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知：“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也答应你。”

　　“真的吗，那太好啦！”

　　小狐狸的情绪转变就是这么快，这一秒又元气满满。

　　他转了一圈，找到刚才被自己随意一扔的书包，拖到段亦知面前。

　　开口说：“哥哥，你教我做作业吧，爸爸说，我必须要有好成绩，不然他们要挨骂的……我不想爸爸挨骂，我要当个好学生，所以教我做作业吧！”

　　段亦知：。

　　草率了，竟然提前答应了。

　　不幸竟在这里，竟会在这一步等着他。

　　*

　　作者有话要说：

　　段亦知：我也不想答应的，可是他让我摸尾巴啊

　　（隔壁来串场的）宫望珩：这种心情我很能理解

　　（隔壁跟过来的）愿愿：嗯？？？

　　第 119 章

　　才摸了人家尾巴, 段亦知当然不能拒绝小狐狸要求。

　　就是突然觉得摸尾巴亏了，帮小狐狸辅导作业算是大难度了，至少再多摸几把。

　　段亦知看着小狐狸亮晶晶的双眼, 只有妥协：“好, 你把作业拿出来吧, 我教你。”

　　“好！”

　　段亦知在书桌前坐下了，小狐狸拿出作业, 很自然熟练地往段亦知腿上一坐, 就是要跟他挤在一把椅子上。

　　段亦知也习惯了小狐狸坐自己腿上。

　　这算是从小养成的了，因为以前小狐狸娇小，一提就能提起来，段亦知就常常提起来放自己怀里。

　　“哥哥，先订正数学吧！”

　　先打开的是数学题册。

　　段亦知心想数学是他的强项，应该不至于太惨。

　　但看到小狐狸的错题，段亦知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数一数, 图上有几个小鸭子？”

　　段亦知难以置信他会做错这么简单的题目？

　　幼儿园的时候都会了啊？

　　段亦知震惊地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一共是12只啊，你再数数？”

　　小狐狸当着段亦知的面数了，从一数到九，剩了三个没数。

　　段亦知说：“这里还有三个啊，为什么不数？”

　　谁知小狐狸说：“……这里问的是小鸭子，这个不是小鸭子，是大鸭子, 不能算的。”

　　段亦知：。

　　一模一样的鸭子图案，只是有些轻微的大小差别罢了。

　　“那这个呢？如果你有15个苹果, 分给弟弟5个, 自己还剩几个……你怎么还可能剩15个呢？”

　　倒是把苹果给弟弟啊！

　　小狐狸看着段亦知, 认真地回答：“……我又没有弟弟，那当然都是我的！”

　　段亦知：……

　　似曾相识的崩溃感，好久不见的窒息感。

　　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眼前的小狐狸认识到，做题是不用代入现实的呢？

　　“这个题，它的意思是……”

　　但真要开口解释，段亦知又觉得小狐狸的理解也没错。

　　核心就是很简单的数数跟加减法，大概是为了给小朋友的学习增添些趣味性，所以用了这种的方式。

　　可对这个年纪的大部分小朋友而言，学习本身就毫无趣味，题目的表达方式再别出心裁都没用。

　　会的就是会，不会的就是不会。

　　像小楠初这类想象力比较丰富的，连怎么理解都是个问题。

　　段亦知在心底默默叹气，算了，就这样吧，顺着他吧，累就累吧，等以后从尾巴上再摸回来。

　　段亦知就这么承担起了辅导小楠初功课的重任。

　　小狐狸也不是笨，他的智力没问题，只是思维方式跳脱，想象力比其他孩子丰富太多，导致他理解问题的角度与众不同。

　　辅导作业成了折磨。

　　段亦知觉得是折磨，小狐狸也觉得是折磨。

　　因此段亦知不会每天辅导，频率大概是三天一次，就这么一次，每回结束后，他们的关系都会变的有些紧张。

　　好在几周后的数学课堂小测试中，小狐狸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满分。

　　这可让小狐狸高兴坏了，恨不得将试卷做成旗帜，走到哪里展示到哪里。

　　放学后马不停蹄来找段亦知炫耀，试卷就捏在手上：“哥哥看，一百分一百分，我第一个一百分。”

　　得意忘形到不行，就差一个嚣张的BGM。

　　段亦知拿过试卷看了看，题目都很简单。

　　还好小狐狸答了一百分，不然订正这份试卷，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得紧张一回。

　　段亦知说：“不错。”

　　小狐狸眨眨眼，还盯着他。

　　不错？

　　这可是一百分耶，有两个零的一百分耶，而且还是他人生中第一个一百分，到了段亦知这里，就只配“不错”这两个字？

　　段亦知的实际反应跟小狐狸的期待不符，当然不会轻易罢休：“……这是一百分，你看仔细了，一百分哦！”

　　就差把试卷戳到段亦知眼睛里。

　　段亦知连退好几步：“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很厉害。”

　　段亦知搓搓小狐狸的脑袋，虚假的夸奖做出认真的模样：“很棒，非常棒，下次保持。”

　　有夸奖才差不多，小狐狸美滋滋再看了好几眼试卷。

　　红色的一百分为何如此迷人。

　　段亦知说：“对了，我也有个惊喜要告诉给你。”

　　“嗯？是什么呀？”

　　“小鸭子刚才出来了，两只都好好活着。”

　　“哇！那快带我去看！”小狐狸惊喜道，“你怎么不早说呀！”

　　听到小鸭子破壳，一百分都不算什么了。

　　小楠初将书包跟试卷一扔，就拉着段亦知跑去他的房间，看刚出生的小鸭子。

　　昨天晚上，鸭蛋里传出了轻微的叫声，段亦知就知道，小鸭子快要破壳了。

　　他拿灯照了一圈，没看到蛋壳有裂缝，也没照到嘴巴在哪里，就赶紧在蛋壳上开了道口子。

　　开了口子后，他看到了小鸭子的嘴巴，一只已经将膜啄破，另一只正在啄。

　　还好都活着。

　　蛋壳有口，就不用担心小鸭子被憋死，段亦知睡觉去了，祈祷第二天它们就能出来。

　　可心里一直惦记着小鸭子的情况，段亦知也没能睡好，早上很早就醒来，去看小鸭子的孵化情况如何。

　　谁知两只小鸭子享受到了人类服务后，失去了自主破壳的动力，就那么懒懒地蛋里呆了一晚上，壳是半口都没有啄。

　　没办法，段亦知只好手动剥壳。

　　但蛋壳上连接着许多血管，大概剥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不小心弄破出了点血，段亦知赶紧住手，将蛋壳放了回去。

　　……应该没事吧，都这样了，应该是能活下去的吧？

　　段亦知一天心神不宁，有事没事就去看两眼，确定小鸭子的存活情况。

　　到了下午，小鸭子还是没自己啄壳，蜷在剩余的蛋壳里，似乎等着段亦知再次服务。

　　小鸭子露着嘴，叭叭地一开一合，看上去还挺有活力。

　　段亦知不确定具体情况如何，但看小鸭子嘴巴对着的方向，就知道它要自己从蛋壳里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段亦知用镊子小心翼翼将剩下的蛋壳剥开，因为血管差不多干了，这次非常顺利，没有出血，很快湿漉漉的小鸭子就出来了。

　　刚出生的小鸭子丑的人神共愤，因为毛发是湿的，团在一起，看上去邋里邋遢，不见一丝萌感。

　　但等毛干后，立刻成了一只毛茸茸黄澄澄的小可爱，只有掌心三分之一那么大，走起来踉踉跄跄东歪西倒。

　　段亦知把他们放到了早准备好的纸箱里，里面铺了柔软的毛巾，开了保温灯，放上了温水跟一些鸭饲料。

　　小狐狸来之前，两个小鸭子还争先恐后地跑进饮水小碗里，小狐狸来看它们的时候，两只小鸭子却是紧紧贴在一起睡觉了。

　　小楠初被这两个小可爱迷得神魂颠倒，蹲在纸箱边上，动都不带动一下，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摸摸。

　　“小鸭子真的好可爱啊！”

　　小狐狸捧着脸，满眼喜欢。

　　长大后的柯尔鸭就足够可爱了，没想到小时候更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