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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定义关系 喝豆奶的狼 2879 2026-08-20 12:03

  正刮着风,再吹上半天估计也就没了。

  但还是挺冷的。

  林序南穿了件白色的短薄款羽绒服,脑袋上黑发乱糟糟的,风迎面吹过去,露出一片光洁的前额,他抬手把头发抓回来,用手按着,顶着风走,吹得手指冰凉。

  放学的时间,江崇礼已经在食堂门口等着了。

  林序南小跑过去,隔着口罩,眼睛一弯,非常有职业道德地问他早上几点起的,吃没吃早饭,冷不冷,困不困,中午想吃什么,哪里都可以。

  江崇礼依次回答完问题,看着他:“你嗓子哑了。”

  林序南清了清喉咙:“尚可沟通。”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林序南把兜里的暖宝宝掏出来,递过去:“暖暖手。”

  江崇礼抬手去接,指尖触碰到林序南冰凉的手背,又还回去:“不用。”

  林序南以为对方怕被传染,连忙收回来把手插进兜里:“哦!先吃……咳咳……饭吧。”

  第17章

  林序南喝水都剌嗓子,吃饭更是没什么胃口。

  他象征性地打了点米饭,统共没吃几口,江崇礼吃完了他也搁了筷子,这顿饭就算吃好了。

  “江神你还有事吗?”林序南站在分岔路口,看江崇礼似乎有话要说,“你室友感冒好了吗?你中午是回阿嚏!”

  他一个喷嚏打得往后退了半步,缓过神后把口罩稍微摘下来一点,侧身避开江崇礼,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鼻涕。

  他的鼻子红红的,脸上也红,眼皮耷拉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冷风一吹,有点头疼。

  林序南擤完看江崇礼皱着个眉,像不高兴,便抬手在两人面前自欺欺人地扇扇,瓮里瓮气道:“没事的江神,我看见了,病毒没去你那边。”

  “……”

  回到寝室,林序南摘了口罩,感觉自己呼吸有点重。

  他去蒋辰的桌前拿了温度计,对着耳朵滴了一下,三十八点二。

  “你发烧了。”阮知文站在林序南身边忧心忡忡。

  林序南有点无语:“我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了?”

  他吃了药,又啃了半块面包,觉得头有点疼就打算上床躺一会儿。

  只是这一躺下去越来越严重,等到听到床下有人喊他的时候,林序南感觉自己已经融化成一滩浆糊了。

  “南南醒醒,”阮知文在自己床上,探过去半个身子拍了拍林序南的肩膀,“江崇礼来了。”

  林序南“嗯”了一声。

  应该是没听见纯敷衍。

  “你中午出去一趟没吃饭啊?”阮知文又拍拍他,“别睡了,下来吃一点。”

  “头晕……”林序南含糊着翻了个身,“不吃……”

  “头晕是饿的,”阮知文好声好气地哄,“你早上就没吃了,下来吃一点再睡。”

  林序南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的,哼了几个音,没人听得懂。

  阮知文把身子缩回自己床上,无奈地看了眼床下站着的江崇礼:“早上好歹还清醒呢,出去吃了个饭就严重了。”

  江崇礼垂了下视线。

  阮知文摸摸林序南的额头,比中午更烫了:“我看这已经不是吃不吃饭的问题了,这得去校医院挂吊瓶的问题了。”

  江崇礼快有床铺高,平视能看见鼓起的被褥。

  林序南把脸埋在被子里,遮遮掩掩,露出其间夹杂的乱糟糟的黑发。

  阮知文坐在自己的床头:“你上来喊他吧。”

  江崇礼看向阮知文,片刻后又收回目光,没有吭声。

  “我的意思是,你上来,”阮知文比划了一下,见江崇礼依旧无动于衷,反应过来,“哦,你是不是不方便?”

  江崇礼点了下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上了?”

  江崇礼:“……介意。”

  “……”

  阮知文无语了:“那就让他在这烧啊?”

  江崇礼拧着眉,看起来有些为难。

  阮知文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脚跨到林序南的床铺,把手探到他的腋下,把人从被窝里剥了出来。

  江崇礼眸中显露惊讶。

  林序南虚弱且愤怒着:“别扒拉我……我不去我没事我睡一会儿”

  他被阮知文架着手臂,还在垂死挣扎,结果脸一转对上江崇礼的目光,整个人突然就老实了。

  下一秒,他猛地捂住嘴。

  阮知文探着脑袋看他,林序南虚虚地说:“小心……病毒……”

  -

  下午一点半,林序南被送到校医院强行挂吊针。

  因为体温过高,比其他倒霉蛋额外获得了一个床位。

  林序南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又像一摊融化了的玻璃,说话时有气无力的,头还一阵阵的晕。

  “江神,知文在这就行,我”

  阮知文把林序南的羽绒服往他身上一盖:“还有事先走了。”

  林序南话都没说完,就这么半张嘴,看着他的好兄弟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我一个人也行,”他硬着头皮,“你别在这了,校医院里全是病毒。”

  江崇礼没理他,只是低头把暖宝宝缠在输液管上,不是很放心,又把手指搭在覆在林序南手背边的输液管上,感受了一下液体流经的温度。

  “不凉的,”林序南把手往回收收,“这里都有暖气,我没什么事。”

  他不经意间碰到了江崇礼的手指,有点冰,林序南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就学着对方刚才的动作,把手也伸过去搭了一下。

  江崇礼抬了眼。

  林序南半靠在床头,脑袋垂着,目光也垂着,睫毛覆盖下来,看起来很乖。

  江崇礼顺势攥住了他的指尖,和之前那次一样。

  林序南的体温偏高,碰到微凉的东西会觉得舒服。

  他的脑子逐渐开始失灵,一点点往上,得寸进尺,从指尖到指腹,再到手掌,到手腕,最终被黑色的腕表卡住。

  他皱了下眉,似乎不满行动受阻。

  指尖越过表盘,还想继续时,江崇礼把那只还贴着医用绷带的手按住,然后拿开。

  手掌心里的凉意消失,林序南蜷了下手指,再抬眼,看向面前的江崇礼,脑子“嘎嘣”一下,像做梦似的突然清醒过来。

  “不好意思啊江神,我刚才有点烧糊涂了哈哈……”

  江崇礼喉结上下一滚,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吃一点饭。”

  刚才的行为让林序南有点心虚,他听话地坐起来,接过江崇礼递来的叉子。

  餐食很精致,煎鱼肚、虾仁蒸蛋、白灼菜心,以及一碗炖得雪白的鱼汤和少许藜麦饭。

  江崇礼把餐盒一一放好,林序南举着叉子半天没戳下去。

  看菜品的成色,应该价格不菲。

  “在哪买的?”

  “家里阿姨做的。”

  林序南受宠若惊:“我吃一碗蒸蛋就好了。”

  “都吃一点,”江崇礼说,“不要挑食。”

  林序南还真不是挑食,他是被烧得单纯没有胃口,饭菜吃进嘴里都味如嚼蜡。

  不过有江崇礼在一边盯着,他每道菜都吃了一点,餐后水果是一盒粉玉草莓,林序南这个小土鳖捏在手里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从开学到现在,我都没吃这么好过。”

  江崇礼把餐盒重新收回去,垂着眸,轻声说:“生病时吃的饭,不是不一样吗?”

  林序南一愣。

  这话有些熟悉,他好像说过。

  不过那会儿还是张子尧生病,林序南校外的小厨房做了几道菜回来,有肉有虾,很清淡,适合病中吃。

  张子尧用筷子挑挑拣拣:“不如去食堂。”

  “生病嘛,”林序南尴尬地笑了笑,“吃的饭总是不一样的。”

  想起以往的事,林序南鼻根一酸,心里有点窝得慌。

  他不知道江崇礼是不是听过自己说的这句话,不过也不重要。

  “我以前”林序南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继续说下去,“我以前对张子尧那样,没少被人背后蛐蛐,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搅在一起,不怕被议论吗?”

  江崇礼:“不怕。”

  林序南“唔”了一声,靠在床头,笑了笑,有点迷糊:“好干脆啊……”

  如果张子尧和江崇礼一样就好了。

  哪怕是被拒绝。

  -

  林序南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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