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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定义关系 喝豆奶的狼 2423 2026-08-21 12:38

  但想是这么想,终归没舍得,只能没出息地闭上眼,把脸转向另一边。

  之前在车上的伤心难过有部分转变成了气愤,而气愤也有一部分转化成了哭笑不得以及无可奈何。

  他的心情乱七八糟,甚至觉得有点荒诞可笑。

  像在厨房摔了一跤,一颗心把酸甜苦辣咸都滚了一遍,就差放油里炸了。

  林序南想原地打套军体拳,又连抬手都觉得累。

  然而,就在他脑内疯狂骂街暴揍整个世界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住了。

  微微凉的指节探进他的指间,林序南猛地睁开眼,江崇礼的身体靠过来,把额头轻轻地抵在了他的锁骨上。

  很轻柔的一个动作,没有任何强势的意味。

  让林序南觉得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能把对方推开。

  他的手指动了动。

  温热的呼吸带着痒,轻轻拂过林序南的皮肤。

  脑子里的一切在这一刻似乎都清空了。

  他没动,任由江崇礼靠着,两人这么安安静静抱了会儿。

  林序南仰着脸,看屋顶那一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觉得自己碎成渣的心又快黏回去了。

  “分明自己都有二心,还偏偏对我要求这么严格。”

  他抬手,想在江崇礼的头发上揉一下。

  只是手臂都举到一半了,想起车里的争吵,又颓然地重新摔在沙发上。

  第二个……张子尧吗?

  -

  当晚,林序南依旧在他的三楼老房间。

  打不过就加入,关就关呗,看能关多久。

  本来他都打算摆烂了,却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眼前一亮。

  窗户没锁。

  林序南直接推开,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粗略估计了一下高度,跳下去十有八九得断胳膊断腿。

  夜风拂面,非常凉快,林序南心中郁结,干脆抬脚跨坐在窗框上,沉默着眺望原处的星星点点,想来根烟。

  撕床单吊下去?

  也不至于吧。

  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他压根就没打算报警,也不信江崇礼能一直把他关着。

  就纯粹是不服,还有点生气。

  妈的要不跳下去算了。

  跳完让江崇礼后悔去吧。

  林序南往下看了一眼。

  又觉得命比江崇礼后悔要重要。

  房门叩了三声,林序南说了进来。

  阿姨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林序南刚打算把另一条腿从窗户外面拿进来,就听阿姨尖叫一声,那杯牛奶“啪”一声摔在地上,瓷片飞溅,泼出一片奶白。

  江崇礼紧随其后,在看见林序南坐在窗台后猛地怔住了。

  “别过来!”林序南顺势而为,把另一条腿也拿出窗外,作势要跳,“今晚不放我走我就从这跳下”

  话都没说完,江崇礼的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抽了力气,猛地就倒了下去。

  阿姨力气小,没扶住他。

  江崇礼单膝跪地,“咚”的一声,手掌按在锋利的瓷片上,白色的牛奶瞬间洇出血色。

  突变猝不及防,林序南一愣,立刻从窗台跳下来,大步走过去去扶江崇礼,却突然被对方死死扣住了手腕。

  鲜血滑腻,温热的触感激得林序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崇礼手劲非常大,林序南忍不住咬了牙。

  “我说着玩的,我不跳。”

  江崇礼依旧没有松手。

  他低着头,面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过短短的半分钟,身上的冷汗已经湿透了睡衣。

  “我都说了我不跳,”林序南疼龇牙咧嘴,“你先松开!”

  江崇礼抓着他的力道轻了一些,依然没放。

  林序南就这么让他抓着,配合着阿姨把人扶去沙发上坐下。

  阿姨叫来了小王,又急急地把窗户关上,拉紧窗帘。

  林序南罚站似的站在旁边,还有点不知所措。

  等小王处理完了伤口,江崇礼的脸色渐缓,在确定所有的窗户都被锁住后,握着林序南的手腕,把人带去了二楼。

  “咔哒”一声,房门上了锁。

  江崇礼拿了身干净睡衣去浴室洗澡。

  “你的手能洗吗?”林序南在门外提醒一句。

  里面传来沙沙水声。

  林序南:“……”

  爱洗不洗吧。

  他悻悻地转身,打量起这间卧室。

  他还是第一次进江崇礼的卧室,黑白灰的极简装潢风格,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以外什么都没有,非常符合它主人的个人特色。

  突然,林序南一顿。

  他走去床头,拿起上面摆放的相框。

  三百二十块。

  现在看也觉得拍得好。

  林序南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照片上的两个人,在三个月后勉强接受了这个定价,重新把相框放回去。

  走过最大的房间,往里是书房。

  林序南往浴室斜了一眼:“里面能进吗?”

  江崇礼的声音隔着门板:“不能。”

  林序南直接推门进去。

  开玩笑,江崇礼都把他关起来了,他还在这讲什么礼貌?

  不让进?呵呵,他倒要看看这里面藏了什么

  林序南看着一整面墙的奖杯陷入沉默。

  凑近了看,全都是第一名。

  他突然想起了江崇礼在竞赛场上认识的小白月光,也想起了这种规格的比赛,自己仅仅也就获得了一个优秀奖。

  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林序南心里开始往外冒酸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江崇礼停在门外。

  他刚洗过澡,头发半湿着,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林序南从书房出来时,忍不住轻轻嗅了嗅。

  “不就是奖杯么,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低下头,看了眼江崇礼缠着绷带的手。

  防水做的挺好,看起来没湿。

  江崇礼把书房的门关上,拿了床上的一只枕头,走到靠近阳台的沙发上躺下。

  林序南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上床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梦中惊醒。

  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屋里昏暗一片。

  墙上的挂钟显示是午夜三点,林序南坐起身,看江崇礼还躺在沙发上,甚至连最初的睡姿都没变。

  他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发觉有些许的不对,用手摸了一下江崇礼的额头,烫得厉害。

  “江崇礼?醒醒。”

  他拍了拍江崇礼的脸,没有反应。

  然后又学着自己小时候李卉照顾他那样,捧住江崇礼的脑袋,低头把脸贴上对方额头,两边都感受了一下,只觉得江崇礼吐息灼热,也不知道烧了多久。

  林序南起身就想出门,却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反应过来卧室被锁起来了。

  无法,他只好大声拍门,把阿姨和小王叫了上来。

  但可惜的是,这两人都没有江崇礼房间的钥匙。

  “那我先找找。”

  林序南拧着眉,折回屋里掏掏江崇礼的衣兜。

  没什么收获,又去书房翻了翻抽屉。

  除了课本纸张之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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