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准点狙击

第118章

准点狙击 唐酒卿 4531 2026-08-02 01:58

  隐士抱头喊:“你想到什么了?你们谁给我讲讲!”

  苏鹤亭说:“神赐实验追求的是‘骨’,14区实验追求的是‘魂’,可这些实验一开始就走错了,它们都只是在沿着古代人的一面前行,大家追求的终极共存体应该是两者结合。因此神赐实验失败了,14区实验也失败了,只有”

  只有谢枕书是成功的。

  因为他既有“骨”,也有“魂”,而让他成功的契机则是36810。

  36810是唯一参与过两个实验的人,是他把14区的意识上载带到了南线联盟,让南线联盟得以找到神的骨骼的正确使用方式。这也恰好说明了,为什么一开始南线统帅想要杀掉谢枕书,因为统帅那时还不知道神的骨骼得植入人体借助意识才能使用,他当时只是想拿回在实验中丢失的骨骼。

  隐士听了个大概,他冒头说:“好,我也懂了,原来卫达是在一条原本就错误的道路上走得更偏了!他最开始搞什么蘑菇人,没成功,就转而去搞……哎,那阿秀算什么?他有人造金属骨骼,能跑能跳还能讲话。”

  苏鹤亭说:“或许,我说或许,卫达在仿造神的骨骼的过程里成功造出了另一种可能,毕竟他的实验初衷和南线人的截然不同,阿秀跟跑掉的晏君寻一样,都是超越实验本身的奇迹。”

  谢枕书拉下衣袖,道:“意外。”

  隐士说:“等等!我最关键的事情还没有说。”

  另外两个人都看向他。

  他竖起食指,故作高深:“病毒,那个病毒是卫达投入实验的催化剂,他靠病毒刺激他的实验品,比如泰坦啦申王啦……”

  苏鹤亭说:“这谁都知道”

  他突然怔住,抬手摸到自己的脑机接口。

  房间里安静一瞬,隐士站起身,指着苏鹤亭,震惊地说:“不会吧……你也是卫达的实验品?!”

  谢枕书皱眉,道:“不可能。”

  隐士学和尚讲话说:“阿弥陀佛,你可不能是卧底!”

  苏鹤亭抖动猫耳,说:“我的改造手术是妈妈做的,除非妈妈是卧底,不然我绝不会是卧底。”

  隐士悚然:“你说妈妈是卧底?!”

  苏鹤亭:“……”

  谢枕书垂下手指,细想片刻,问:“卫达是从哪里搞到这个病毒的?”

  苏鹤亭看隐士,隐士看谢枕书,未果,他又看回苏鹤亭,几秒后,他在两个人中间纳闷地说:“我哪儿知道啊!病毒嘛,多常见,脏话组织里人人都会做。”

  谢枕书道:“不常见,它不是黑市流通的,更像是”

  他指节轻轻摩擦,神情微变。

  苏鹤亭说:“像什么?”

  谢枕书道:“恐惧信号。”

  这是南线联盟用来干扰谢枕书意识的一种信号,通过接口输入,根据计算机预设的暗示催化人的内心恐惧,强制输入或长期输入都有致死的风险。

  隐士举起手,提议说:“要不你们连接试试?只要有它的频率记录,双马尾就能排查出它的真身,很厉害的。”

  苏鹤亭摸鼻尖,他们……在意识连接上总出问题,有时候心意太相通也会有些小麻烦。

  “好。”谢枕书伸出手,越过栏杆,碰到了苏鹤亭喝空的玻璃杯。他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专注,在看向苏鹤亭的每一刻里,都很专注。他说:“但我的记忆可能会干扰你,可以吗?”

  猫用尾巴绕住的是一个几近完美的谢枕书,然而谢枕书并不是完美的。他记忆中有另一面,那些与阿修罗相似,贪婪又暴戾的东西

  苏鹤亭道:“可以啊。”

  他目光纯粹,拉了拉谢枕书的指尖。

  第128章 交换

  用过晚饭, 两个人就回到了卧房。这次,苏鹤亭趴在椅背上,用尾巴戳亮操作台的屏幕, 说:“之前没注意, 这是个老款操作台。”

  谢枕书拨开复杂的电线, 调整操作台的高度,道:“是很老了, 它的第一个主人是36810。”

  苏鹤亭说:“36810?我想起来了,他在录音里说自己留下了两个C型操作台,原来就是这台。那另一台呢?”

  谢枕书坐下来, 道:“另一台你也用过。”

  苏鹤亭立刻反应过来:“在刑天那里!”

  黑市能进入惩罚区的操作台只有两个, 一个在这里, 另一个就在刑天那里。刑天利用另一个C型操作台把苏鹤亭送进惩罚区, 并且把它简化成了接口,所以一直没有引起苏鹤亭的注意。

  苏鹤亭问:“可是刑天是怎么弄到C型操作台的?”

  谢枕书道:“暴君给他们的。”

  苏鹤亭闻言猫耳一竖,说:“又是他, 7-001!”

  谢枕书关掉周围亮着的显示屏,转过身,和猫面对面。他“嗯”了一下, 说:“我们做过一些交易。”

  苏鹤亭自然地和他手指交握,猫耳一歪, 好奇道:“什么交易?”

  谢枕书说:“情报交易,他告诉我狩猎实验,我告诉他操作台的地址。”

  没有显示屏的亮光后, 两个人都只剩模糊的轮廓。苏鹤亭已经熟悉了长官的轮廓, 他甩动尾巴,把尾巴挂在谢枕书的小臂上, 说:“我明白了,限时狩猎结束后,7-001找到了晏君寻,他不再需要C型操作台,便把它转手送给了刑天……不对啊,以他‘暴君’的性格,绝不会让刑天占自己便宜。我想想,他应该是用C型操作台和刑天换了什么东西。”

  谢枕书道:“没错。”

  苏鹤亭便问:“他跟刑天换了什么?”

  谢枕书扣紧猫的十指,答:“特许伴侣证。”

  这是生存地公认的“结婚证”,有了这个,他们就是新世界合法伴侣,不久前隐士还催苏鹤亭跟谢枕书办过。

  苏鹤亭笑出声:“真有他的。”

  谢枕书道:“可惜秦老板把限时狩猎的秘密告诉了刑天,他们打起了晏君寻的主意。”

  苏鹤亭想起谢枕书对玄女说的那句话,“7-001永远也不会让他们找到晏君寻”,便道:“所以7-001带着晏君寻又跑咯?”

  谢枕书说:“嗯。”

  苏鹤亭琢磨了下其他生存地的位置,道:“外边可不好混。”

  似乎不想让苏鹤亭失望,谢枕书停顿须臾,说:“他们去看海了,你可以当他们正在蜜月旅行。”

  这会儿操作台已经准备就绪,苏鹤亭尾巴晃动,切换了尖梢,道:“那就祝他们”

  接口插入,一阵天旋地转。

  苏鹤亭熟练地闭上眼,在意识漩涡里中止了祝福,他缓缓呼气,不自觉地靠近谢枕书。但很快,他就在微微的刺痛里,被长官紧紧攥住了。

  刺激信号在苏鹤亭的活动区里一跳一跳的,让他感觉到一些亢奋。或许是没有再打比赛的缘故,这个病毒比之前出现的次数少了,但它仍然能刺激到苏鹤亭。当谢枕书的意识探进来,猫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亲昵感。

  谢枕书仔细寻找着病毒,这过程就好比大浪淘沙。他用意识把苏鹤亭一点点打开,在那金沙般的乐园里抚慰着猫,然而他并不如自己想象的冷静,连接暴露了他的所有想法。

  那些庞杂纷乱的想法挤满苏鹤亭的脑袋,是他,全是有关他的想法,就连谢枕书破碎的回忆镜头里也都是他。他的每个表情、每句话都刻在了谢枕书这里,谢枕书用无数低语包围他。

  你要跟我去看海吗?

  猫。

  苏鹤亭

  意识画面飞速切换,最终定格在2161年的大雪。烛阴在那场大雪中撞毁了阿瑞斯号,提前结束了北线联盟的进攻。

  “实验体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助手正在记录实验,他边打字边自言自语,“特效剂对他效果甚微,我们只好调高他的痛感倍数,并向他持续输入恐惧信号。”

  实验人员正在喝鸡汤,闻言说:“这段不要,你删一下。”

  助手照做了。

  实验人员喝完汤,说:“你得这么写,‘在我们的辅助下,实验体完美执行了任务’,不要提自我意识,也不要提恐惧信号。”

  助手转过头,纳闷道:“可是老师,统帅要求我们如实记录实验,这么写会不会……”

  实验人员斩钉截铁地说:“你听我的,就这么写。”

  助手不敢再问,老实地回头打字。在距离他一人远的地方,是个被隔离的实验台,上面伏着一直昏睡的谢枕书。

  实验人员踱步过去,隔着玻璃打量谢枕书。须臾,他问:“他昨晚醒过吗?”

  助手说:“没呢。”

  实验人员看了下腕表,道:“把他叫醒,下午有”

  他再抬起头,发现刚还在昏睡的谢枕书正盯着自己。只是一个对视,他便吓得退后两步,浑身冒出冷汗。

  实验人员口齿不清:“他、他怎么醒了?!”

  谢枕书赤裸着上半身,勾下首,摸到自己的后颈,一阵酸痛。他转动眼珠,扫视了一圈,把周围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助手推开键盘,起来看情况。他胆子比实验人员大不了多少,不敢靠近玻璃,便捻着实验人员的褂子,躲在实验人员的身后看,道:“真的醒了!”

  实验人员说:“这还有假?他……谢长官!您还清醒吗?”

  谢枕书眼神漠然。

  实验人员稳住心神,谨慎地说:“长官,听得见我说话吧?我是负责您的人,感谢您对联盟的付出,前几天的仗打得很好。”

  他年过四十,身量适中,穿着个简单的褂子,头发偏分。比起助手,他更显成熟。他把话只讲一半,提起了前几天的战争,却闭口不提谢枕书在那场战争中的失控表现。

  谢枕书没有回答,实验人员继续说:“您以一人之力摧毁了敌方战舰,现在全联盟上下都在感谢您,您就是咱们了不起的战争英雄。”

  他的态度逐渐谄媚,可是这谄媚做得很不自在,显然他本人也还没有习惯这样讲话。或许是出于某种目的,让他不得不这样。

  因为始终没有得到回应,实验人员缓缓靠近玻璃,态度越发和蔼:“仗打完,您也需要休息,所以这几天我没有让人吵醒您。只是今天比较特别,下午统帅将会代表全联盟来慰问您,您就要变成最年轻的高级将领啦。”

  几天前他们还对谢枕书喊打喊杀,如今却又把谢枕书当作战争英雄。然而最滑稽的是,谢枕书并没有执行任何联盟命令,他甚至违背了那些命令,可他们现在需要谢枕书,谢枕书就是英雄。英雄从不犯错,英雄是时代的完人,所以他们一厢情愿地接受了谢枕书的所有行为,并自觉地为谢枕书准备好借口。

  实验人员说:“统帅在昨天的公开演讲里赞赏您,说您调动厌光,是为了吸引敌方火力,这是古书上说的声东击西,虽然冒险了些,可效果显著!北线人没有了阿瑞斯号,短期内就不能再向我们展开轰炸。大家都夸您,报纸上说您在军校期间就擅长这些……”

  他如同一个演技蹩脚的话剧演员,在玻璃前竭力贴近自己想要扮演的角色,用力调动着自己的五官,可是不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唱独角戏。渐渐地,他声音低下去,仿佛觉察到自己的尴尬与难堪。

  助手小声说:“老师,恐惧信号可能还没有退干净,他会不会还没醒透?”

  实验人员像是落幕后的小丑,带着残余的妆容窥探谢枕书。他狂热的假象下是恐惧,在讲话途中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谢枕书会突然发难。此刻听助手这么说,他也萌生出侥幸心理,喃喃道:“你说得对,很有可能……他没醒透更好。”

  他们在玻璃外嘀嘀咕咕,小声交谈,岂料就在这时,谢枕书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他声音沙哑,和平时很不同,低低沉沉的,仿佛很久没有用过嗓子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虽然面无表情,却清醒无比。没有尖叫,没有痛哭,更没有还活着的喜悦,他只是冷漠的,像是和这具身体割裂了,已经不再为单纯的疼痛与恐吓所动容。

  但这远比尖叫更令实验人员害怕,因为人之所以还能被叫作人,就是具有喜怒哀乐。当谢枕书不再表现出任何情感波动,代表着他接近传说中的那些“神明”,也成为了真正的战争武器。

  武器是没有立场的,它们通常只负责杀人。

  助手说:“我们稍微改造了一下你”

  实验人员打断助手的话,道:“我们受命帮助你连接山之神!”他在谢枕书的目光里腋下生津,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强撑着讲下去,“这是统帅的命令,为了联盟,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谢枕书背部的注射口密集,排满了针头。如果没有神的骨骼,这片皮肤可能会坏死。他想起昏睡前的事情,猜测助手说的改造,应该是让他意识上载,连接烛阴和厌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