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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定义关系 喝豆奶的狼 2687 2026-08-20 10:35

  林序南只是侧了下脸:“我先走了。”

  雨伞向林序南倾斜,他们走得不快。

  这是林序南第一次跟别人牵手,赶鸭子上架似的,牵得他手心里都是汗。

  走出一段路程了,想把手抽回来,江崇礼却依旧握着他的前两个指节,很用力,他没能成功。

  “为什么张子尧会来?”

  江崇礼在和林序南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像是随口的闲聊,语气轻松。

  可林序南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捏得生疼,怀疑江崇礼是故意拿他撒气:“不知道。”

  “你告诉他的。”

  “怎么可能?”

  “就是你告诉他的。”

  “……”

  林序南停下来,两只手一起费劲地把江崇礼的手指掰开,对方的手很凉,攥着他跟冰块似的,仿佛掰下来就能直接碎了。

  他没敢太用力,掰了半天都没能成功。

  “我真不知道张子尧会来,”林序南放弃了,“如果他过来,我能答应你一起吃饭吗?”

  江崇礼看向他:“你不让我接你。”

  林序南都快无语了:“那是因为下着雪,地很滑,落在身上湿乎乎的,你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能走。”

  江崇礼的目光似有松动,但手上的力道依旧未减半分:“我不来你就和他走了。”

  “怎么可能?”林序南又道,“我都没答应他。”

  “你没拒绝。”

  “你倒是给我时间拒绝啊我都没来得及说话!”

  林序南有点儿气急败坏,他还戴着口罩,呼出去的热气又重新喷在脸上,水汽凝多了,被风一吹就有些冷。

  他因此急躁了不少,皱着眉头还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江崇礼的左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黑色大衣映衬明显,连带着那半边身体都像是走在雪里,江崇礼手上的伞一直偏向他,就连吵架时也是。

  林序南瞬间就没了脾气,抬手扶正伞柄。

  “可能以前跟张子尧提过,我每天的吉他课都是晚上七点放学,身边有学的打听一下也就知道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翻到张子尧的对话框:“他上次找我说话我都没回复他。”

  江崇礼瞥了一眼:“你没删掉他。”

  林序南心里一紧,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于是连忙又收起手机,嘀咕道:“还没到一星期呢。”

  期限以内,江崇礼挑不出错,他就这么冷着脸,看林序南把手机塞回去。

  “放手。”林序南说。

  江崇礼顿了顿,松开林序南,把伞往他面前一递,林序南下意识接过来,江崇礼转身走进雪里。

  林序南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向江崇礼的背影,反应过来,举着伞小跑过去:“你生气了?”

  说着还往前探了下头。

  江崇礼把脸偏向另一边。

  林序南这会整个人都跟着看过去。

  江崇礼把他推开。

  “如果是张子尧来接你你会拒绝吗?”

  “我也不会让他来的。”林序南飞快接上话。

  江崇礼冷着声:“你也不想他淋雪。”

  林序南:“?”

  “我发誓我真不知道张子尧会来,而且我已经和你约好了就不会再”

  “你会。”江崇礼打断他。

  “怎么可能?”林序南一瞪眼,“我是那么没有信用”

  话说一半,他自己都沉默了。

  江崇礼瞥他一眼,像是大获全胜。

  林序南蔫了,缩缩脖子:“还挺记仇。”

  他们去了之前那家包子铺,林序南最近喜欢喝他家的鸡蛋沙汤。

  进了店门,他拍拍身上的雪,偏头摘了口罩。

  可能是刚才顶着大雪说了一路的话,林序南觉得嗓子有点干,他用一次性水杯接了一点热水,端回来小口小口地抿。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覆在了他的前额。

  “没烧,”林序南抬眼往上看,“不过感觉危险。”

  毕竟每天都跟个病号头对头睡,阮知文拖拖拉拉一个星期好不了,终于把林序南也给拉水里了。

  江崇礼收回手,很轻地皱了下眉。

  “不过没关系,我身体很好的,今天中午我已经吃了药了,晚上再吃一下睡一觉就会好了。”

  林序南知道江崇礼应该挺介意生病这事儿的,不仅忙着解释了,甚至还把自己的碗筷都往旁边移了移。

  “我还没感冒呢,你别怕,传染不了。”

  江崇礼又皱了下眉。

  林序南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好吧,可能我的确感冒了,那我们还一起吃吗?”

  江崇礼单手把林序南的碗挪回它原本该在的地方:“吃。”

  晚饭还有一点吃完,江崇礼先一步离开。

  林序南嘴里含着最后一个包子,刚咽下肚,江崇礼又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药房的袋子,把一堆药品搁在了桌上。

  “谢谢江神,”林序南瞬间挺直了腰背,“我会快点好的!”

  当晚,林序南猛猛给自己灌感冒冲剂,再猛猛喝了一瓶热水,把自己在被子里闷了一夜。

  隔天,他病的更重了。

  “不是……”林序南裹着被子,拖着他那无比嘶哑的破锣嗓子,哀嚎道,“蒋辰阮知文你俩赔我点钱吧!我这么健康一身体,喝了药都没救回来啊!”

  “我今天好多了,”阮知文吸吸鼻涕,在床下伸展手臂,“鼻子都通了。”

  “他把病气过给你了,”蒋辰没事儿瞎搓火,“都怪他,你让他赔双份。”

  “你就是罪恶源泉,”林序南扫了眼房间,“锦安呢?我这几天怎么都没看见过他。”

  “谈恋爱了呗,天天哪有时间搭理我们?”蒋辰一肚子酸水,现在突突往外冒,“你不也一样?现在小矮子都只能跟我一起吃饭了。”

  林序南:“……”

  他小心翼翼地往下探出脑袋:“你们都知道了?”

  阮知文仰着脸:“你同意了?”

  林序南:“?”

  蒋辰大笑两声:“我就说傻子容易被套话。”

  林序南:“……”

  他慢吞吞地坐在床上,边吸鼻涕边给自己套上毛衣。

  “你跟江神怎么好上的?”蒋辰八卦起来,“虽然我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但是没想到能这么快。”

  “是有点快,”林序南像只被封印的树獭,磨磨唧唧从楼梯上爬下来,“所以还在接触中。”

  “江神人怎么样?”阮知文问。

  “挺好的,”林序南有点想笑,“就是有点呆。”

  他说完就去洗漱了,留下屋里满头问号的两人面面相觑。

  林序南早上没课,也懒得出门吃饭,他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给自己冲了一杯感冒冲剂,一边搅和勺子,一边给江崇礼发信息。

  NA:江神,感冒加重了,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NA:[哭泣]

  江崇礼没有立刻回复,应该是在上课。

  林序南端起杯子,一口气把药喝了,又拆了袋面包有一口没一口地吃。

  没一会儿,江崇礼的信息发来了。

  江崇礼:因为今天星期五吗?

  林序南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星期五是个什么特殊日子。

  NA:星期五食堂人的确多,容易传染给别人。

  江崇礼:不可以。

  NA:啊?

  江崇礼:如果是张子尧,你会不来吗?

  几分钟前林序南刚夸完江崇礼,几分钟后他就恨得牙痒痒。

  可能是前几天的江崇礼太友善了,导致他忘了对方不过是缺一个跑腿小弟、吃饭搭子、陪嫁丫鬟、嘘寒问暖工具人罢了。

  既然都已经约法三章,牛马打工人就要有牛马打工人的自觉。

  林序南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带病出征。

  昨天的雪不算大,地上没留住,只在屋顶和叶片上蓄着稍许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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