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伍下久蓦地与阿右一同开口,道:“落茛花。”
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伍下久先移开目光说:“从进入族到现在,我们吃过的东西、做过的事情,仔细想一想,似乎只有落茛花的存在令人不知缘由。”
“可能食用落茛花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和问题。”
“但如果配合族的祭祀仪式,我们的身体就会慢慢长出这些鱼鳞,直到……”
安兴这时候已经坐起。
他的胳膊被V先生包扎一番,此刻呆坐在床边,双眼发愣。
小方道:“所以,我们得赶快弄明白族人祭祀的地点和祭祀方式。”
“不然等到时间一久,我们肯定都会变成那种恶心人的鱼怪,最后被那些族人捆起来扔掉……”
“诶,可是不对啊,鱼怪被扔进河里明显不是祭祀的方式,那我们就很有可能在彻底变成鱼怪之前被祭祀。”
“说来说去,都是得死。”
小方说到最后,耸了耸肩膀,撇嘴小声嘀咕道:“我可不想死,那就只能是他们死了。”
这句话除了就在小方身旁的伍下久以外,没有其他人听到。
伍下久看了小方一眼,获得他一个惯有的笑容。
不过一个早晨,所有人都变得恐惧不安起来。
等到撒从外面回来,还未进屋时,安兴蓦地从呆愣中惊醒,随即向撒冲去,一把将其扑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喊道:“祭祀,告诉我祭祀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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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兴的状态有点疯魔。
伍下久等人都无疑吃了一惊,未曾想到安兴竟突然的便冲了出去。
但还没有等他们上前去拉人,荼利率先走过来,一脚将安兴踹倒在地,冷笑道:“给我老实一点。”
安兴这才好像被一脚踹醒,神智清明过来。
他胳膊在倒下时撞到了地面,恰巧撞在之前弄出的伤口上,顿时捂住胳膊,满脸痛苦。
荼利见状,俯身扯过安兴的胳膊,撸起他的袖子查看,脸上并无任何惊讶地笑道:“我说怪不得要发疯呢,这么快就长出来了。”
他伸手拍了拍安兴的脸,道:“别怕,这事一点都不痛苦,忍忍就过去了。”
“这是我们族的荣耀标记,是上天赋予的血统,很快,你就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将去完成使命。”
伍下久不免为荼利的这一番话感到疑惑。
标记、血统是什么?
看荼利的表现,他似乎并不觉得身上长有鱼鳞是一种怪病或者诅咒,甚至引以为荣……
还有,完成使命是指祭祀吗?
安兴有些被荼利吓到,一把挥开他的手,连连后退,眼神惊恐。
荼利嗤笑一声,拉起撒又转身离开了。
而就在他们走远后,这时,雨燕声音颤抖道:“我、我好像也长了。”
……
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算与族人明着对上,他们也要有所行动了。
是夜,荼利再次出去。
过后不久,伍下久、小方和酱油三人同时坐起,阿右则在旁边道:“你们想要进入山腹?”
伍下久:“既然族的圣丹能够延缓诅咒、延长寿命,那对于我们来说应该也是管用的。”
“不论如何,在无法确定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我们都得去找一找。”
阿右勾起一边的唇角笑了笑,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圣丹有作用,那为什么还会有族人变成鱼怪,继而窒息的死去?”
“你就没有想过,这是因为什么吗?”
伍下久自然想过。
因为圣丹的数量不够,不足以支撑所有的族人服用,甚至很有可能,一些普通的族人根本就不知晓圣丹被存放在哪里。
阿右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伍下久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小方和酱油明显也没有任何意见,多一个人可能多一份帮助。
于是,四人带好防身用品,出发了。
他们走后不久,鲁成三人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装扮,显然也是等待多时了。
今夜,绝不会平静。
第50章 悬棺峡谷22
伍下久四人从房子里出来后,与V先生等人会合。
今晚,他们必须要去弄明白族人祭祀的地点和祭祀的方式到底如何,并且还要找到族人的圣丹。
不然,他们恐怕等不到车下世界的最后一天就会死亡。
但伍下久眼神一扫,蹙眉问道:“安兴和叶子他们两人……”
V先生道:“他们两人不愿意出来,刚才在房间里那么一会儿功夫,流金喜和叶子的胳膊上也开始出现了鱼鳞。”
流金喜还好些。
但叶子情绪崩溃、很不稳定,不管他如何劝说就是不愿意离开房间,安兴同样也是如此。
就连赵教授和陶彬今晚都出来了,可这两人却仍然躲在房间里面。
阿毛忍不住嘀咕道:“我看他们就是想要坐享其成,等我们找到办法,诅咒解除,他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全了。”
当谁看不出来他们两人在想些什么。
真令人唾弃。
阿毛心里愤愤,要知道他现在能在晚上跟着V先生出来,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赵教授摇头叹息说:“算了,毕竟人怕死是天性。”
伍下久闻言问道:“教授,你和陶彬怎么也会出来?”
原本的决定是只有他们九名乘客在今晚分别寻找线索。
阿右是意外,他们到底是一个房间,出来时的动静不可能瞒过他。
况且,阿右既然已经明说要一起行动,伍下久不可能拒绝,就算拒绝,谁能保证阿右不会另做一些事情。
而阿右的手中很可能还握有一些他们暂不知道的消息。
伍下久总觉得阿右仍然在隐瞒着什么。
赵教授和陶彬并不在计划之内。
陶彬道:“从天悬大峡谷回来后的这两天里,我曾偷偷跟着撒出去过,因为我发现他每天都有一个规律他在做好饭后都会盛出一点带走……”
“有没有可能,他是带去给人吃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的母亲?”
不知为何,陶彬总有这样的感觉,觉得撒盛出饭菜后送去给的那人与他存在联系。
而在族,能与他有关联的人,就只有他的母亲苏曼。
陶彬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回。
他偷偷跟着撒走了一段路程,待发现再跟下去自己就会发现时他才回来。
陶彬道:“撒离开的方向是那里。”
他指了指一侧的山体。
这时,阿右说:“那里藏着一个悬棺的通道,并且有族人在外面看守,也是族禁止我们靠近的地方之一。”
“那我们……”陶彬闻言,眼神一亮。
不过,阿右又说道:“但那边也藏着一个悬棺通道,同样有族人在外面看守着,两个方向完全相反。”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山谷内的悬棺之中不可能只有一条通向山腹里的通道。”
“我所知道的就有四个,其中三个被族人看守,一个位置则很高很远。”
“这四个无论选择哪个,都或许会被族人所发现察觉,之后,你们认为族人会友善的劝说你们返回吗?”
当然不可能。
他们的表情给出答案。
阿右道:“今晚出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劝你们离开之前最好先想好要不要去冒险。”
阿毛和雨燕听完了阿右的话,明显有了退缩的意思,脚都向后两步。
陶彬脸色发白道:“教授,你留在这里,我……”
赵教授伸手止住陶彬的话语,道:“我肯定是要跟你一起去的,你父亲就留下你这一根独苗,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你也不想让我一个人再偷偷的跟在后面吧。”
赵教授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陶彬没有办法再阻止反对,只得同意了。
阿右道:“我建议不要一起行动,最好分散。”
“而你们最好现在就想清楚,到底是留在这里慢慢等死,还是孤注一掷,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伍下久、V先生等人的想法自然是没有动摇,这种情形必须要去主动解决。
阿毛白着脸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跟着一起去。
但雨燕却逐渐后退,她怕了,嗓音微颤道:“我、我不想去了,真的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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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似乎是羞愧、也似乎是怕听到别人谴责她的话,于是转身快速地跑回屋内,身影消失不见。
V先生见状,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