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说好对师尊大逆不道呢

第37章

  但自己儿子的本性宫确还是最清楚的,他无声叹了一口气,道:“你若长此以往这般惫懒,心魔易生,难道你真的要随嫌明修魔去不成?那苦你能吃得了吗?”

  宫梧桐也知道自己修魔后肯定没好日子过,垂着脑袋蔫哒哒的:“不能。”

  宫确:“那你还……”

  宫梧桐指天,满脸认真:“我以后肯定好好清修,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宫确看了他许久,轻轻移开视线,随意一抬手,一抹流光从他袖中窜出,接着整个红尘苑被震得轰然一声。

  宫梧桐抬头望去,发现玄斋门口的那块石头正立在他院中,上面宫梧桐写的「天道聒噪,既容又则」八个字龙飞凤舞,肆意不羁。

  这本该是一桩要挨打的事,宫梧桐却一反常态半分心虚都没有,他跪得直直的,认真道:“我又没说错。”

  他说完这句要挨揍的话后,面上不显,心里却怂得要命,唯恐宫确又给他来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符。

  不过宫确根本没看他,微微仰着头看着那桀骜张狂的八个字,沉默了半天,才轻声道:“或许吧。”

  宫梧桐一怔,茫然看他。

  或许吧?

  或许什么……

  或许,这八个字是对的?

  宫确没有再多言,走到宫梧桐面前伸出手抚着宫梧桐的头,轻声道:“你确定不要用控梦入睡?”

  知道宫确要走,宫梧桐也有些不舍,他张开手抱住宫确的腰,感觉鼻息那清冽的檀香,闷声道:“那对神魂有损。”

  宫确的手更轻柔了:“你不想安稳睡个觉吗?”

  宫梧桐没说话。

  他想的。

  宫确心尖一软,将他扶起来,温声说:“你那小徒儿身负寒冰灵种,你若是将其引导结婴,试试看让他入你的梦。”

  宫梧桐愣了一下,回想起自己梦中那自导自演的三个徒儿争抢师尊的羞耻戏码,立刻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在徒弟面前还没那么放得开,暂时还是要脸的。

  宫确淡淡道:“又没让他入你的美梦。寒冰灵种融于内丹,若是修为到达至臻之境,甚至连时间都能冻住。”

  宫梧桐还在想梦中的事,在宫确和他说正事的时候,竟然又变小了两三岁。

  宫确:“……”

  宫确眼底的柔情顿时冻成碎渣,他冷冷道:“梧桐。”

  宫梧桐立刻回神:“啊?梧桐,梧桐在呢。”

  宫确看起来又想给他画符,但瞧见他苍白的脸色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好好修行。”宫确道,“我下次过来之前不会提前告知你了。”

  宫梧桐吓得脸更白了,那他哪来的时间去消灭罪证?

  宫确转身便要离开,宫梧桐心有不舍,可怜兮兮拽住他的袖子:“那爹下回过来之前,也让娘亲一起过来吧,我想她了。”

  他心中盘算着呢,若是纵雪青过来,自己哭一哭闹一闹,宫确肯定不会罚他,甚至圣尊大人还有可能被护犊子的纵雪青骂一顿。

  宫梧桐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眼睛却依依不舍看着宫确。

  宫确的心又软了,轻轻点头:“好。”

  宫梧桐这才露出一个笑,乖乖将宫确送走了。

  神识外放三百里,直到确认宫确真的彻底离开九方宗后,宫梧桐方才还有些伤感的脸瞬间变得喜气洋洋,将身上的白袍随手一扔,“哈”的一声冲回了房间。

  他将华丽奢靡的紫袍换回来,腰上绑着绣着金线和海棠花的腰封,香囊吊坠五花八门全往身上挂,最后美滋滋地将昙花插在脑袋上,像是一只开屏的花孔雀,风骚万千地拎着酒坛打算出门去喝酒。

  只是刚一出门,宫确圣尊一瞬千里,又因重要之事转道回来叮嘱宫梧桐。

  “明修诣那寒冰灵种极难修炼,结婴时恐怕会有九道天雷,到时你……”

  宫确的声音戛然而止。

  宫梧桐:“……”

  第31章 人傻钱多

  轰隆隆一阵雷鸣。

  正在扫山阶的明修诣轻轻抬头。

  要下雨了?

  好在只是打了个旱天雷,没一会就没了动静。

  越既望和睢相逢大概是尝到了压榨小师弟的甜头,没几日下了课就溜出去玩,徒留明修诣一个人默默扫山阶。

  明修诣脾气也好,也不生气,反而将扫山阶当成了修行,每日扫得兢兢业业,认认真真。

  下午“修行”完后,明修诣回学府将三人的书抱回了红尘苑。

  往常红尘苑只有宫梧桐一人各种找乐子玩,但今日明修诣发现他见过的几个师叔竟然全都到齐了,那全是花花草草的院子里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石头。

  明修诣瞥了一眼,发现那正是玄斋门口的新石头怪不得今日没在学府瞧见。

  他那个几个师叔正聚集在玄石旁,全都垂着头,似乎围着在赏花。

  明修诣靠近了,听到他们在说话。

  云林境:“大概吧,圣尊生起气来可不容小觑,没把师兄吊起来抽已是怜悯众生了。”

  花不逐:“真可怜啊……师兄,师兄啊,我还真的带了个妖狐内丹给你玩,啊?珠子?你就当是漂亮珠子吧。扒拉一下,哎对,就是这样玩的。”

  秋却蝉:“我可没见过师兄这么大的时候啊,这小脸比十几岁的时候还要胖一些呢,不是说师兄小时候体虚多病吗?怎么久病还这么胖……哈!大师兄把手放下,你现在禁言不了我了哈哈哈……唔!”

  二师兄替大师兄解忧,把他禁言了。

  一旁还有一只九尾白猫,正在喵喵叫,也不知在说什么。

  明修诣有些疑惑,但还是没擅自靠近,恭敬在小径上行礼:“见过师叔。”

  三人一猫听到声音,微微偏头看他。

  因为侧身的姿势,终于露出来他们围在中央的东西。

  云林境道:“不必多礼。”

  明修诣这才抬起头来,视线猝不及防撞到三人中央的人,整个人就是一愣。

  玄石伫立,一个小小只有六七岁的孩子裹着宽松至极的衣袍,头顶的昙花对他来说有些大,将他脑袋坠得微微歪在一旁。

  那孩子眼瞳一黑一紫,正是宫梧桐。

  明修诣:“……”

  明修诣吃了好大一惊,惊愕道:“师尊?”

  师尊正乖乖跪在地上,手中捧着糖人,吃得半张脸都是黏糊糊的糖水,他眸子清澈,歪着脑袋看着明修诣,开心得一眯眼睛,跟着他学:“师尊师尊!”

  明修诣:“……”

  想起宫梧桐之前说自己在研究返老还童的阵法,明修诣勉强镇定下来,但心中还是有些凌乱。

  偌大个三界,能研究阵法把自己研究成这番模样的,除了小圣尊也没有旁人了。

  云林境将宫梧桐小肩膀上宽松的衣袍给拉上去,轻声哄他:“师兄,圣尊已经离开九方宗半天,你可以不必跪着了。”

  宫梧桐一边舔糖人一边含糊地说:“不行,爹爹说一定要在这里跪到晚上的呀。”

  宫确这下有点狠,把宫梧桐的神智都给打回六七岁了。

  云林境无奈:“圣尊是在说气话呢,师兄不跪也不会有事的。”

  宫梧桐摇头,头发上的昙花被他摇掉,长发披散下来,几乎将他整个身子都遮住了:“不行的,不行的,我要听爹爹的话。”

  众人:“……”

  他们终于知道宫确为什么要将宫梧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因为只有这么大神智还不完全的宫梧桐才最听话,不会阳奉阴违,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花不逐问最先过来的云林境:“这糖人是谁给他的?”

  云林境还没说话,宫梧桐就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抢着回答:“是爹爹给我的。”

  他说完,还伸出舌尖舔了舔,觉得甜得不行,更开心地说:“爹爹是最好的,还给我糖人呢。”

  众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明灯在一旁默默心想:“让您罚跪并不算真正的惩罚,让你当着徒弟和师弟们舔糖人才是。”

  宫梧桐根本不知道他爹真正的意图,还美滋滋地舔了大半天,终于将比他脸大的糖人舔完了。

  往常日理万机的师弟们根本不走,就围着他坐着,饶有兴致看着往常睥睨一世顽劣不堪的大师兄舔糖人。

  花不逐还拿了个留影珠,对着宫梧桐亮了半天。

  宫梧桐被罚跪罚习惯了,小身板跪得直直的,舔完糖人微微仰着头让云林境给他擦脸上的糖,擦完后还会乖乖地说谢谢。

  明修诣到宫梧桐的房里找出了茶,沏好了端过来给玩得起劲的师叔们喝。

  宫梧桐跪得膝盖疼,但还没到时辰根本不敢擅自起来,只好强行忍着,一声都不吭。

  直到太阳下山,云林境他们也找完了乐子,忙哄着宫梧桐起来。

  宫梧桐尝试着想要站起,但膝盖一动他又直接摔了回去,被云林境一把接住。

  只是云林境的双手刚一扶住宫梧桐的肩膀,那软软乎乎的孩子转瞬变回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若不是云宗主常年练剑,指不定能被他带得摔下去。

  宫梧桐披头散发垂着头,一直放松的身体骤然一僵,接着保持着跪姿,几乎将头埋到云林境怀里,好半天才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云林境不明所以:“师兄怎么了?疼?”

  花不逐已经搜集到了能让他们笑半年的画面,此时也大尾巴狼似的强行忍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师兄不必担心,当年宫确圣尊来九方宗小住那段日子,我们每个人都被罚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秋却蝉不知何时又拿到了宫梧桐的扇子,扇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他迫切想要安慰师兄,但却根本没人看他。

  宫梧桐恨不得直接打个地洞将头埋进去,他满脸羞愤欲死,完全不想抬头,在他视线范围内,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糖人木签还躺在地上。

  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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