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小灵芝/给太师当药材后我死遁了

  萧猊下意识拉住灵稚的胳膊,在灵稚脸色变化前,又将人放开。

  他从宽大的袖底拿出一块心血来潮时在街头买的兔子面具,递给灵稚。

  “……新元节的礼物。”

  极普通的面具,会些手艺的师傅都能做出来,若萧猊亲手做,这块买来的兔子面具还不如他自己做的。

  可惜出来匆忙。

  灵稚抿唇。

  萧猊低声道:“收下吧,只是份普通便宜的小礼物。”

  灵稚接过兔子面具,他不拿萧猊指不定会拉着他继续跟他说话,时辰很晚了,他该离开的。

  还好兔子面具看上去的确普通,不是什么金子银子打造的。

  若灵稚知晓萧猊用一颗蓝宝石戒指买来的面具,他只会将它当烫手山芋扔回给萧猊。

  “面具我收下,我走了。”

  萧猊没再阻拦,待灵稚走出客栈,掌柜笑脸相迎,给他备了马车,说送他过目的地。

  灵稚扭捏道:“路上积雪厚,马车不方便驾驶,我自己走回去。”

  他说完就跑,灰白的身影在雪地里艰难前行,背后包袱很大,他走一下就得紧一紧带子,身形不稳,仿佛下一刻就会摔在雪地里。

  萧猊在楼上沉默注视,很快,墨色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萧猊安静地走在间隔灵稚不远的地方,灵稚停一步他便停一步。

  更深夜重,远离了繁华的花灯街,巷子安静得只能听到寒风呼啸的声音。

  雪花轻碎,没落在衣上便融化了。

  时值深夜,又逢新元节,所有人都在过节,无人在这时候扫雪。

  灵稚走走停停,他忽然回头,撞见那人深邃如墨的眉眼。

  萧猊不出声,灵稚也不叫对方。但只要他走,萧猊就走,他一停,萧猊跟着停。

  走啊走,灵稚没看脚下,身子往侧一翻,仰在厚厚的雪里摔了个大跟头。

  他还没反应自己摔了,一双手从他胳膊底下穿过,准备将他抬起。

  灵稚挣扎,望着小雪微飘的新年夜,推开萧猊的手。

  他眉眼和唇角带了笑意,仰躺在深厚的雪地里望着天空,嘴巴一呵,感慨道:“好新奇啊。”

  他在雾清山过冬时只会睡觉,偶尔遇到下雪的日子,雪花却没有燕都城下得这般大。

  厚厚的积雪压在身下,摔了没有觉得多疼。

  萧猊一怔,随灵稚的视线抬头,望见天空飘下的碎雪,伸手扬着挥了挥,不让雪花落在灵稚脸上。

  灵稚轻声:“没关系的。”

  萧猊不语。

  他解开狐氅,替灵稚遮了遮。

  灵稚嫌萧猊烦了。

  萧猊道:“当心着凉,还是早些回去吧。”

  灵稚慢吞吞爬了起来,没看萧猊,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萧猊追上前,察觉灵稚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他哑声道:“若你还想看雪,那就看着,我不催你了。”

  任萧猊怎么说,灵稚都没再理会。

  萧猊沉默,随灵稚走回落脚的客栈,目送他上楼,方才落下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三金三金三斤斤、er 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awn 5瓶;三金三金三斤斤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1章 要玩雪吗

  灵稚回到客栈, 翌日哪都没去,乖乖留在客房里等沈师傅忙完事情回来。

  沈师傅心地好,开了两间房, 空出一间让灵稚独自休息。

  虽然房间不大,朴素陈简,占地小的房子唯剩一张木床以及一套桌椅,胜在无尘无灰, 打扫干净, 普通人住着没多大讲究, 灵稚亦然。

  灵稚知道挣钱不易,听说沈师傅为了给沈大哥打点好这份差事,私下给出去不少钱的。

  他在昨日夜里回来时专门找了沈师傅商量, 想让对方开一间客房就好。

  他身量小, 睡不了几个地方,用凳子拼一拼也能躺在上面休息。

  结果沈师傅丝毫不在意,让他安心地住几日。

  灵稚在这世上本无亲人,跟山里野兽能亲近相处的甚少,至多跟老虎和青鸟关系比较好。

  其余的,说到底它们不会伤害他, 却也不会太过亲近他。

  同类尚且有纷争,灵稚这一株小灵芝得以在山间安然度日,大抵原因归究在他本身不具威慑性,是默认的一种温和的存在。

  所以他没体会过源于亲人的感情, 八云村的村民大多对他客气, 抱有好感, 可始终没有谁向沈师傅这般待他。

  沈师傅因面貌上的疤痕让他看上去恐怖慑人, 说话嗓门浑厚, 一身肌肉虬结,给人第一印象不是个善茬。

  灵稚和沈师傅接触的次数不多,上次沈师傅给他建房子,对他豁达爽快,连同此次来燕都,一路上沈师傅都将他当成儿子照顾,没有因为沈大哥而厚此薄彼,是个面目憎凶,待小辈却平易近人的长辈。

  灵稚心觉倘若自己有亲人,会不会就像沈师傅这样的?

  他在客栈休息半日,晌午之后沈师傅就回来了。

  沈师傅点了两碗牛肉面,自己端上来招呼灵稚一起吃。

  面碗很大,摆在灵稚跟前足有他的两个脑袋大。

  他吃不上太多,拿着木筷慢条斯理地吃,不若沈师傅一般大块朵颐。

  沈师傅瞧他吃相斯文秀气,感慨道:“倘若老幺同你这般斯文就好了,斯文好啊,斯文人多念书,如今武人谋活不易,文人治国,笔比刀子厉害,文人拿笔抵过一大票武人。”

  灵稚赧然笑笑:“我念的书很少。”

  沈师傅丝毫不吝啬地赞扬他:“那总比老幺强,你小小年纪就跟蓝大夫给人治病开药,以后等年龄再大一点,医术更厉害了就到城里开医馆,会门手艺走哪儿都饿不死。”

  沈师傅似乎想到什么忧心事,浑厚的嗓音叹了几口气,埋头继续吃。

  这份面吃完,沈师傅午后还需出门。

  沈师傅掂了掂钱袋,回头看见灵稚仍在乖乖的对付那一大碗牛肉面,于是从钱袋掏出几枚碎钱,放到桌上。

  “俺还得跑几日,如果在客栈呆闷了就出去玩,毕竟来一趟燕都见见世面不容易。”

  灵稚不好意思收钱,沈师傅大手一扬,说道:“反正这些钱都要进别人口袋,如今还剩下不多,能拿的就拿去花。”

  话音落下,沈师傅赶着时辰,把灵稚独自留在客栈又匆匆离开了。

  灵稚将几枚碎钱小心收好,装进他空瘪的钱袋里,没有出门乱花钱。

  午后他留在客栈睡了一个绵长的午觉,醒时夜色笼罩,窗檐推开,天上小雪飘落。

  房内寒冷,他原地跺了跺脚,赶忙回床边将衣物按顺序一件件叠穿好,又去隔壁房间寻人,沈师傅还没回客栈。

  有住店的客人加钱找小二往房里加炉子,灵稚艳羡地看着小二捧着暖炉往客人房里送,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心道他的冬衣已经足够暖和,不贪炉子的温度。

  他回房坐在床上,闲来无事,再次昏昏欲睡地靠在被褥。

  一颗小石子忽然打在窗板,声响惊扰灵稚。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从外面掉进屋内的小石子,雪下了半夜,虽然雪花很小,但时间一长,路面又积满了厚厚的一层。

  于是灵稚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一眼望见伫立在雪下的身影。

  那人着了羽白的鹤氅,颜色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似乎察觉灵稚推开窗户,俊美的容颜微微一抬,在夜色间精准地捕捉到了灵稚的脸。

  灵稚把窗户合起,不知道那人站在他的窗下做甚。

  他稳稳坐在凳子上,身姿端正,手指交握着叠放在膝盖,目光直直地盯着油灯上的火焰,心里空茫。

  他听小二说新元节时整座燕都城会热闹七日,大部分人都到街上去了,客栈空荡荡的,连小二没杂活儿时,也会轮流上街头凑凑佳节的热闹。

  灵稚隐约听见远处传来的鞭炮鸣响,心思跟着炮声飘远。

  待他神魂回归,想起什么,悄悄迈着步子走到窗后。

  细碎的雪花从掀开的窗缝飘进,落在灵稚睫毛上。

  他眨了眨凉湿的眼睫,把窗缝推得大些。

  灵稚正琢磨着此刻什么时辰,远远地传来更声,一更已过。

  他直直和那人对视,鹤氅羽白,看不出衣上有没有积雪,萧猊立在灯下,浅浅的屋檐遮不住太多的雪,风一起,细碎的雪花便朝他的衣摆飘。

  灵稚左右张望,没看见太师府的马车跟人,有些郁闷,关了窗重新回屋。

  他坐姿不似方才平稳端正,人懒懒地趴在案桌,小巧精致的下颌压在胳膊,一会儿动一下。

  门外有小二吆喝,隔壁隔壁的客人再次续了新的暖炉,他抿紧唇,整张脸几乎陷进了柔软的冬衣里。

  良久,灵稚从胳膊抬脸,柔软光滑的面颊上被他压出一到红印子。

  他喃喃自语道:“最后看一次。”

  灵稚第三次走到窗后,雪小了一些,零星的飘着,那身羽白的鹤氅还没离开。

  见灵稚站在窗下,萧猊甚至对他露出一笑。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灯下的那人眉眼柔和,发端和眉梢好像被雪水浸湿了。

  灵稚一口气闷在胸前,上不去下不来,猜不透萧猊要做什么。

  在楼下静立了很久的萧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传到灵稚耳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