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苏沐杳摸着自己的脖子说:“好奇怪,我今天午休的时候又梦见那个断头女鬼了,它还又给了我一张喜帖。”
唐念问:“怎么说“又”?”
苏沐杳皱着眉头:“因为那张喜帖跟我们玩儿密室逃脱时收到的一模一样。白色的,上面手写着“喜帖”两个字,字下还有一道道血痕,打开之后新郎的名字都被血糊掉了。”
唐念又问:“那梦里收到的这张呢?”
苏沐杳摇了摇头:“不知道,就算在梦里我也知道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看,就没打开。”
“别多想,你有可能是被吓着了。”唐念开口安慰,“今晚早点休息。”
“嗯。”苏沐杳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的时候,解钰还没回来,他最近时常晚归,说是要去追那只白衣女鬼。
今天太累,唐念就准备洗漱一下就睡了,脱衣服的时候忽然瞥见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喜帖。
跟苏沐杳描述的一模一样。
唐念将这白色喜帖打开,发现新郎的位置上俨然是他的名字。
新郎:唐念
新娘:秋素
喜结良缘
敬备喜宴
这都什么东西?
唐念随手撕了,要不是嫌不吉利,他还想把这鬼东西一把火烧了,什么新郎新娘,装神弄鬼竟然装到他头上来了。他把碎纸往垃圾桶里一扔,洗漱过后就躺在了床上,就等着这送他喜帖的鬼自己送上门来。
但意识却越来越昏沉,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敲锣打鼓声在耳边响起。
颠颠簸簸。
唐念闭着眼皱了皱眉,只觉得头昏脑涨,他缓慢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顶红轿中,身上穿了件大红婚服,嘴里还塞了团红布,双手也被绳索捆在了身前。
根本就动弹不得,也看不清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唐念也没打算挣,既然来了,那他倒要看看在他面前装神弄鬼的到底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轿才终于停了。
“迎新郎下轿。”
一道声音响起。
大红帘子被挑开,一个丫鬟扮相的女鬼钻了进来,眉毛眼睛嘴角都朝上吊去,像是硬扯出了一张笑脸,那笑看起来诡异至极,它用一截红色绸缎将唐念的眼睛蒙住,然后拉住他的胳膊下了轿朝前走去。
这绸缎是能透光的。
唐念隐约看见这是个样式复古的宅子,还能看见红色的绸缎、灯笼的轮廓。
声音鼎沸宾客满座。
他被人引着,一路七拐八绕,站定脚步后,那丫鬟才离去,一个女子就站在他面前,白色的素手矜持的交握在一起,她缓慢上前一步,将一根红绳系在了唐念无名指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手上。
“一拜天地。”
唐念站立在原地没动,那女人似乎也不想管他是否拜了,自己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二拜高堂。”
唐念早就没了耐心,一抬手打出了一道符,然后一把扯下了眼前的绸缎。
那些宾客齐齐愣住,都保持着一张笑脸,眼中却带着惊恐的神色。
那女鬼脸色苍白,沉默的看着他,身体化成灰烬,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大红的“”字,挂在上方的绸缎、满箱的聘礼、参加婚礼的宾客。
下一秒,唐念感觉身体猛地下坠,那聒噪的敲锣打鼓声再次响起。
他又回到了轿子里……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不按照流程走完的话,就会这样回到开局重新举行一次婚礼?
这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还有这样逼人成亲的能耐?
唐念耐着性子,想看看这女鬼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重新回到正堂。
那人又吊着嗓子喊了一遍。
“夫妻对拜。”
唐念仍是没动,看着那女鬼僵硬地转身,面朝他的方向缓慢鞠了一躬。
“齐入洞房。”
女鬼朝前走去,手指上的红线拉扯,唐念跟随她走了过去。
四处都透着古怪,四处都透着诡异。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女鬼抬脚跨门槛,然后弯腰点燃了蜡烛,火光照的满屋亮堂,两人的影子投在了墙壁上,那女鬼脖子上没头,切面整齐,仿佛是被什么利器一下砍断的。
它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念,然后伸手轻轻蹭了蹭他绸缎下的眼,又缓慢后移,轻轻一扯。
然后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夫妻了。”
唐念:“我可没跟你拜堂。”
“那就是我一厢情愿了?”女鬼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她睁大了眼,眼珠子都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
“原来我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投在墙上的影子也逐渐变得扭曲,它的脖子猛地一折,头“骨碌碌”滚在了唐念的脚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7章 我来迎亲
大股的鲜血涌出。
连白色的墙壁上都开视往下渗血。
“你这个负心汉!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唐念后退了一步, 狠狠扯了一下系在无名指上红绳,这绳子却异常牢固。
那女鬼看见他的举动,阴恻恻的笑了一下, 声音听起来像是被砂纸磨过, 难听到有些刺耳:“你就算是死,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抱歉了, 我已经有主了。”唐念很淡定, “不是我炫耀,我家那位可比你凶多了。你抓我来结这劳什子婚,他醋劲儿一上来, 能将你骨头全拆了。”
“而且我也不是好惹的!”
唐念一挥手,几道黄符飞出。
那女鬼没了头, 身形却很敏捷,躲避了开来, 然后随手从桌上抓了把剪刀,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唐念的身后,猛地朝他的后脑刺去。
唐念反应也极快, 矮身避开, 连退数步,修长的手指翻飞折了几张纸人,咬破了指尖在它们额头分别点上了一滴血。
那些参加婚宴的“宾客”纷纷动了起来,看起来虽然可怖, 却只不过是一层纸而已,根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
四处一片狼藉。
聘礼被踩了个稀巴烂。
绸缎飘下, 灯笼在地上滚着, 贴在门窗上的字也被风吹了下来。
那女鬼看见婚宴被毁, 目眦欲裂, 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声音恨不得把人耳膜穿破。
周围的一切再次化为灰烬。
唐念第二次回到了那顶花轿上。
那女鬼也学聪明了,将他的手捆在身后,还打了个死结,嘴被绑的严严实实,头上还盖了一层厚厚的盖头。
……
唐念挣扎了几下,白皙的手腕很快多了几道红痕。
敲锣打鼓的声音再次响起。
轿子也颠簸得厉害,跟要赶时间似的。
突然轿子猛地歪了一下,唐念这个姿势根本就控制不了平衡,差点一头栽出去。
随后又像是被谁扶了一把,稳稳停下。
外面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凌乱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缓慢靠近,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掀开了轿帘,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唐念瞬间安心了下来,静坐不动。
解钰没帮他掀开盖头,而是先帮他解着手上的绳子,这个关头他也不急,动作慢条斯理,微凉的手指轻轻揉了揉他勒出了好几条红印的手腕。
解开之后唐念的手都麻了,他皱着眉头先揉了揉手腕,眼前忽然泻进来了一束光,眼前的红盖头被两根手指缓缓撩开,解钰也同样穿了身绯红的婚服,衬得皮肤更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仅用玉簪束起,跟流水似的倾泻下来,那双桃花眼在此刻亮的惊人。
他将唐念口中的布解开,然后朝他伸出手。
“我来晚了。”
唐念把手搭了上去,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是够晚的,要不是我抵死不从,已经被那女鬼拉着结了两轮儿婚了。”
两人出了轿,那群轿夫、随行的丫鬟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一匹白马打着响鼻。
“等等。”
唐念折了几张纸人甩了出去,一个充当新郎,另外几个充当丫鬟跟轿夫。
他原本以为只要杀了那新娘,他就能从这里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