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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今天也想和师尊灵修 池翎 3048 2026-08-26 09:06

  “阿殊,这是欠你的。”顾寒江声音放得很轻, 却很清晰,“上次在府衙偏院, 让你难受了,抱歉。”

  他靠过来, 揭开祁殊脸上的面具,再次吻上去。

  “……这是那日在卧房,但你或许已经不记得。”

  欠他的每一次, 他都记在心里。

  低而清冽的声音回荡在这寂静无人的街角,祁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全心投入这个亲吻。

  脚边传来响动,是面具落地的声音。

  片刻后,顾寒江抬起头。

  祁殊显然没从这个亲吻中回过神来,他仰着头,许久才怔怔地问:“师尊,我能看看你吗?”

  “好。”顾寒江脸上的面具应声脱落。

  “是我师尊啊……”祁殊好像已经被他这一通行为打蒙了,要不是背上还背着个崽子,顾寒江甚至怀疑他会伸手在他脸上捏几下,“我不会在做梦吧?”

  傻徒弟。

  顾寒江有些无奈:“难不成我还能是冒充的?”

  当然不可能。

  这世上,还没有人冒充得了凌霄仙尊,也没人能在祁殊面前骗过他。

  “可是……”祁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呀……”

  上次岳大人府邸门前分别时,师尊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怎么这次回来就……

  “这样不好吗?”顾寒江问,“这是你之所求,同样也是我的。”

  “可是这么突然”

  “嘘。”顾寒江轻轻按住祁殊的唇瓣。

  他低头,与祁殊额头相抵,淡淡的灵力光芒没入祁殊眉心。随之而来的,还有已经被尘封了三年的记忆。

  有关于那个没有人知晓的夜晚的记忆。

  祁殊双眼顿时睁大了。

  “师尊,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师尊,我心悦你。”

  祁殊睫羽轻颤,眼中有些酸涩。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这些话。

  醉酒的少年完全忘记了往日该有的隐忍和自持,他捧着一颗真心,一遍又一遍,诉说着那些本不该宣之于口的情愫。

  还有那个作为回应的亲吻。

  那或许是凌霄仙尊这数百年人生中,唯一的失控时刻。

  原来那么早……

  “阿殊,不是突然。”顾寒江指腹在祁殊脸上轻轻划过,替他拭去眼角那一点湿意,“已经迟了很久了。”

  “我也心悦你……很久了。”

  翌日,祁殊是被敲门声唤醒的。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瞥一眼窗外,是个万里无云的晴天。祁殊打了个哈欠,还想继续睡,却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了。

  “祁殊哥哥,你还没有起床吗?”

  “少爷,祁仙长昨晚多半是玩累了,还没醒呢,咱们一会儿再来吧。”

  “可是”

  房门被人拉开。

  岳云清站在门口,脑袋扬着,朝祁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祁殊哥哥早安。”

  祁殊还没束发,衣服也只随意披着,弯腰在岳云清脑袋上弹了一下:“大早上就扰人清梦,今天不用跟着爹爹读书吗?”

  “爹爹有事去官府了。”奶团子得意道。

  “抱歉,仙长。”说话的是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名叫宋安,是府上的下人,这些时日被派来偏院照顾祁殊,顺道做些杂活。

  也是昨晚陪着他们去庙会的侍从之一。

  宋安道:“小少爷今天一大早就缠着小的,一定要来找仙长,说是……说是仙长答应今天还要带他出去玩。”

  祁殊可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这事。

  “答应了。”奶团子急得直跺脚,“是另一位哥哥答应的!”

  这另一位哥哥,说的多半是顾寒江了。

  一定要追究的话,多半是昨晚这小崽子玩得太乐不思蜀,怎么劝都不肯回家,师尊无奈随口应下的。

  小崽子记性倒不错。

  祁殊想了想,神情无辜:“可是另一位哥哥昨晚就走了呀。”

  岳云清:“?”

  “是真的,没骗你。”祁殊认真道,“另一位哥哥昨天只是路过陵阳城,送你回来之后就离开了。原本还想与你道别来着,可你睡得太死,怎么喊都喊不醒,所以他只能不告而别了。”

  “怎么说走就走啊……”岳云清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失落极了,“说好了还要一起玩的。”

  “是啊。”祁殊煞有其事地点头,“说走就走,实在太过分了。”

  岳云清当然不肯接受,可他问了许多人,都告诉他,昨日的确没有其他人跟着祁仙长回到府上,他口中的那位“哥哥”定是已经离开了。

  人都走了,对方答应的事,祁殊也就没有义务帮他完成。

  于是,小少爷非但没有得到出去玩的允诺,还因为自爆今日不用读书,不得不将练功的时辰也提前了许多。

  “马步要扎稳,不要乱动,你这样还想拜师昆仑?”祁殊靠在躺椅上,瞥了眼院子里扎马步的岳云清,懒洋洋训道,“腿抖什么,我当年刚开始练功的时候,每日站的时辰比你多两三倍。”

  “……知、知道了。”岳云清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委屈。

  不过祁殊当年练功时,可没有岳云清这么安静。稍微有点受不了就朝师尊撒娇,哪怕练功时间不能减免,事后也要师尊用其他方式加倍哄回来。

  堂堂凌霄仙尊,在其他弟子面前那么严厉,他面前却一点脾气都没有。

  想起这些,祁殊唇角轻轻抿开一个弧度。

  宋安端着茶水走进院子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祁殊总觉得他的师尊是世间一等一的好看,可他自己容貌丝毫不差,否则也不会至今还被不知多少男修女修记挂着。

  青年闲适地躺在竹椅上,长长的发丝只用发绳松松半系着,披在肩上,散落些许,随着摇椅轻轻晃动。

  只是静静躺在那里,都像是一种撩拨。

  “宋安,站在那儿发什么呆,你也想学扎马步吗?”院子里走进个大活人自然瞒不过祁殊,他抬起眼皮,冲那少年调笑一句。

  “你想学倒也来得及,我当年拜师的时候,比你小不了多少。”

  宋安脸颊不自觉红了,连忙移开目光,快步走过来:“小的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祁殊接过宋安倒来的茶喝了一口,道:“我告诉你啊,修行只讲究根骨,不看其他。我以前家中连书都读不起呢,要不是师尊带我回师门,多半早就饿死了。”

  宋安在一旁听他说完,却没有表态。

  修行道法,御剑飞仙,对任何一个普通人而言都是有吸引力的。可他这种为奴仆的,一生早已注定要为主人家而活,自己无法决定去路,多说也是无用。

  但他也没有打断,待到祁殊说完后,才又给他添了杯茶,道:“仙长今日心情好像不错。”

  祁殊愣了愣,别开视线:“这、这么明显吗?”

  的确很明显。

  祁殊今日话格外多,与谁都能聊上两句,说话时还眉飞色舞,全然不像前几日,虽然也待人友善妥帖,却总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祁殊又喝了口茶,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不说话,宋安也不敢多嘴,只静静侍奉在旁。临近正午,阳光将人晒得慵懒,祁殊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垂落的发间不知何时夹了一片草叶。

  被站在一旁的宋安注意到了。

  祁殊阖着眼浑然不觉,少年吞咽一下,心口有点发痒。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去,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祁殊的发丝。

  院中忽然扬起一阵清风。

  祁殊睁开眼,猝然坐了起来。

  宋安连忙收回手。

  注意到宋安的举动,但祁殊只当他被自己吓到了,笑着安抚道:“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是不是要到府上用膳的时辰了?”

  宋安心思不净,局促得不敢看他:“还有一会儿,仙长是饿了吗?”

  “我不饿。”祁殊早已辟谷,好几日不吃不喝也没事。他顿了顿,道:“云清差不多该饿了吧?”

  “我不饿呀……”岳云清的声音在旁边虚弱地响起。

  “但云清肯定累了。”祁殊没给他辩驳的机会,果断道,“累了就歇会儿吧,今日就到这里。”

  小少爷早就撑不住了,祁殊这话音刚落,他立即软了腿,一屁股坐到地上。

  宋安连忙去扶。

  祁殊没理会他们,径直往院外走。

  岳云清问:“祁殊哥哥,你去哪儿啊?”

  祁殊脚步一顿,摆摆手:“我出门逛逛,不用等我吃饭了。”

  “我也想”

  岳云清眼前一亮,刚要爬起来,却对上了祁殊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力气,不如再扎一个时辰马步?”

  奶团子立刻跌回地上,口中嘟嘟囔囔:“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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