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他倒是要看看,怂了有一阵子的顾圆圆打算怎么跟他起浪。
事实证明,永远也不可以低估顾圆圆的浪劲儿,否则……
傅笙靠坐在床头,循声看向门口。
看着踩着红色高跟鞋从玄关走进来的顾小护士,傅笙差一点绷不住理智那条弦,由着本我的渴望,不顾顾小护士的承受能力,直接提马上阵。
就万万没想到,顾圆圆竟然这么敢。
饶是对傅夫人的心疼,勉强胜过了源自傅先生本我的渴望,傅笙还是情不自禁地纵容着心底的躁动,堪称孟浪地动手帮哼哼唧唧、口出“妄言”的傅夫人仔仔细细地检查到了天边云朵泛起了金边儿。
到底是高估了我自己,低估了傅先生。
傅先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克制难撩的傅先生了。现在的傅先生那就是一头牲口精,还是正奔跑在春天里的那种。
无数傅医生和绝色小护士的精彩瞬间在脑海里竞相回放,顾渊忍着爆表的羞臊,用尽全身残余的那一点点力气,紧紧地闭着眼,任由他傅二舅摆弄着把他塞进干爽的被窝里。
察觉到熟悉的温度跟着他一起裹进了薄薄的被子里,顾渊长长的睫毛轻颤,揣着怦怦跳的小心脏,有气无力地挪挪胳膊,软绵绵地挡住他傅二舅结实的胸膛,小声咕哝:“傅先生,不要了,你夫人再努力现在也受不住第四根……”
他当然知道。
换个人或许忍忍就可以,但是他的小未婚夫是个骄里娇气的小娇气包,是真受不了这份“委屈”。
傅笙强势地把被他检查怕了的小未婚夫捞进怀里,不轻不重地揉搓着顾圆圆的后脑勺,低头亲亲小未婚夫“哭”红了的眼尾,轻笑:“傅夫人,别净想着叫你老公疼你,赶紧乖乖睡觉。”
啧!
傅先生真是出息了,不光狗,竟然连颠倒是非都学会了。
就……
就念在这按摩手法还算可以的份儿,饶了他这一条老狗命叭!
但是,腰还是好酸。
哼!
也就是他柔韧性好,不然……
顾渊红着脸赶走脑子里不请自来的“精彩剪辑”,气哼哼地叼住他傅二舅胸口的肉皮子,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牙,然后……
秒睡。
顾渊真的是被傅先生的全方位花式检查给搞得累坏了,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睡眠质量之高能羡慕哭一大群失眠星人。
闹钟设了五个,还是完美错过了蔺老板个秀的闭幕。
就好在蔺老板如今是他准“傅大姨夫”,总是有一些“亲情”在的。蔺老板并没有计较他的缺席,只是扣下了他参展的“四件套”,让他下周一带着这一次个展的总结报告(不少于三万字)去办公室里“赎”而已。
顾渊:“……”
神特么“亲情”,并不存在的,谢谢!
傅先生一宿孟浪,搞得顾渊额外又多了一份繁琐的工作。当然,替蔺老板做个展总结,于他而言,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儿既能更系统地领会蔺老板的设计思路,也能更清晰地掌握举办个秀的关窍,就是有点费顾圆圆。
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摆弄着手机,调整好下周一之前的日程安排,顾渊忍着腰酸阵地涨从床上滚起来,简单洗漱之后,就叼着一盒牛奶,一头扎进了工作间。
第一时间赶工改好昨天剩下的那个小尾巴,趁着导出草图的空挡,顾渊在设计小分队的群里@全员,收齐全部草图之后,和他那一份草图一起打包发给他姐顾思韵,等他姐最终定稿。
等顾思韵反馈的空挡,顾渊也没闲着,直接着手开始整理蔺老板这一场个秀的相关资料。他手头没有的,就在搬砖二组里跟师兄师姐们要。
本来以为公羊瑜手里的资料,他可能需要曲线救国才能“得手”。
不过,出乎顾渊意料的是,公羊瑜手里的资料他“得手”的十分顺利,反而是一直与人为善的王子师兄那边出了一点问题。
据王子林说是存放个展相关资料的硬盘出了问题,资料完全导不出来,正在约维修师傅上门来修。
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顾渊除了等也莫得办法。
然而,从周二等到周五,眼看着离蔺老板给的“限期”只剩下两天,王子林约的维修师傅依然没见人影,这就有点离谱了。
以免耽搁他找蔺老板赎回“人(zuo)质(pin)”,周五晚上替蔺老板搬完砖,顾渊直接当着“董女王”的面,十分善意地帮王子林约了一个顶级维修师傅王子林那块硬盘的出产商,万象高科的傅总。
顶级维修师傅出马,一个顶十个,五分钟就搞定了王子林三四天也没能“修好”的硬盘,并十分贴心地直接帮顾渊把硬盘里的资料打包发到了顾渊的邮箱里。
顾渊接收着资料,猛然想起他大概似乎好像不知不觉间又素了这位“老师傅”三四天了,心情不禁有亿点点复杂。
这个顶级维修师傅技术好归好,就是维修费恐怕会有亿点点不好支付,很可能会十分地费他顾圆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8章 放心交给傅先生 《傅先生和小顾总八斗湖畔定三生》
顾渊收拾着资料, 脑子里转着“维修费的十八种支付方式”,眼尾余光就忍不住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傅笙身上飘。
视线扫过傅笙那被修身西装包裹着的那截特别带劲的腰,顾渊烫眼似的挪开目光, 不期然就对上了“前座”王子林和和气气的笑脸。
听着王子林轻声慢语地谢他帮忙请到“顶级维修师傅”解了他燃眉之急,顾渊嘴角扬起标准的社交弧度,礼貌地回以一个微笑,谦谦虚虚地说了一声:“举手之劳而已,师兄不用客气的哈!”
王子林闻言眉峰微不可查地轻扬, 笑眯眯地看着顾渊。
看着顾渊垂下眼敛、姿态认真地开始整理手头资料,王子林下巴微微转过一个角度, 眼尾余光顺着顾渊刚才“凝视”的方向看过去。
顾渊请来那位“顶级维修师傅”, 正跟“鬼见愁”董女王相谈甚欢,看上去十分熟稔。
这可就难怪了。
王子林自以为看懂了顾渊刚才那“躲闪”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盯着傅笙和董女王看了一瞬, 笑呵呵地感叹:“傅学长跟咱们董女王关系可真好, 难怪到现在论坛里还能翻着他们以前的帖子……”
感叹完,王子林一副说秃噜嘴的懊恼模样, 推推眼镜,歉然地跟顾渊道歉,“哎, 小学弟, 我不是那个意思哈!傅学长跟董女王一看就是特纯粹的哥们儿!”
呵!
就谢谢你生怕我不多想, 特意“找补”了这么一句呗。
顾渊当然不可能因为王子林这蕴含“茶”成分的话,就觉得他傅二舅和董老师之间有“问题”, 王子林这一番“表演”, 反倒是让顾渊愈发确定了心里的揣测他眼前这位看上去和善有爱的王子师兄, 十有八九是对他心存恶意的。
他就是有点想不通, 这“恶意”因何而起。
顾渊不紧不慢地把收拾好的资料装进运动背包里,慢悠悠地抬起眼,不动声色地端量了王子林一瞬,兀然轻笑:“真没想到,王子师兄竟然还是一头爱在校友论坛里挖董老师瓜的猹,以后再挖到什么有意思的瓜别忘了分享一下哦!~”
王子林:“……”
重点是董老师的瓜吗?不对,他什么时候喜欢挖董老师的瓜了?
摸不准眼前这位骄里娇气的假少爷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在跟他装傻,王子林下意识地攥着手里的硬盘,打了个哈哈:“每天搬砖都搬到头秃,我哪儿有时间去论坛里挖坟啊,看见董女王跟傅学长的帖子那纯属凑巧。”
我信你个鬼!
傅先生的脸在互联网上压根儿就没有记忆,真能叫你凑巧就看见傅先生和董老师“关系亲密”的帖子,我从今以后跟你姓。
既然这么假惺惺,以后你就可劲儿跟我演吧,等我搞清楚你为什么针对我,咱再说!
不过,今天他是不奉陪了,他家傅先生可还等着他呢!
顾渊礼貌地回以一个职业“假笑”,十分没有诚意地随便应付了王子林一句,起身拎着包走到傅笙身边,捏捏傅笙随意地搭在办公桌边缘的尾指,无声地提醒傅先生,我好了。
傅笙抬眼看了顾渊一眼,反手握住顾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顾渊的指骨,从善如流地跟董天佑告辞:“行了,我们先走了,刚跟你说的事儿,你留点心。”
董天佑要笑不笑地揶揄了傅笙一眼,比划着“慢走不送”的手势,压着声音懒洋洋地说:“你尽管放心,我就不是那种眼里可以揉沙子的老师。”
这一点傅笙是相信的,毕竟这个学弟从上学那会儿就是一个十分讲究公平的正直人。
从容地无视掉董天佑那溢满“调侃”的目光,傅笙不紧不慢地松开顾渊的手,泰然自若地帮顾渊拉好羽绒服拉链,站起身,仔细地帮顾渊整理好衣领。
指尖勾着高高竖起的羽绒服衣领,帮顾渊把下巴藏进衣领里,傅笙十分没有“虐狗”自觉地接过顾渊的运动背包,回头跟董天佑打了声招呼,就揽着顾渊的肩离开了设计二组的教室。
手底下这群“搬砖苦力”什么感想董天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真的有被这猝不及防糊了他满脸的狗粮撑到,就特别想去谈一场甜甜的婚内恋。
*
五教教学楼门口。
傅笙侧身挡住卷着几片枯叶吹过来的夜风,帮顾渊把挂着一圈软绒绒长毛毛的帽子扣在头顶,搂着顾渊往楼外走。
顾渊上下动着小脑袋瓜,把几乎盖住了眼睛的帽子往后拱了拱,看清了他傅二舅带着他走的方向,不禁讶然道:“傅先生,你车没停五教停车场哦?”
“停了。”
傅笙转过头,故意用指尖推推顾渊羽绒服的兜帽,看着顾渊重新被大大的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忍着笑不紧不慢地说,“赶巧儿今天天儿好,去看看月亮再回家。”
在郾都大学看月亮,那就必须得去校友论坛里出了名的情侣定情圣地八斗湖了。
八斗湖,八斗二字取自“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独得八斗”,郾大第一任校长蔺鸿祯先生如此命名这一湖好水,是希望郾大学子个个才华堪比曹子建,才高八斗,一展宏图做国之栋梁的。
然而,这一湾清丽的好水,偏偏半路“跨专业”,见证起了郾大才子的爱情,甚至拥有了一个极其美好的传说。
据校友论坛里历届学长学姐们“口耳相传”,在八斗湖牵手赏月轻吻定情的情侣都会变成三生石上至死不渝的精魂,必将白头偕老的。
郾都大学两百余年校史,有多少对儿在八斗湖畔一吻定情的情侣真白头偕老了,顾渊不知道,也并不关心。顾渊只知道他家读大学的时候脑子里只有学习、创业和赚钱的傅先生,要在毕业十年以后,带着他去八斗湖看月亮了呢!
《啊啊啊啊!!!情人湖定律虽迟但到,33级学长带着了小学弟到情人湖一吻定情了!!》
《震惊!毕业十年,不忘我情人湖传说!33级学长和小学弟在情人湖湖畔约定三生了,你敢信?!》
《……》
十分钟之后,必将屠版校友论坛的震惊贴标题,他已经可以预见了呢!
顾渊揣着满肚子甜滋滋,藏在大大的兜帽里偷偷脑补着《傅先生和小顾总八斗湖畔定三生》,悄悄地红了脸。
恰有一阵夜风迎面吹过来,钻进兜帽和衣领的缝隙里,糊在了顾渊热腾腾的脸上。
被仲冬冷风里的寒凉刺激得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顾渊缩缩脖子,索性抬起缩在衣袖里的小爪子压压兜帽,把兜帽上软绒绒的长毛毛和高高竖起的衣领搭在一起,完全挡住了凉飕飕的寒风,含嗔带笑地撒娇:“傅先生,都怪你,我都看不见路了呐!”
傅笙忍俊不禁。
权当没看见小未婚夫刚才的小动作,从善如流地接住小未婚夫甩过来的这口锅,傅笙略微收紧手臂,把顾渊往怀里带了带,带着把自己完全“藏起来”的小未婚夫稳稳当当地往前走:“没关系,放心交给傅先生,傅先生带你一起走。”
顾渊心安理得地用傅先生“导盲”,脚上踢踢踏踏,身子不老实地左歪一下,右倒一下,踩落叶,踢小石子,甚至踩到路缘上走起了“独木桥”。
傅笙也不恼,随着顾渊闹。
从五教到八斗湖,十分钟的路,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冬日的八斗湖,湖畔一株株垂杨柳少了夏日的葱翠,只余光秃秃的枝条随风轻荡,便少了几分柔婉,多了几分粗犷。
冬夏轮转,八斗湖畔唯一不变的只有那一座临水而建的八角亭。
傅笙搂着顾渊,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稳稳地登上八角亭。
抬眼望了一眼远处隐在夜色里的万象高科大厦,傅笙搭着顾渊的肩,带着躲在兜帽里避风的小未婚夫仔细调整位置。
左三步,前两步,右一步,后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