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因为他根本!从没来过自己老家!
此刻连自己房间在哪都不知晓。
夜宇建他一脸冷静的模样,弯唇道:“不如让你徒弟替我们介绍一下环境。”
何凉凉接到暗示,连忙开口,朝其他人道:“我先带他们去房间下榻,有什么话,待我们等会儿用晚膳时再一起说。”
其余弟子赶紧点头说好,在不明所以又莫名紧张的气氛中,各自散开,赶紧去准备迎客的东西。
何凉凉领着夜焰宫大伙儿往廊上走去,约莫是这处长年下雪,就连廊上都有不少落雪,有些似乎已固化成冰,屋檐上白雪堆积,不论是在厅堂内还是外头长廊,四处皆充满寒气。
拐了两三个弯后,何凉凉停在一排屋房前。比了比其中一间,说道:“这儿是我的房间,隔壁那间一直都没有人住,神医和安爻可以睡那。”
接着他指向好几十尺外,道:“从这一直走过去,便是师父住的小院,那儿只有一处屋子,不会认错。”
季澜朝他点了点头,和夜宇一同往那方向过去。
一炷香后,二人果然看见一抹屋院,四周全是落雪,也没有其他房间并排,硬生生给人一种绝世独立的飘渺感。
夜宇望着那仿佛被隔离的住处,捏了捏季澜被他牵在掌中的手,勾起唇,道:“你带路。”
季澜瞬间偏眼望他。
你明明!知道!本读书人没来过这!
摔。
夜宇唇角随即更加弯起,懒洋洋地牵着他,一同往小院方向走去。
第94章 【番外篇②-4】大蝙蝠读书人
两人一踏进屋, 季澜才发觉这处连家具都少的可以。
兴许原主一年到头皆潜心闭关,很少回屋院,绕了一圈, 才发觉这儿居然连张桌子都没有。
床榻是单人尺寸,看起来十分狭窄。
雪松鼠从季澜外罩帽兜中溜出,跳至床上后, 一脸嫌弃的踩了一圈, 似乎也在嫌这太小。
季澜朝身侧人说道:“晚上怎么睡?这里的床榻这么窄。”
夜宇将他揽进怀中,道:“一样。”
季澜就睡他身上。
季澜面颊微红,道:“你整夜这样,不嫌重吗?”
有时他趴着在对方胸膛上, 趴着趴着就睡着,明日一早起来惊觉自己居然还是待在夜宇身上, 就这样睡了整晚。
夜宇懒笑道:“本座求之不得。”
二人说话间, 外头忽地一阵声。
季澜顿时好奇的往发出声音的窗子看去。
窗纸上, 几只小小的身影聚在那,从室内看去, 正好能看见他们探头探脑的模样。
季澜走到窗边,直接拉开窗。五六只雪貂几乎是瞬间便跑了进来!
雪松鼠正选了个看起来较为舒适的床角,准备窝着睡一会儿,看到这些与他同样浑身白毛的家伙, 立即从榻上跳起来,嘴里不断发出吱喳声。
休想抢我的地盘!
吱!滚!
可几只雪貂登堂入室后便逛起这间房, 似乎以前从未进入过, 好奇的很。
夜宇瞧着那些小动物,挑眉道:“难道是因你身上白袍,他们以为是同类?”
季澜:!
你才和蝙蝠属同种!
哼哼。
踏上雪松鼠也上下跳窜, 对这话十分不满!
季澜跟他才是同一品种的!
对方穿着蓬松的毛料外罩,背影分明跟他比较像!
季澜见室内雪貂到处跑,床上的松鼠又一脸气鼓鼓,隔壁那只蝙蝠还出言捣乱,他便镇定说道:“我们先把雪貂唤出去吧,雪松鼠都生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到床沿,摸了下蓬松的白毛,打算安抚一下怒气冲冲的松鼠。
夜宇则弯唇看着床上气极的毛球,对方原本就鼓胀的脸颊此刻已如圆球。蓦然间,某只雪貂的视线,倏地定格于床上的雪色身影,接着拔腿就冲上榻,随即第二只、第三只都做出相同动作。
雪松鼠气的不断吱喳!
刚进来就想跟我抢床抢人! ?
吱吱吱吱吱! !
夜宇嘴边弧度也在刹那间缓下,直接拎起那些细长的家伙,将他们全赶到门外。
季澜看着室内一大一小铁青的面色,试图憋住笑意,道:“看来他们挺喜欢这里的。”
夜宇直接将人揽近,“他们喜欢的是你。”
他不信之前这里冷冰冰的模样,那些雪貂会赶近来胡闹,方才那群家伙在窗边张望了好一会儿,定也是在确认季澜的反应。
毕竟方才在廊上,怀中人与他对话之际便不时展笑。看来这些雪貂灵敏的很,知晓季澜和以往不同了,便一窝蜂的想涌入。
季澜眼眸弯起,仍是忍着笑意。
蝙蝠和雪貂吃醋做什么?
夜宇往他唇上亲了一口。
要想靠近大雪松鼠,得经过本座同意。
一旁,床上的小雪松鼠仍是气呼呼的,对着窗纸外的雪貂发出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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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
霜雪门的大厅堂中。
整整五大桌,桌面摆满各式菜色,虽口味皆偏淡,看得出灶房弟子已是用尽全力,拿出所有本试在烧这顿饭。
然而白饭热腾,菜色香气冉冉,可厅内却是寂静一片。
所有弟子皆是一脸惶恐。
仿佛与他们共同入席的不是人,而是一头头凶恶灵兽。
何凉凉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碗,装了些较清蔬菜,推到季澜面前,雪松鼠立即从对方肩上滑下,稍微打量过碗里食物,然后迅速吃起。
眼见众弟子皆不吭声,季澜便展笑,说道:“大家可以用餐了,不必如此拘谨。”
没想到此话一出,室内气氛更加凝重。
季澜:不是。这开场词难道错了?
于是他收起颊面温和笑靥,一脸淡然的说道:“开动吧。”
所有弟子皆明显松一口气,缓缓拿起筷匙。
季澜:“……”
莫非大家都是抖m?
就非得如此严肃?这样好消化吗?
终于室内开始有了些夹菜舀汤的声响,可仍是无人开口,眼神不断往主桌的方向瞄。
何凉凉坐在季澜另一侧,小声朝他说道:“以往师父用餐不怎么交谈,故弟子们也同样如此。”
安爻也将音量压小,道:“这哪是不怎么交谈,要是前面放一具遗体,这根本就是送葬默哀现场。”
此刻的厅内,不只一片沉默,更有股难以预言的氛围,十分沉重。
安爻:“霜雪门一向都这么严肃吗?”
何凉凉:“以往只要师父在场的话,差不多是这样。”
季澜点头表示了解,思考了一小会儿后,便将笑容又挂回面上,朗声道:“吃晚膳前,我听凉凉说大伙儿下午都围着他,问了许多问题,眼下我就在这里,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于是又过了一炷香后。
池缎忍不住也小声说道:“看,仙尊刚刚讲完话后,大家表情更像葬礼现场了。”
这回,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于是季澜心一横。
干脆地说道:“上回我离开霜雪门后,意外撞到脑,一些事情记不太得,一些事情则压根忘了,还希望弟子们不要拘谨,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总要开开心心。”
这番话带给众人的讯息量很多。不只解释了他个性有异的原因,也间接喊话大家别紧张。
这次好不容易奏效了!
其中一名弟子慢慢的举起手,虽仍有些怯意,可至少勇敢发言。
战战竞竞地问道:“仙尊这趟回来,是否外、外头的事都处理完了?”
其实他不敢问外头出了什么事,只敢侧面打听。
季澜应首,如实说道:“几个月前,我们与其他仙门的弟子误入虫烟潭境,在里头待了许久,才艰难脱险。不过所以险境都已解除,故大家不必担心。”
弟子们听到虫烟潭境,眼眸皆是大睁。
传闻中,全道上最险恶之地便是此处!
可因霜雪门地势过于偏北,消息传达不易,故总是与外界有些距离。
一名弟子惊惧道:“里头…真的全是可怕的东西吗?”
季澜含笑:“里头什么都有。”
有可怖的蛇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