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突然间他的话被打断,夜宇蓦地开口,懒洋洋说道:“总之本座不在乎。”
他不在乎之前另一人是死是活。
他不在乎另一人究竟去了哪。
他只要季澜。
对于其他人,是连目光都懒得停留一瞬。
安赐对这句简单的话语,赞同应首。
本来就是如此,倘若不是心系之人,何必给上一点温柔。
如同夜宇说的那三个字。不在乎。
池缎叹息道:“可见世间所有的事都是命中注定,幸亏仙尊过来了,要不我还以为宇往后只能与踏湮驹相守一生了。”
夜宇随即挑眉,“待本座回夜焰宫,就把右护法的屋院调到柴房。”
安爻随即朝池缎气吼:“住嘴吧你!”
他俩成亲后便是住在他房间,那儿空间够大。
何凉凉幸灾乐祸道:“所谓池鱼之殃。刚好神医就是那池子。”
安爻瞪着他:“万一我真的要迁屋,就把全部行囊搬去安赐房间!”
何凉凉一惊:“关我们什么事!”
安爻:“你不是兄长吗!?收留弟弟的行囊不是应该?”
池缎听着两兄弟吵嘴,笑的趴倒在安爻肩上。实际却是趁机将人紧揽在怀中。
季澜也跟着绽笑,夜宇牵住他手,弯唇道:“回去吧。”
一伙人才吵吵闹闹的分头。
两人走在飘雪的夜色中,季澜的手被牢牢握在温热大掌中,所有的寒意接被驱散。
进房之后。
夜宇便将他腾空托起,抱到桌面坐,低头吻上。
季澜揽住他脖颈,唇口浅浅开启,让夜宇不断加深亲吻。
待对方一路吻到他耳尖,季澜才气息不稳的说道:“怎么了?”
夜宇微微松开他,弯起唇角,道:“安爻和你借过话本?”
季澜知晓他言下之意,突地面色一红,道:“嗯,不过他方才那样喊池缎,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夜宇额抵着他:“待会儿到榻上,本座也想听。”
季澜颊面晕红更深,“上回…不是喊过了吗?”
就在半个月前的晚上,夜宇折腾至三更半夜还不肯让他休息,牢牢缠着他不放。季澜半恍神之际,唤出两个字,身上那人更是变本加厉,后来那一整夜,季澜整晚都无法休息。
夜宇缠着他脖颈旁的银发,声嗓又低又懒:“今天也想听。”
季澜赧然道:“可你…可你…唔…总之这里又不是夜焰宫!”
他明日还得照常起床呢!
说话间,雪松鼠从也从季澜帽兜中滑下,准备跳上床榻。
才刚沾床,便忽地看见榻上探出另一颗白毛小头。
雪松鼠怒吱一声!奋力一跃,往对方方向怒跳过去!
那只雪貂立即被吓得往床下溜。
桌边二人听见动静,先是往床榻看去,接着又同时看往窗户。
墙面其中一扇窗,果然已敞开一小小角,肯定是这些雪貂趁着他们不在,溜进来了。
雪松鼠尾巴气得不断颤抖,季澜顿时哑然失笑。怎知下一瞬,房内的其余角落,蓦地冲出五六只雪貂,全都往季澜所在的位置溜去,纷纷跳上桌,挤到他腿上。
两人之间那不大的空间,硬生生挤了一群白毛家伙。
站着的那人,面色逐渐沉下。
季澜忍着笑,试图拨开雪貂群,可对方似乎正试着用群体战术,将他包围的无法站起。
于是,有只蝙蝠脸色更黑了。
第96章 【番外篇②-6】大蝙蝠读书人
季澜费了好一阵功夫, 才将身上雪貂群拨开,夜宇已掌风挥开窗,两手各抓三只, 直接将他们拎到外头。
季澜仍笑的眼睫不断颤动,室内一大一小仍是气呼呼的。
雪松鼠见雪貂终于被赶走, 立即跳上窗棂,用毛茸茸的身体把窗角压上。
夜宇大步走回季澜身边,直接将人腾空抱起。
季澜顺势还住他脖, 笑笑道:“想做什么?”
夜宇将他压到墙上,“想你负责, 连雪貂都诱。”
季澜睁大眼, 嘴边仍是笑着:“我就坐在桌上而已,什么都没做呢。”
夜宇:“本座不管。”
季澜笑的眼眸弯起。
看来有人吃醋吃到在胡闹了。
夜宇直接咬上他唇。
对。本座就要胡闹。
且就要你负责。
季澜回亲了他一下:“还没梳洗呢, 凉凉说这屋院的后头, 有洗漱的地方。”
夜宇抱着人往外走, 懒笑道:“那就一起。”
跟在夜焰宫时一样。
…
此刻,长廊另外一端。
其中一间充满暖意的房内。
何凉凉推开窗, 看了下外头庭院的雪景,道:“好久没回来了, 有些怀念这一年到头都落雪的天气。”
安赐握住他手,道:“倘若你喜欢这, 我能跟宫主询问, 待在这儿陪你几个月。”
何凉凉却摇头,说道:“夜焰宫也很舒适,我一样喜欢。且你身上事务众多,少了你的话,安爻定是天天忙的跟蜜蜂一样, 转来转去不停歇。”
安赐:“那我便每年陪你回来一趟。”
何凉凉笑着将脸靠到他肩头,想着这一年多来历经的事,几乎比他过往二十年的人生都更加精采,不禁说道:“幸好,我当时去了雪髯城。 ”
后头的事虽有笑有泪,可终究笑大过于泪,所有人都好好的。
片刻后,他抬起脸,道:“当时我准备离开钦关峰那天,你和安爻两人站在树下,是不是有什么要和我说?”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这个。
安赐摸着他后脑,笑道:“想说的很多,可真看见你背着行囊走过来,变一个字也说不出。”
最后只能看小少年哭着气着,然后渐渐的,从视线中消失。
何凉凉:“在黑洋冰下的潭洞里,安爻和我说,你之后变的更沉默了,连话都不怎么讲。”
安赐只道:“你不在,我自然没心情讲。”
何凉凉弯起眉眼,道:“现在我在了,你天天陪我聊上三个时辰吗?”
安赐摸着他颈侧小痣,声嗓中带着笑意:“自然是这样。”
其实两人一天中讲的话都不止这个时间了,尤其是晚膳后,何凉凉总喜欢躺在他怀中看书,一同讨论书中内容。
何凉凉:“你小时候真的那么喜欢仙门礼义廉耻那本书吗?居然能全部看完。”
安赐:“老道长说要考,我便把他念完了,没特别喜欢讨厌。”
何凉凉眼眸转了转,蓦地说道:“要不你今晚在讲几个里头的故事给我听吧,看看我记得几个。”
安赐应首,说道:“你能明天拿去考考安爻,他约莫也全忘了,还会气得跳脚。”
两兄弟绊嘴的画面,也是他最不愿忘却的回忆之一。
从钦关峰开始的回忆。
何凉凉开心的点点头,靠在他怀中。
…
同一时刻,隔壁房中。
安爻正站在桌前整理行囊。
他身上只穿着薄薄的里衣,因池缎拿了更多的暖炉进来,室内所有寒气早被驱散。
安爻正折着两人的衣袍,忽地被人从身后抱住,后背直接贴进对方怀中。
池缎绽笑道:“爻儿,等等和我一同看话本吗?”
安爻听他讲起话本,想起方才晚膳的事,顿时有些脸红,便道:“不看。”
池缎俊脸弧度更加扩展:“那我抱着你,念给你听。”
安爻脸面绯红,这回直接染至耳后:“不听。”
池缎:“那我就趁你睡着时再念,这样你就听了。”
安爻这才忍不住失笑:“我都睡了,哪听得进去。”
池缎展笑:“倘若爻儿在我睡着时念话本,我一定能听见的。”
特别是夫君这两个字,他会直接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