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拿着这两样东西他重新回到了隔壁,举着那只套着血块的袜子是狗笼子跟前晃了晃。
“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
笼子里的王成乐满脸惊恐绝望的看着那只白色的袜子,随着他的沉默延长,袜子内部的东西一点点被布料吸收,外表变成暗红色。
“呼……呼……呼……”王成乐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只底部变成暗红的蕾丝袜子,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一处八十年代就被废弃的纺织厂内回荡。
“问你话呢?”宋兼语用雨靴鞋头踢了踢笼子,示意里头的人回神。
“阿娟的袜子。”王成乐无助的闭上眼,咬牙说出这个名字。
宋兼语再问:“阿娟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王成乐:“你在隔壁杀了她还把她的尸体抬了出去,伪装成为863案件凶手的作案方式。”
宋兼语挑眉:“为什么要选这个作案方式,不如你来猜猜看。”
王成乐微微抬起右眼,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又往后缩了缩身体,“因为我们第一次玩剧本杀,当天讨论的案件就是这个。”
“原来是这样啊。”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叹息道。
他还以为是什么复杂的原因,或者这个女人跟真凶之间有什么关联,结果竟然只是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
王成乐没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目光只是在那只蕾丝袜子上停留了几息,就懂事的没再追问。
从他们俩醒过来后,阿娟就被带去了隔壁,然后他在这个笼子内听到了隔壁阿娟,那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声,最后这个女人还穿着阿娟的衣服重新回到他面前。
告诉他,这个世上只有她不要的男人,没有男人可以先跟她说分手,这就是他胆敢分手找新女友的代价。
“你知道的真多,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将你放走,你也帮我做一件事情。”
宋兼语将那只袜子丢了出去,“在我没回来之前老实待着。”
凶手也不知道是怎么将人给关进笼子里的,宋兼语刚才说话时看到那个笼子上除了带刺铁网外,竟然没有锁。
上上下下都被人用工具焊接了起来。
他去了隔壁又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工具下落。
再摸一遍自己全身上下。
“好家伙!我每次抓个人还要自己倒贴钱进来,你们这帮凶手一个俩个身上都不放钱是什么意思!”
宋兼语一脸嫌弃的回到王成乐跟前,摊开手掌放在他面前:“把你钱包给我,我就救你一命。”
笼子里的男人快速掏出钱包,通过笼子的缝隙将钱包卷成圆形塞了出去。
动作快的深怕对方后悔一样,虽然他也知道这个疯掉的女人根本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
宋兼语拿起钱包打开,瞅着里头不到三百块的零钱,“你的身价可真便宜。”
才三百块钱。
他将钱包里的零钱全部拿了出来,穿着雨靴从这处废弃的纺织厂离开,准备去上次藏东西的旧电影拿钱。
雨靴里有水,走起路来一直发出明显的响声。
“噗嗤……噗嗤……”
现在是凌晨五点二十,才下了一夜雨水的天空此刻看起来还是黑沉沉的一片。
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后,这凶手身上也没手机,半夜不知道去哪购买工具的人,只好让司机在街上先开着。
等计价器跳到六十三块时,宋兼语总算找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小巷,是宵夜一条街还没收摊关门。
他下了车去里头,一路打听之后,在一家卖酱排骨的老板手里,花了一百块钱买来一个二手老虎钳。
买好东西的人,提着老虎钳站在路边懵逼了。
“我刚才从什么地方来着?”
光忙着看路边有没有卖五金的店铺,却忘记了自己的上车位置!
这种情况哪怕是穿身无数次的宋兼语,也懵了。
回去帮人打开铁笼是没机会了,站在路口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女人茫然环顾四周,想了想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让人将他送到距离那家废弃电影院附近。
下车后他自己又走了一段路,最后爬上电影院二楼的广播电台房间,从那皮质沙发底下掏出了自己藏着的手机。
开机,选择号码,拨打出去。
刑侦大队内,此刻到处都飘着咖啡跟香烟混合的提神气味,秦时关刚放下电话在纸上划掉一个选择,准备再拨打另外一个号码。
放在右手鼠标垫的手机突然响起。
椅子上的男人用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张三?三个字符出现在屏幕中央。
这个号码是张三打了三次后,秦时关储存的名字。
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站起身来,大步流星走向无人使用的二号审讯室。
关上房门隔绝一切噪音后,秦时关这才将电话接通,同时按下录音键。
“你好,我是秦时关。”
“我是张三,西工区的女人是我杀的。”
电话那头,宋兼语蹲在电影院腐败的二楼阳台跟前,仰头看着天上唯一一颗闪亮星星:“看你们找寻一个晚上都没找到线索的可怜样子,我给你们提供俩个线索,西工区死掉的受害者名字叫阿娟,现在第二名人质被我关在纺织厂内,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你们没找到他的话,就等着收到第二具尸体吧。”
狂妄张三挂掉电话,瞅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现在马上六点钟,还剩下六个小时,够他们找到吧?”
将电话关机后,宋兼语将东西重新塞进皮椅下方,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这一处废弃的老旧电影厂,转头去了一家网吧选了包夜打游戏。
第64章 二更
秦时关拿着被人挂掉的手机从审讯室内出来,就看到李琴像是一阵风的冲进来。
“身份结果出来了!女性,26岁,赵娟,海宁市人。”
“赵娟……”秦时关低喃道。
跟张三的信息合上了。
“李琴辛苦了,大家从现在开始从赵娟的朋友,家人,男友开始查起,重点查询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人,还有跟谁起过冲突的,全部都要报上来。”
周建明站起身来,拍了拍示意众人看过来,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先从纺织厂开始找吧。”
秦时关扬了扬手里的电话道:“刚才张三打来电话,说赵娟是她杀的,她手里还有第二名人质,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我们没有找到人质的下落,她就会杀了对方。”
“怎么又是张三!!”
叶城听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的抱头哀嚎,上次盗墓案跟李峰意案子因为抓不到张三,导致案件每次提交上去,都因为其中张三的缘故无法解释清楚被上级刁难。
现在这名张三又来了。
“不但张三来了,他还给我们带来一个新的线索。”
秦时关将手机刚才录音的内容打开播放给队友们听。
电话内,那名明显女人的声音让周建明眉头也忍不住的皱了起来,“女人的声音。”
秦时关:“之前我们一直怀疑张三只是一个藏在背后,像是狗头军师一样的存在,可是这个女人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怀疑,张三是不是代表着一个组织。”
周建明直接拍板:“小秦你跟叶城一起,将市内所有的纺织厂名单都查一遍,人手不够直接找我,我去调人。不管张三是狗头军师还是一个组织,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确定对方手里的人质生命安全。”
“大乔你协助他们。”办公室内名叫大乔的新警员点头应是。
一墙之隔的会议室内,宋宗明坐在椅子上看着熟睡的宋兼语,偶尔抬手帮对方将要掉下来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父子二人被人彻底遗忘在会议室内。
晋江市内目前还能查到的大型纺织厂一共有十六家,资料全部找出来后秦时关跟叶城就是一家接着一家的拨打电话。
早上八点三十分,穿着小碎花的女人从网吧走出来,堂而皇之地在路边吃起了叉烧米线,吃完他还坐了一趟公交车,去往西工区。
毕竟昨天出事后,他连现场都没看到就被人请到公安局去,现在利用凶手的身份不如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公交车到站后,宋兼语都没怎么找寻就看到了凶案现场,马路对面的巷子口,直接被人拉了禁制通行的隔离带,还有需要绕路的标识。
巷子口有一群人拿着手机往内拍摄,四周卖饰品卖包子的店铺门口站满了人,不少人都在讨论着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宋兼语穿过马路来到那里时,也有模有样的从包子铺买了两个酸菜包,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人讲巷子里的故事。
“尸体身上被人砍了无数刀,那个肉都掉的一地的哦,下着那么大的雨有些直接被冲到了下水道里。”
路人甲说的会声会影,就跟他在现场亲眼看到一样。“里头现在还有警察在掏下水道呢。”
“听说是情杀,女的明明有对象了还在外面乱搞,那男的还对她好,可她还拿着家里的钱出去养小白脸,这才把老实人惹急了眼!”路人乙认为受害者被杀,一定是给男人出轨戴绿帽。
啃着包子的真凶站在人群里头,听着四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发现没一个接近真相的。
这帮人只是在用各种揣测的内容,来丰富今日的八卦话题。
“是不是觉得他们讲的很假?”
正当宋兼语要走人时,身边一名戴着棒球帽,咬着手中的包子转头看向他。
宋兼语看了一眼自己四周围,最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你跟我说话?”
“嗯嗯!这帮人说的太假,我都快听不下去了!”对方接着道:“昨天晚上说这起案子跟二十三年前的一个旧案相似,我倒是认为完全不一样。”
从宋兼语站着的角落,只能看到那只握着两枚包子的手掌。
手背很白,骨架瘦长有力,几根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是那种戴戒指特别好看的手掌,对方的头还很小,是他们寝室里胖子最羡慕的那种上镜脸。
因为从宋兼语正面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只能够看到对方的长帽檐还有那只手,整张脸都被这俩样东西挡的结结实实。
隐约只能够看到一点点凌厉的下颚骨,除此之外连这人长什么样子宋兼语都没瞧见。
“你呢?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这位路人仿佛有社交牛逼症,啃着包子嗓音模糊,询问打量他的宋兼语。
“没什么看法,我就是路过。”
宋兼语快速啃完手里的包子,不打算再聊下去想走人。
可他想走对方却拦在他面前,直接用嘴咬住包子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有些结巴紧张的打开二维码:“美女……可以交个朋友吗?”
美女本人抖了抖自己身上那条连衣裙,无语望着这位敢对凶手一见钟情的笨蛋:“大哥,你看我全身上下有可以藏手机的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