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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巧,你也上恋综 草履 2753 2026-08-30 06:15

  “一。”

  “不和我一起?”

  周止雨突然想起似的,解释说:“我不坐四个轮子的车。”

  范砚西没像大多数人的反应那样说你有病吧,而是问:“为什么?”

  周止雨摊摊手:“怪癖而已,每个人都有,就像你有洁癖一样。”

  “那你怎么来的?”

  “摩托,我停一层了。”

  “加个联系方系,我发地址给你。”

  “这哪儿。”

  “婚房,去看看,给点软装参考意见。”

  周瞻确实和他说过这事儿,周止雨没多犹豫,爽快点了头。

  他在周六周日车里换下西装,穿好皮衣夹克和皮裤,戴上半指手套,抓起头盔正抬腿跨上车时,有辆车在他身后按了一下喇叭。

  是一台沃尔沃,主驾坐着范砚西。

  周止雨冲他挥挥手,心想沃尔沃好啊,一轰油门,骑上沿江公路。

  *

  婚房很好,是市中心大隐隐于市的一栋三层别墅。除了床。

  周止雨对着这张直径两米五的圆形基佬紫水床疯狂忍笑:“范先生,快告诉我这不是你的审美。”

  范砚西给生活助理打电话,看上去面无表情,只有点动得很快的手指暴露了一点情绪。

  他很快得到回电,打开免提。

  “范总,您说那张床啊,范老爷子亲自定的啊!他说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您不满意还是怎么着?当初搬进去花了两千呢,水太沉了,请了八个力工一块儿才抬上去,这东西重心会变,老是晃,不好搬,不过老板承诺过,体验一流……”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虎狼之词的助理滔滔不绝,被范砚西强行按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周止雨主动解围:“主卧不一定得是这间,你说是吧范先生,我看二楼不错。”

  “夫——”范砚西及时改口,“嗯,我也这么觉得。”

  周止雨讶异地看他一眼,这人已经转身朝楼下去了。

  他站在原地用指节摩挲下巴,想了好几个夫开头的句子,想来想去,怎么想怎么觉得范砚西是想说……

  夫人所言甚是?

  不然总不能说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吧?

  这人代入角色也太快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周止雨自愧不如,跟着向楼下走去。

  这婚,果然不是一般人能结的。

  第4章

  “婚房你都看过了还要去?我给你提建议那会儿可不知道你们进展这么快啊。”

  又是傍晚,周止雨固定刷新在阳台的蘑菇沙发里看风景,双腿交叠。

  今日起风,云飞得有点快,一片像恐龙的云很快被吹成了小猪。

  周止雨视线描摹着那只小猪,笑说:“婚房而已,意思是,他和他结婚的人住的地方,结婚对象不是我也照用。那能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这你能不懂?我又不是猪。”

  陆怀远在那边整理杯子,叮铃咣啷的,说。

  “唉,我就是觉得……这次这个看起来还可以,至少颜值上。”

  周止雨:“你意思我之前眼光都不可以?”

  陆怀远:“行了,跟我还装上了,知道你要结婚了心情不好,但别在兄弟这撒泼。”

  周止雨长叹一声。

  “东西收拾好没,那边和你对接了吧?我都和他们交代过了。”

  “嗯,合同也签了,今晚的飞机。”

  “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几天,你挺着急。”

  “待在这不高兴,”周止雨沉默了一下,像是想找个形容词,最终也没找到,“反正早点过去。”

  陆怀远放好杯子,关上柜门,腾出手把手机拿到耳边:“周止雨。”

  他很少这么叫周止雨的全名。

  周止雨嗯了一声,嗯得有些低落。

  “好好玩。那边刚开发,没什么人去过,景色很好。要是非得结婚,就在结婚前玩个尽兴,就当我花两千万给你办了场单身party。”

  “你真奢侈。”周止雨这才笑了。

  “现在不是在这上班还钱呢吗。不说了,来人点酒了。”

  “好。”

  *

  工作日夜晚的红眼航班,周止雨一路畅通无阻,进贵宾楼候机。

  这里灯光大亮,人意外地多,大都是带着笔电工作的上班族。

  有的敲着敲着键盘就开始打哈欠,有的直直瞪着面前屏幕绿中带红的股票趋势,上面无数条折线跌宕起伏,看起来命很苦。

  周六周日一人提着一个行李箱在他身后跟着。

  机场贵宾楼不知道怎么想的,弄了很多共用一个扶手的两人座,大概是要它的VIP客户有联络感情的机会。

  两兄弟占据一整个空着的双人座,周止雨打眼一扫,单人座基本都被坐了,再加上懒得去远处,就近和别人拼了座。

  旁边也是个上班族,一看就是秘书。

  ——因为他膝盖上还放着件明显不是他尺码的咖色大衣,折叠得很整齐,似乎怕脏,还特意用一条毯子和腿隔开。

  有点像范砚西的作风。

  周止雨没来由地想。

  秘书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拿着电话正不停地和那边确认着什么,语速很快,说的德语。

  周止雨只听懂一点“你们确定吗”、“是的,很紧急”这种基础句子,剩下的商务词汇不太明白。

  他不擅长德语,小时候没认真学。

  过了一会儿,秘书挂了电话,又打一个,这次总算说了中文。

  “范总,确认过了,没错——”

  剩下的周止雨已经没心情听了,因为候机室又进来一个人。

  周止雨先看到他的手。

  那是双成年男性的手,指节很长,整洁得很过分,勤洗手的缘故,关节处也没什么色素沉积,此时满手的水珠,有几颗顺着腕骨向下滴落。

  上午吃饭时,这双手就在他对面,没有停顿地划开番茄炖牛腱,拿刀的样子很优雅。

  手的主人肩膀夹着电话等服务人员给他开门,走了过来。

  他穿着身铅灰色的西装,手肘褶皱处暗下去,领带夹那块质感很好的窄金属和灯光反射,闪了一下周止雨的眼。

  两人对上视线。

  范砚西收起手机,率先颔首。

  秘书跟着看过来,这才发现周止雨——多么敬业的打工人。

  他捧着衣服起身:“周先生!是我眼拙,没看见您。我叫宋青,您叫我小宋就行。”

  范砚西接过大衣穿上,在宋青原本的位置坐下,刚好给了宋青递名片的机会。

  周止雨收下秘书双手递来的名片,看过后手臂往后递给了周六,示意他收起来:“工作都这么忙了,再看见我还得了?那得长两个头吧?”

  宋青笑笑:“您真幽默,可不是吗……”

  他明显还要说些什么,大概是关于刚才的工作,但视线向范砚西那边一瞟,察言观色到了极致,立刻注意到他们范总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是有点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

  就因为他和夫人说了两句话?

  宋秘书头脑风暴两秒钟。

  就是因为自己。

  因为他“先”和夫人说上话了,范总还没和夫人说上话呢。

  宋青连忙退后一大步:“周先生,范总,你们聊,我突然有点尿急。”

  周止雨茫然地看着他离开了候机室,转头问双人座里和他共用一个扶手的范砚西:“他什么毛病?”

  “你都听见了。”范砚西正用酒精棉拭手,回说。

  周止雨:“这么年轻就尿急?”

  范砚西:“谁知道。”

  范总主打一个语言的艺术,看似说了,实际上什么也没说。

  周止雨最烦和他这种人说话,没一句真的,又像每一句都是真的,听着听着很想翻他白眼。

  范砚西擦完了手,问:“去工作?”

  周止雨心想去玩,玩一个月,但不能告诉你,搪塞说:“你不也是?这次去多久?”

  范砚西:“三天左右。只是一点小问题。”

  “经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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