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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如何从邪神手中逃生 阿霞asya 3703 2026-08-20 07:07

  尽管到现在为止,曲目依旧灵动清脆,贺佳澜却没有看下去的欲望。

  他扫视了一圈会场,预测晚上的拍卖会不至于在这里举行后就准备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却忽然注意到有一位先生戴着礼帽正坐在前排,似乎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剧。

  贺佳澜当然不认为这里有什么死l人,但他却总感觉有几分怪异。先不提这个点在表演芭蕾舞剧的问题,怎么还会有人在认真观赏?

  他犹豫了一下,向前几步来到前排附近,微微探头看向对方的面容。

  出乎意料,坐在那里的并不是船上常见的白人,而是肤色偏黑的一位绅士。对方似乎察觉到有来人,也稍微侧头看向了他。

  目光对视上的那一刻,贺佳澜有种极为微妙的喜悦感。

  他甚至说不出来为什么,就好像单纯见到有人就很高兴一样。

  “你好?”大概是见他半天没说话,对方搭话道,“你也是来看表演的吗?”

  贺佳澜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来看……不过这个我看过了,所以不怎么感兴趣,正准备走。你是特意来的吗?”

  对方颔首道:“是的,我在手册上看到了这个节目,有表演当然应该前来捧场。”

  他仿佛若有所指地问道:“你既然已经看过表演了,那么你喜欢这个结局吗?”

  贺佳澜感觉对方的问题有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怪的地方。他只当做对方是在问结局,答道:“不怎么喜欢,要是都是坏事,做梦起来都消失倒也没什么,可克拉拉喜欢王子,王子也喜欢克拉拉……抱歉,我是不是剧透了?”

  他说到一半才记起来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话头。

  对方抬手示意道:“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说。”

  “那我就继续说啊。”贺佳澜接着说道,“我就觉得克拉拉那梦就不是单纯的梦,说不准真有这样一个王子呢?她深爱着一个胡桃夹子,这让现实的人无法理解,说不定还会认为她真是爱幻想,不现实。她到最后连爱意诉之于口都会被人嘲笑……可她又真真切切地失去了挚爱。”

  “这虽然是童话故事,但我还是觉得好伤心。”

  对方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他说道:“可是这梦也本就不是她该得的啊,她不过是受了恩惠,体验到了乐趣。难道不是她应得的东西,却得到了这样体验的机会,更应该心存感激吗?”

  贺佳澜扁了下嘴:“还不如不做梦呢。”

  对方又笑了几声,片刻后说道:“现在剧目还未演到终场,台上的角色是否能察觉到自己本身的定位呢?”

  “可就算他们知道了自己是‘胡桃夹子’,又还能做什么?”

  贺佳澜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转向了舞台方向,成群的舞者涌上了舞台,围绕在“王子”和“克拉拉”之间,这场梦中的婚礼结束后,一切就都将迎来结束。

  “……要是都知道了,那不就是真的结束了吗?”贺佳澜将目光挪回来看向座椅上,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的话却没有停止。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只是‘演员’啊。”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幸运的话说不定能维持日更!(只要领导别给我压任务让我凌晨下班……)

  第214章 王车易位18 他听到了久违的骰子声

  船上大部分地方已经探索完毕了, 剩下的不是有人要去,就是北筑去不了。

  但时间不能浪费,哪怕作为她的视角无法察觉到问题她也必须得到处看看。

  在船上转了一圈后, 北筑想了想, 还是决定去四层一趟。

  她所能前往的地方没有任何夏节南的踪迹,而同时,她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船的区别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一切就如同贺佳澜所转述给她的那样,他们是身在不同的船上,因为“港口”这样的原因而见到了不同的情形……那船行驶到正常的世界之后会怎么样?

  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没有办法下定论, 但按照这样的推理……北筑只感觉眼前是沉船的两位恐怕无法逃脱。

  但是叶与知在, 对方不会放弃他们。

  想到这, 北筑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转过拐角。在通向娱乐室门前, 有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

  她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 那是夏节南。

  姜兴和贺佳澜都提到过,陷入疯狂的夏节南难以交流,自顾自地行事,贸然搭话说不定会被仇视……

  但北筑却没那么直观的感受, 她向前迈了一步, 发出些许声响,接着停在了原地。

  这样的声音足够惊动前方的人,可对方却像是完全呆滞住了一般毫无反应。

  北筑微微皱眉,原地等待了一会,又向前试探性地迈了几步。

  不知道是这次声音足够大, 还是她靠的距离更近。这一次, 那仿佛在发呆的人有了些许动静。

  他回过头看向北筑, 而北筑则在见到对方的脸时陡然止住了呼吸。

  她安静了片刻,低声问道:“夏先生?”

  那人没有应她。

  她思索片刻,又试探性地问道:“……塞穆尔先生?”

  这次对方才有了些许反应,他面朝向北筑,露出了他整个正面的模样。从衣领到胸口的衣服像是被拿去血水里泡过了一遍,而手指则有几个被磨出了白骨。他用手微微抬起指向天空,稍微摆了两下,又忽然放下,紧接着指了指地面之下。他的动作非常僵硬且不自然,就如同被剥夺走了行动的能力一般。

  可那相比于他的脸来说并不可怕。

  北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喊对人,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

  她只是皱着眉记下对方的动作,在他停止下来的时候又试探着迈出了两步:“你需要休息,塞穆尔先生。”

  对方摇了摇头。

  北筑静静地看着他,无声地对峙了片刻后,她说道:“您还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

  阴暗的光线下,前方人惨不忍睹的脸庞无法认清神情,但北筑通过他脸上血红肌肉的挤压伸展,以及裂口所做出的口型,清晰地理解了他的笑容和话语。

  “我找到他了。”

  “他就在这里。”

  他回过头朝向门的方向,接着在北筑的目光中缓缓推开了门。

  有先前他人告诉给她的先例,她所设想的门内情形却与她所见的截然不同。

  里面不是任何惨不忍睹的画面,甚至没有人,留在里面的是一排排的座位和高台仿佛是教堂。

  高台后的窗户上画着看不清图案的物什,而在高台之上则静静地燃烧着雪白的蜡烛。

  北筑想跟进去看一下里面的情况,但她刚刚迈开脚步,对方就将门在她眼前关上了。

  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拒绝。

  在关上门的最后一刻,他抬着头看着北筑,沙哑枯竭的声音留下了一个单词。

  “列车。”

  北筑看着他将门关上,而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四层退了下去。

  塞穆尔,或者说夏节南在最后想要告诉她的是什么?上面,不要,地下……从肢体动作的连贯来看,传达的应该是不要上面,下面的意思?

  他难道只想告诉他们不要到四层来?

  或者……越往上越危险,要往下走?

  除了找到叶与知那样意味不明的话以外,他说的“列车”又是什么意思?来时的列车?难道他们在导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问题?

  还有脸……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夏节南做了什么?为什么整个人会落到那种地步?就以那样的姿态放任不管,北筑甚至有种对方活不过两个小时的感觉。

  ……必须要尽快将这件事告诉给其他人。

  姜兴先去了贺佳澜给他指的夏节南的房间,进去后他便注意到了房间里被敲碎的窗户玻璃,以及漏进来的雨水。

  昨天夜里的雨很大,吵得人不得安生,这点上倒是在情理之中。

  但姜兴检查了一下房间内,却注意到在衣柜附近有很大一片黑漆漆的东西。

  他本能感觉到这东西不对劲,没有靠近,而是绕过那摊黑泥状物体去看了下夏节南的行李箱。

  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拿走了,包括之前用来包肖恩的布。箱子内残留着一些粉末状的物质,除此以外则还有一道刻痕。

  这个刻痕不完整,却能察觉到是和硬币上留下的痕迹类似。

  夏节南的发狂或许有些问题……

  姜兴猜想着,又去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就如同贺佳澜所说的那样,杜芸房间里就像是没有人一样死寂,什么动静都没有。

  说不定早就出去了,也说不定是有别的事。姜兴心里嘀咕着,想了想不打算上楼了。他现在在三楼,再上就是克莱门特说过的不要去的四楼……尽管夏节南很有可能在那个地方,但姜兴也不打算这会去送死。

  主要是太恶心了,他有点接受不了。

  不上楼就要下去,二楼在昨天他们已经探查了大半,那么最后剩下的也就是一层。

  一层在船舱内部,说是一层,下去之后的体感反而像是在地下室,总给人一种沉闷的封闭感。

  姜兴刚一下去,便在楼梯上碰到了克莱门特。

  对方似乎是在他离开后不久也跟着出了门,此时再度碰上面,对方脸上还带着得体的微笑:“真是凑巧,姜,你打算下去看看吗?”

  “是。”姜兴问道,“你去过一层了?那里有什么?”

  “正在布置场地呢,夜里不是要在那进行拍卖吗?”克莱门特缓慢地说道,“有些客人和我一样,不太喜欢人多,光是布置成包间就足够麻烦了。除此以外,藏品似乎也都安置妥当,保管在这里。”

  他低声说道:“所以明哲保身的话,最好少来这里吧。”

  “我会下去看看的。”姜兴没跟他多说废话,越过他便继续下楼。

  克莱门特也不在意,回身看向他问道:“中午介意一起吃饭吗?”

  “中午我有别的事。”他们几个人还要碰头,也还需要汇总情报,没空和人聊天也是事实。

  克莱门特耸了下肩,不再纠缠,上了楼。

  而姜兴到楼下后,发现这里的确就如同克莱门特所说的那样,正在布置会场。

  漆黑的布将整个场地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块,中间也各有摆放着舒适的宽椅。侍者在其中来来往往,从他这样靠上的角度看,就好像他们是在漆黑的海水中游泳一般。

  姜兴注视着眼前的情形忽然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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