐狸得回了幼崽,又对楚逸尘叫了两声,似乎在道谢,不过见柏空在一旁虎视眈眈,便叼起幼崽忙不迭离去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隔天清晨,楚逸尘打开屋门时,意外发现了门前放着一只死鸡,死鸡旁边还有一串狐爪脚印,这鸡的来源显而易见。
楚逸尘惊异这野兽的灵性,竟然还会报恩,柏空则呲起了牙,嗅着狐狸残存的味道,准备去给对方一个教训。
野兽中只有伴侣和亲子会互相投喂,不管这狐狸投喂楚逸尘的动机如何,但柏空觉得这就是对他的挑衅,这个人明明是他的,要喂也只能他来喂。
该死的狐狸精!难怪人类说狐妖最会勾引人!他凶神恶煞地准备去找狐妖问罪,不过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楚逸尘竟然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并且揪住他的尾巴,有些无奈地说:“别去找人家了,我今天给你做红烧.兔子吃。”
即便吃食的种类多了许多
,但柏空还是最喜欢吃兔子,一听这话,立刻蹲坐好,一脸无害的模样,晃着尾巴等楚逸尘做饭。
秋去冬来,虽然入冬已经有一段时间,但一直到腊月前夕,雾隐山才真正飘落第一场雪。
落雪无声,霜雪带着寒流席卷而来时,在木屋中有着炭炉取暖的柏空和楚逸尘都没有察觉,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看到满山的银装素裹时,方才惊觉,下雪了。
下雪啦!柏空兴奋地从小屋里跑出来,他在雪地上打滚,用嘴去咬雪,又用尾巴在雪地上扫出各种图案,还转头冲站在屋中的楚逸尘“汪”了几声,叫对方一起出来玩。
柏空有厚实的皮毛,所以不怕冷,楚逸尘却是畏寒的,一到冬天他就会手脚冰冷,雪天更是轻易不会出门,不过他见柏空这么兴奋,便也呼着寒气,搓热了手,出来跟着柏空玩了一会儿。
他们先玩丢雪球,楚逸尘将雪团成球丢出去,柏空再追出去捡,玩了一会儿他们又换了个花样,开始堆雪人。
雪人主体是由两个大雪球组成,柏空用爪子滚下部那个大的,楚逸尘则负责团代表雪人脑袋的那个小的,一人一狗分工合作,因为屋前的雪之前被柏空乱滚乱踩糟蹋了不少,他又跑远了一点,去找干净的白雪。
楚逸尘去另一边找,他蹲坐在雪地里,一点点收集散雪将它们聚拢成团,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到冰凉发木,甚至心口也有点闷痛,不过为了陪柏空玩,他还是忍着这点寒冷,想着待会回屋里烤烤火就好了。
但,在他团好雪球站起身时,心口那股闷痛突然加剧,这痛感来势汹汹,楚逸尘捂着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雪地中。
第60章
柏空滚好雪球后, 用爪子推着这个足有他身体一半大的大雪球回到木屋前,却没看到楚逸尘的影子, 于是张望片刻, 循着楚逸尘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迹找了过去。
他本来以为是楚逸尘动作太慢,准备过来帮着对方一起团雪球,可他找过来时, 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倒在雪地上的人影。
柏空愣了一下, 随即飞快地跑到了楚逸尘面前,他“汪”了几声, 又用鼻子去拱, 想把对方叫醒,却发现楚逸尘面色青紫, 手脚冰冷, 已经昏死过去了。
这一下柏空是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其他了,兽形的爪子不够灵便, 回山以来头一次的,他变回了人形。
他抱起楚逸尘跑回屋中,将其放在炉火边, 又用厚厚的被褥严严实实地包裹好,做好保暖后,他又化作原形跑入茫茫雪林。
他急匆匆地来到柏树妖面前,因此冲得太快,雪地又太滑, 一不小心没刹住撞到了树上, “砰”一声, 这一撞把树梢上的落雪都撞掉了不少, 熟睡中的柏树妖也被他撞醒,他“哎呦”了一声,叫道:“大早上毛毛躁躁的干什么?”
“他生病了!”柏空“嗷呜嗷呜”地叫,要不是他拉不动柏树妖,直接就把树扛着走了,但即便如此,他也飞快地挠着树干,催促道,“你快跟我去看看!”
“病了?”柏树妖一怔,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病,但看柏空这副着急的模样,病情或许还比较危机,于是抖落一条枝叶,枝叶落地后立刻化为了楚逸尘上次见过的那名老者。
柏空早已准备好了,趴在地上,等柏树妖爬上他的背脊后,他再次在林中飞奔起来。
“哎,慢点,别再撞到树了。”柏树妖一边说,一边用双手化作枝条,将自己绑在柏空身上,也就是他是个树妖,可以用这种方法固定,坐柏空背上的但凡换做别的什么人,都得被这横冲直撞的小子直接甩出去。
不过柏空也正是知道柏树妖不会掉下去才敢跑那么快的,换楚逸尘坐他背上他顶多小跑两步,从来没展现过全速。
他全力奔跑着,只用了正常走路时一半的时间就跑了回来,他带着柏树妖进屋,进屋后,柏树妖走到楚逸尘面前把了把脉,又察看了一下眼睑舌苔,问柏空说:“他是怎么突然这样的?”
“就是早上,下雪了,我跟他一去出去玩雪,我们丢雪球,又堆雪人,他跟我分开去找雪团雪球,我团好雪球再去找他时,就看到他倒在地上了。”柏空急切地说,“他怎么样了?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柏树妖沉吟一番后说:“他脉象虚浮,唇色发紫,指甲泛青,这应该是心疾之状。”
“心疾?”柏空没听过这个病,他追问道,“严重吗?他怎么会突然得心疾?要怎么治?需要什么药材?”
他连珠炮一样地问了许多,柏树妖先没答其他问题,只紧着最重要的一个说:“他这不是新病了,是旧疾,一般有心疾的病人都会随身带药,你去他带来的包裹里找找,看看有没有药。”
柏空连忙去找,他很快在楚逸尘当初进山时背的那个行囊里找出一个瓷瓶,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药,先拿给柏树妖辨别了一下。
柏树妖拿开瓶塞嗅了嗅,确认无误后,交给柏空说:“不要让他咽下,放在舌苔下面含住。”
柏空依言照做,他拿了一粒药丸放在楚逸尘舌苔下,含服后不过数息,楚逸尘青紫的面色就缓解了许多,虽然人仍在昏睡着,但呼吸也变得平缓了,指甲上也恢复了血色。
柏空见状稍稍安下心,他往炭炉里又加了点炭,将屋内稍降了一点的温度再升起来后,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这个病说严重也严重,”柏树妖说,“就像今日,如果处理不及时,很可能会直接病死。”
会死?!柏空一下绷紧了耳朵,没等他去晃柏树妖询问解法,就听柏树妖话锋一转,说:“说不严重,其实也不太严重,他这病不是天生的,完全是外力刺激所致,只要远离刺激源,平日多注意保养,不要受冷受寒,就能够不再犯病。”
“外力刺激?”柏空一呆,他突然想起,楚逸尘之前好像确实从来都没有过心痛的毛病,顶多是身子骨弱点,被风吹了容易发烧,而对方第一次心口发痛,好像就是八月十四,他假死前的那一晚。
他回忆着自己当时跟楚逸尘说话时,楚逸尘被气到捂着胸口的模样,内心一下心虚又忐忑了起来,这心疾之症,不会是被他气出来的吧?
他将自己的猜测朝柏树妖一说,柏树妖以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柏空,心道幸好他是个树妖,没有人类这样脆弱的五脏六腑,不然迟早也得被柏空气出心疾。
柏空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缩着脑袋,讷讷地问:“我猜得不对吗?”
简直错得离谱!柏树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思量再三后,觉得靠柏空自己悟出来不知道得等到哪年哪月,反正他也助推了不止一次了,不如再推一次,所以干脆挑明说:“若我所料不错,他这心疾确实是因为你,不过不是被你气的,是因为你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才会气血攻心,伤了心脉。”
“我的死?”柏空怔住了,他当日假死后便离京了,也没看到楚逸尘后来来找他时吐血昏死的事,他从来没想过楚逸尘会因为他的死如何痛苦难过,毕竟在他假死前一夜楚逸尘还说了不爱他。
人类的七情很多都是跟爱恨联系在一起的,因为爱,方才会被对方的悲喜所牵动,为会对方的处境所伤怀,楚逸尘既然不爱他,那么自然也不会为他如何难过,又怎么会因为他的死而罹患心疾呢?
柏树妖说出这个答案后,他兀自不敢置信了一会儿,片刻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不是最紧要,眼下最紧要的是
“可在他眼里我已经死了,那岂不是说这个刺激源会一直存在,他的心疾也还会再犯?”柏空说。
“没错。”柏树妖点点头,“这回的诱因是受寒,但他只要一直这样忧思伤神,心疾迟早还会再犯的,而且次数越多越严重。”
“那怎么办?”柏空着急道,要说消除这个刺激源吧,那就是让他活过来,这个倒是简单,反正他一直都没死,但他不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活过来的缘由,除非告诉楚逸尘自己是个妖怪,而楚逸尘说过是很怕妖怪的,尤其柏空之前还听过白蛇传的故事,白素贞第一次现出真身时,可是把许仙活活吓死了,她倒是有仙草盗可以救人,但柏空没有啊!
据他所知,这世界上只有妖怪,从来都没有什么神仙,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上古的年代,那些仙神就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慢慢绝迹了,神仙都没有,仙草自然也没有了,他若是把楚逸尘直接吓死了,那就是真死了,现在这样虽然可能会再犯心疾,但起码暂时还活着。
“有没有根除心疾的方法?”他道。
“以人类的医术来说,没有。”柏树妖说,“这病只能缓解,一但患上了就无法根治,只要心绪浮动过大就会再犯,不过……”
“不过什么?”柏空连忙追问。
柏树妖看了他一眼,说:“这天下间别人可能都没有办法,不过你应该可以。”
“我?”柏空一愣,“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治病的本事。
“你在人间应该听过人妖殊途这句话吧?”柏树妖说,“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妖怪身上的妖气天生就对人类有害,会本能地吸取人类的精气,即便那不是自愿,但只要跟一个人类相处久了,那个人类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最后早亡病故。”
所以他装成柏空的爷爷跟楚逸尘见面后没多久就走了,不光是因为急着退场,也是因为他知道他的妖气对这个人类有害。
“还、还会这样?”柏空呆住了,他从来都不知道,片刻又突然道,“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下山去找人成亲?这不是在害他吗?”
“因为你不一样,”柏树妖说,“但凡是妖怪,即便是我这种草木属很少杀生的妖怪,体内都会有一种浊气,就是这种浊气对人体有害,除非有朝一日修炼成仙,方才可以易经伐髓,脱胎换骨,完全净化身上的浊气。”
“可你身上的妖气,或者说那不是妖气,我以前就跟你说过,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妖怪,而是一个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得了莫大机缘,千百年才在天地中孕育出一个的天生灵物,你修炼的不是妖气,是一种近乎于山川日月凝聚出的灵气的东西”
“远古的仙神修的就是这种灵气,他们可以用这种灵气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掌握莫大的威能,同时这种灵气也是对万物都有益的,人类也不例外,仙神也会用灵气为人类消除灾厄,为他们延寿治病,不过你还是差了一点,所以我也说你只是近乎,你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呼不了风唤不了雨,也延不了寿救不了人,除非你什么时候能跨过最后那一道坎,达成真正的与万物合一,与天地并生的境界。”柏树妖目光放空,像是在看很久远的以后,“真到了那时候,柏空,你就是要受万人供奉的,当世仅有的神仙了。”
第61章
柏树妖说了那么多, 柏空呆呆的,没大听懂。
他懵了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 说:“可我暂时又跨不过那道坎, 那现在就没办法帮他治病了吗?”
“办法也有。”柏树妖抚着气根变的胡须说, “虽然你的力量离那种对万物众生有益的天地灵气还差一点,但差的也不是很多, 你每日用妖力帮他养护一下心脉,应该也能帮助他治疗心疾,即便根治不了, 也会好转许多。”
这么说柏空就懂了,他每天用妖力帮楚逸尘养护一下心脉就好了。
他立刻就爬上床榻,掀开被褥, 将楚逸尘抱在怀里, 用爪子按上对方的胸膛, 准备将妖力导入对方的心脉中。
他尝试了一会儿, 没成功, 因为他对人类的经脉并不熟悉,虽说他能够熟练地变成人形, 也用人形修炼过,但修炼对柏空而言一直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几乎不会刻意去做,身体就会本能地吐纳, 凝聚妖力,所以他也从来没有专程注意过人类经脉的走向, 此刻便有些找不准位置。
他想跟柏树妖再请教一下, 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木屋内只有他和楚逸尘两个人。
柏空在再上山一趟还是自己再试试中纠结了一番,选择了后者,他想了想,干脆变回人形,一边用妖力在自己的经脉中运转,一边来对比着楚逸尘的。
因为是初学乍练,衣物什么的都很会成为干扰,柏空便把自己的上衣脱了,再把楚逸尘的脱掉,又用被褥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好,不让对方受冻,然后方才开始。
他从身后抱紧楚逸尘,胸膛贴着对方的背脊,手臂环抱着绕到身前,贴在对方的心口上,去掉衣物的阻碍后,他对经脉的感知果然清晰了许多,柏空一点一点地将妖力导入经脉中,再引导这力量沿着楚逸尘的心脉游走。
他不敢动作太快,一来怕自己引导错了路线弄出岔子,二来怕楚逸尘已经受损过的心脉承受不了。
他方才听柏树妖说出这个方法后还觉得不难,此刻真正实践才发觉这其实也很难,他需要拿出前所未有的专注。
柏空额头上很快出了层汗,他自己修炼都没有那么累过,不过好在沿着楚逸尘的心脉游走一周天后,走第二周天时有了经验,就不再像第一回 那样难了。
第二周天也顺利走完,柏空开始走第三周天,第四周天,一般他自己修行时会走满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不过考虑到楚逸尘的心脉脆弱,以前也从来没修行过,他怕一次走多了反而不好,于是这一回只打算沿着心脉走满七个周天就结束,之后再循序渐进地往上加。
不过,柏空引导妖力在楚逸尘心脉中走到第七个周天,就快完工时,突然感觉自己放在楚逸尘胸口的手被人握住了。
他吓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妖力险些没控制住,不过好在他及时醒过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算天塌下来,也先把这一周天走完再说。
等七个周天彻底走完后,柏空方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就再一次提起,他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去看了一眼楚逸尘的脸,就见双眸依然紧闭着,呼吸平缓,似乎并没有醒。
不过他刚刚确实也抬了下手握住了柏空,此刻也仍然握着,握得很紧。
或许是服药加上妖力养护了心脉,所以他的身体好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沉,他朦胧间似乎坠入了什么梦境。
在这睡梦中,他除了伸手握住柏空,似乎还在低低地唤着什么,柏空俯下身体,将耳朵贴在对方的唇畔,方才听清,楚逸尘唤的竟然是他的名字。
柏空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柏树妖先前跟他说,楚逸尘患上这心疾是因为他的死对对方打击过大,他之前觉得不敢置信,因为他觉得楚逸尘不爱他,所以
也不应当会为他如何难过。
不过,他此刻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也许,楚逸尘当时说的话并不是真的?
是有可能的,人类有时候是会说些反话,明明喜欢却说不喜欢,明明讨厌却又要强做欢笑。
这种口是心非让柏空捉摸不透,他也不敢确定到底哪一种猜测是对的,但,如果楚逸尘当时说的是假话,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爱自己的?
这说起来也真奇妙,明明那些事大家都是一起经历的,相处也是两个人一起相处,怎么他半点没找到爱的窍门,对方就已经学会爱了,就像听同一堂课考同一份卷子,最后楚逸尘考了满分,他考了零分一样。
难道是因为他是个笨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