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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周有雪 玻璃时针 4132 2026-08-19 23:22

  在浩瀚玄妙的大千世界,浮萍捉住一根救命稻草,谁能说那谢意是爱慕?

  也许这便是清修的妙处,他在此处困了几日,居然就这样生出不若不走了的念头。

  若是不走了,又何必拒人蛇于千里之外。

  一位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并将永远一无所知的,纯洁友善的友人,要说这是上天的为难,不如说是奖赏宋沅过往积的功德。

  而雪雪瞧了瞧他的手臂指向,似乎是有些悟了,红眸亮了一瞬,轻轻握住了他手臂,力道大而缓地将他挟住,一并倾倒入了床榻间。

  在雪白或是棕灰的纷飞毛皮遮掩下,羞怯又大胆的鳞尾将自己塞进了宋沅的胸怀,叫他一把捞住,扭捏地挣了两道也没挣开。

  宋沅逗弄那条暴露主蛇心绪的羞涩鳞尾,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笼罩在人蛇怀抱,兀自惊喜笑道:

  “雪雪,你是...邀我同你住吗?”

  雪雪不懂言语含义,鳞尾便颤颤地瑟缩。

  宋沅困意上涌,胆大包天地捉住它,一面抚着鳞尾,拿手指粗浅地比给雪雪看,雪雪便一眨不眨地盯着人族纤长优美的手指动作,也不知道他如何理解,只见他垂脸,轻轻地颔首,雪色的发垂在宋沅眼前,显出逆来顺受的服从姿态。

  无端的,叫人涌不起拒绝的念头。

  其实他天生的温和友善的性情,多次无偿的相助已经很叫人喜欢。

  宋沅便很高兴,他其实很少真的高兴,一时也失措,抛却在雪山上无用的仪态,不由自主地揣着人家冰凉的大尾巴,问他:“好,雪雪,我愿意...”

  他脱口而出,很快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要找补几句,谁成想雪雪读不懂他的话,也读得懂他的臂弯和高兴,等他说完这些话,便很亲昵地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鳞尾也兴奋,在周边毛皮里面乱敲。

  脸上仍然是无甚神情的,但凭动作宋沅也能理解,当下更高兴。

  “你多大了,几岁?我看你样子应该比我小些,我们一起过,你便是我的兄弟了...”

  “你比我高大是当然,你尾巴长些,展开来比几个我都大了,可我们人族是按年岁排大小的,我是哥哥...”

  “雪雪,明日记得...要把家里收拾好,哪能让皮子...满地都...是呢...”

  怀中人显然很快陷入了酣甜的睡梦,脸小小的、白白的,眉目舒展着,唇瓣是一种很浅淡的粉色。

  人蛇等了一小会儿,便将脸垂得更低,直到嘴唇碰见了人族乌浓的发间。

  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做贼,但也屏着息,很小心地吐出一截舌尖,轻轻碰了碰怀中人的发端。

  是温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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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谁的怀中会有感觉(?

  啵个嘴被封谁懂( p′。) 被那啥啥排挤是俺的宿命俺了解

  蛇用舌头闻味儿这个设定你们记得吧

  第42章

  还是有一年,宋沅也记不大清的哪一年,似乎是春季来临,风雪不明显地小了些,雪雪捉回来两只高脚的雪羊,敲晕了丢进门外的圈中。

  那时宋沅渐渐恢复了些凡人习性,他从前按自己的感觉来区分日夜,现在都不怎么想,可能是身体虚弱,只觉得自己总是发困,清醒时看些闲书、做些家事打发时光。

  雪雪回来时身上还披着些寒霜,不大明亮的烛火勾勒出他高大的凝滞的身影。

  宋沅半睁开眼,对推开门的人不作他想,稍微支起身躯,噙着笑轻声呼唤他:“雪雪,回来了...”

  被叫了名字,便完全服从命令的人蛇身躯一僵,行动更为滞缓,换了寝衣,磨磨蹭蹭地上床来。

  这张床榻不小,但雪雪体型也不小,是雪雪固执地将他一次又一次地抱上床,他才肯一人一蛇抵足而眠。

  他知道雪雪寂寞,总归山洞里发热时也是这样过的,便听之任之了。

  往日这人蛇虽面上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雪白的鳞尾却是暴露自己情绪的娇气包,明明是冰凉的一把,要被热乎乎地揣着才高兴。

  今日却没有,只是轻手轻尾地上床,随后躺成了直挺挺、冷冰冰的一条。

  宋沅担心他是在哪里受了伤,又不敢说,便默默挪过去,担忧地去触他肩膀:“怎么了,雪雪,哪里不适么?”

  好半天,传来一声抗拒的:“...不。”

  那声音很奇怪,不像平常的冷淡低沉,似乎更尖锐了一些,语速也比平日里快。

  宋沅方才睡得脸热,口齿也含糊绵软,闻言一拍他硬梆梆的手臂,警告似的叫他:“雪雪。”

  他不叫还好,雪雪还能忍耐,他这样语气绵软地训他,那条尾巴就更不听使唤,背叛主人去勾搭人的手心。

  宋沅就放下心来,哄他道:“怎么啦?受伤了?翻过来让我看看,雪雪,不要闹了。”

  雪雪的身躯更紧绷了。

  宋沅叹口气,故作低落道:“好嘛,我做错什么,总要告诉我罢。”

  “唉,那睡罢,今天做了半天雪雪的衣裳,手好累,也没蛇搭理,睡罢......”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翻过,一具冰凉的身躯却骤然贴上来。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也缠上了他右足腕。

  “唔...”宋沅只觉右足腕被什么提起,随即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过来,仰面平躺着。

  他神情有些惊惶迷茫,衣襟在这样的翻动下有些散乱,坦出一片光洁得晃眼的胸膛。

  起码人蛇的一双红眸就被晃了一晃。

  宋沅行动日趋迟钝,也不觉雪雪翻脸他能如何反抗,只定睛盯着撑在自己上方、脸颊微红的人蛇,心下有些不合时宜的稀奇。

  他这些天从来没见过雪雪脸上有这样复杂的神情。

  微微皱眉,晶石般剔透的红眸里似乎泛着水光,唇瓣抿得一丝血色都没有,显得这张本就如同精雕傀儡般美貌的脸孔呈现出更人性化的生动。

  像是动了怒,又像是很委屈,这点儿生动在他面孔上有蛊惑人心的成效。

  起码宋沅便一时失了神,抻手去抚他的头顶,语气轻缓安抚:“怎么了?雪雪,告诉我,我好帮帮你呢?”

  雪雪却把唇一抿,似乎不敢看他,低下头,轻柔地蹭他的颈窝。

  宋沅不知自己如何尊容,他乌浓的发丝铺在身后,雪白的寝衣微微敞开,喉结上下滑动,那张淡粉色的嘴唇就开始吐露一些温柔的声音,浓褐微垂的眼睛是时常荡着水光的,但凡含上一丝忧虑,就会叫蛇心软不已。

  雪雪方才不敢看他的脸,怕自己面目狰狞吓坏雌性,可实在耐不住,想看他的脸,是指望像往常那样获得一丝宽慰。

  现在看了,反倒更加难耐。

  阿沅不会知道他浑身散发着怎样的温香,那香气在毛皮的烘热下,无孔不入地要钻进雪雪口中,叫他垂涎万分。

  他想要...想要对阿沅做什么...

  想对他做兔子对兔子做的事,想对他做鸟儿对鸟儿做的事。

  首先搭建一个漂亮的求偶舞台,要有漂亮的有颜色的花朵,闪亮的石头,阿沅把他的花全部收下了,就是很满意的意思,雪雪很高兴。

  然后向阿沅展示尾巴,虽然他的尾巴没有那么漂亮,那么五彩斑斓,但是阿沅主动摸了他的尾巴,这应该是满意的意思。

  最后筑一个巢,如果阿沅愿意住进来,等到阿沅开始散发气味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能交尾,明年就能有一窝小蛇了。

  雪雪原先是如此期盼着。

  可是好多天过去,不论他怎样小心地在阿沅面前扭动尾巴求偶,睡前怎样用自己残存的钝钝后肢轻轻碰触阿沅的大腿,阿沅也没有想和他交尾的样子。

  因为他的尾巴太白了么,还是他求偶的舞不好看呢?

  他也不大懂,还能安慰自己,阿沅都愿意住进你搭的巢里了,可是现在,现在他觉得好不舒服。

  他的身体常年都很冷,可是现在里面却有一种燃烧的感觉,让他非常焦躁不安,漫山遍野地去破坏。

  原本站在家门前的时候已经平息了,可是一推开门,丝丝缕缕的气味就飘进他唇间。

  本来就不聪明,想一想就更迷茫,又不得其法,只能在阿沅身上克制地闻闻。

  宋沅查看了他周身,发觉没什么伤情,但胸膛起伏得很是剧烈。

  似乎嗅到一种古怪的气味。

  他便伸手探了探,还是冰冷,无甚特别,便问:“今天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么?可是遇见了什么古怪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条尾巴尖又凑上前来,在他面前轻柔地摇曳。

  宋沅不知何意,只是像往常那般一把握住,正要接着问询突然哑了似的的人蛇,一只雪白的脑袋却猛然扎进了他颈窝,肩膀被雪雪牢牢锁住,两腿被什么粗长冰凉的东西缠绕住。

  他被彻底摊开,只能仰面望着屋顶,身体似乎有些发热,大约是人有些恼火、又有些迷惘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雪雪?”

  雪雪仍然没有开口,只有吐息打在他的颈侧,没过多久,颈侧肌肤上覆上了一丝湿意,随之而来的还有似乎是喉间滚出的轻轻呜声。

  宋沅一怔,随即听见他声音,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问道:“雪雪...你哭...哭什么?”

  过了许久都没有回音,他觉得身上向来无坚不摧的人蛇躯体似乎在轻轻颤抖,不由得奋力抬了抬腿。

  他感受到了陌生的触感,而那古怪气味变浓了。

  寝衣单薄,因此能轻易分清鳞尾的柔软和其他物件的坚硬。

  宋沅先是一怔,随即神情变得也很是古怪,沉默了许久,才又羞又恼地,从牙关迸出几个字:“干什么,你放开我!”

  雪雪几乎没有廉耻之心,但他实在在乎阿沅的感受,又知道自己脑袋笨又不对劲,瑟缩了一下,才慢慢地将尾巴松开,小心翼翼地自己蜷成一团,向边上滚去。

  宋沅本来还恼怒,可是雪雪缩到一边就再没了声息,他沉默许久,想到雪雪毕竟是半人半兽,春季连养的兔子都要发情配对,又何况是年轻气盛的雪雪呢。

  雪雪其实已经竭力忍耐了,方才也是自己非要追问。

  如今他似乎让雪雪更难受了,宋沅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当然,最叫他无措的,还是......

  他垂下眼,随即像是被灼伤眼睛般迅速闭上了。

  居然...居然连他也...

  怎么会...宋沅,你是哪里来的禽兽?

  这要怎么办,宋沅此生还没遇见过这样丢脸的危机,一时浑身僵滞地仰躺着,试图达到心静自然凉的境界。

  可惜全无用处,邪火反而愈烧愈旺,他难堪又无助,热得两颊酡红,眸中隐有泪意,终于明白雪雪处境。

  他向来知道男人是难以自控的,但修道之人讲求的是清心寡欲,他从小如此,加冠之后也少有自纾,许是修为失去,凡欲加身,这情欲便卷土重来了,一时只觉羞愧难当,动作也干涩无力。

  他又羞、又恼,蜷作一团,眼睛都不敢望旁边扫,不知有一双夜视极佳的眼瞳尽收眼底,眼见他怕热解衣,眼见他皎白的耳朵染上粉色,望见他修长的手指动作,听见他极力吞下的哭喘,嗅见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

  用手已经不堪,可竟也难以纾解。

  直到一截善解人意的纯白鳞尾羞怯地、不死心地游弋而来,学着他的动作,慢慢地缠上来......

  他不知道雪雪望见多少,但已经足够他放弃成见羞耻,两颊酡红,撇过脸,也帮一帮他的异种小兄弟。

  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面颊已经不能涨得再红,撇过的脸上两眼紧闭,睫羽颤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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