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可季澜却仍是不断小幅度的蹭动,似是挣扎,又似嬉闹。
夜宇全身肌肉愈发绷紧,随后干脆抱着人翻过身,低头吻上。
季澜却紧咬着唇,就怕风寒传染而紧闭着。
夜宇低声道:“张开。”
季澜这才渐渐将嘴上力道放松,夜宇便扎扎实实地吻了他好一阵子,纯白的里衣也随之被扯开。
过去几日,自季澜生病以来,每晚皆睡的迷迷糊糊,就连周身红痕也已淡化不少。
且因风寒关系,仍是无力,又因生病泛热,知觉更为明显,气息也比以往急促。可夜宇却不给他太多时间缓息。
半晌后,季澜便半睁着眼,呢喃道:“你等等…”
夜宇将脸伏在他颈窝,哑声道:“不要,谁让有人不听话。”
不过简短一句话,便将几日来的所有心疼给道尽。
季澜闻言,心头情意满涨。
他知晓,夜宇一方面是想罚他,更多的,是忍了数天已克制不住的渴望。
…
不知隔了许久,身上人忽地撑起胳膊。
季澜歪躺于床榻上,气息急剧起伏,轻声道:“怎么了?”
他早已无半丝力气,连声音都呈软糊。
夜宇未发一语,蓦地双手覆上他两侧手,扣在手心十指紧握,没有一丝空隙。
不到半刻钟时间,季澜已是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发出微弱咽声。
地板上,小窝中的雪松鼠已然沉沉睡去,寝殿宁静了好几天,他反而不太习惯,此刻终于又能睡得香甜安稳,翻身时偶尔碰到窝里的铃铛,发出两三声清脆叮当响。
白日里找到的玻璃珠已全数藏好,就在兰花群隔壁的那丛白菊底下!埋的十分稳妥。
绝不可能再被安爻或何凉凉发现!
……
……
许久之后,室内动静逐渐停下。
季澜轻睁开眼,呼吸全是乱的,道:“还…还生气吗?”
夜宇抚着他颊面,沉哑道:“嗯。”
可这气,来自于心疼。
季澜脸颊蹭着那手掌,道:“都让你了,还气…”
“是谁先把自己折腾病了。”夜宇道。
季澜在发病前两天,简直烧的意识不清,眉心因身体不适而时常蹙起。直到今日,身上高温才开始退散。
季澜道:“下次我定不会让自己生病。”
夜宇未答话,只俯身吻住他。
季澜淡眸半阖,“…倘若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夜宇哑道:“不会。”
亲吻间,室内温度又节节升高,似乎不必炭盆,也有着满室的温暖。
季澜自是感觉到了,伸出几乎无力的胳膊攀住对方肩脖,气息微潮。
夜宇闭眼埋在季澜耳边发间,知道对方一向不舍他忍耐,且他本身也无法违背心里意志。
然而这次季澜并未撑住精神,半个时辰后便意识涣散,昏睡过去。
夜宇拉过堆于床角的被褥,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被中削瘦的身躯今晚出了这一身汗,明日身子约莫能复原。
他心底清楚,季澜明明还病的四肢无力,却仍故意引着他,让他纵情。而他本着想惩人的用意,却又不舍,结果自己最后仍是被诱的控制不住。
夜宇凝望着榻上人的睡颜,不禁再度低头,亲了亲那晕红的面颊。
季澜在熟睡之中,眼睫仍是轻颤了几下,虽未睁眼,却仿佛回应着他。
小窝中,雪松鼠翻了个身,抬起毛茸茸的头,见季澜被抱在宽大的怀中,睡梦安稳,便也安心的窝回铃铛旁边,继续入眠。
梦里他正守护着花丛下的玻璃珠,一共六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全是他在枫林中寻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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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中午。
池缎在枫林里遇见季澜时,对方已是神清气爽,没有丝毫风寒症状了。此刻季澜正站在某棵极高的树下,抬眼望着上头。
不远处,季澜似乎也看见了他,便笑着打上招呼。
池缎仔细一瞧,眼前白衣身影,虽风寒全数消散,走路倒有些缓慢,虽背部仍是挺直,可就是明显的不对劲,似乎腰部以下没什么力气。
池缎站在他身前看了好一阵,忽地一个拍掌,眼眸一挑,欢快道:“仙尊你……”
季澜直接打断他,脸色充满淡定,“神医若要拿什么过来,直接交给他便行了。”
小瓷罐这种事!
不必过问!
本读书人,拒绝回答! !
池缎正要哈哈大笑,忽地顶空传来一阵动静,一群鸟儿从枝桠上展翅飞出。
夜宇从最高的一棵枫树上头跃下,精准的降在季澜身侧,地面落叶被这股下降的阵风卷起,大把大把的飘舞于半空。
低懒的嗓音说道:“有多少就拿多少,全拿也行。”
池缎惊诧道:“又全没了?”
可过去几天季澜不是得了风寒吗! ?
并且你方才该不会又是再替雪松鼠藏玻璃珠吧。
夜宇对池缎的问话没有解释,只懒洋洋的颔首。
池缎啧啧两声:“上回我可是一次拿了五罐啊!况且早知如此,前几日我就不必开那些风寒药方了。”
看来夜宇有的是办法。啧啧。
季澜听着这对谈,站在一旁镇定望天。
露出的耳尖却是整片绯红。
夜宇朝池缎道:“你找我们过来枫林,不是说有事?”
池缎早晨便有过来寝殿一趟,只是季澜当时还未醒,故谈事时间即移到中午。
池缎这才忆起正事,说道:“上次我回菘儿谷,找到一瓶两年前制的丹药,那功效还挺有趣的,便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试试? ”
季澜闻言,好奇心全被勾起,便问道:“什么功效?”
第98章 【番外篇③-1】夜焰宫众人梦回现代
池缎表情神秘, 说道:“这丹药是我几年前,闲来无事发明的,服下后能做上一夜的梦。”
季澜闻言, 不禁眼皮一跳:“作梦?该不会又是上回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丸?”
池缎却摇头,道:“这丹药里头没有情非得已花的成分, 故所做梦境和心底念想无关。”
他摸了摸下巴,仿佛说书般的语气,继续道:“这药的成份是菘儿谷养的一种绿植, 那植物外观是一小株一小株的,茎特别肥厚饱满, 叶子却没几片, 粗茎中的汁液有入梦功效,我便取其做成丹药, 功效便是随意进入某个人的梦境。”
故他闲暇时做完药后, 也因为用不着, 就整瓶堆在木柜中,直到上回回菘儿谷才意外发现。
夜宇挑眉:“随意进入梦中?”
季澜也疑惑道:“进入别人的梦吗?那是谁进去, 又是进入谁的梦?”
一句问话,仿佛绕口令。
池缎大笑几声:“一株粗茎能做上一瓷瓶的药, 将近十颗。且既是从从同一株粗茎上摘取,故只要服下同一瓶内的药丸, 便会进入服药其中一人的梦境。我当时就只做这一瓶而已。”
季澜有些迟疑:“可一般的梦境又无法控制, 连自己都不知道会梦到什么。”
与日有所思丸不同。每个人心底的渴望只有几样,故吃下日有所思丸后,梦中内容都是大至能猜到的。
这次的丹药梦境,却是不可预测。
池缎欢快道:“所以才说有趣,就过来问问你俩要不要加入。安爻与安赐凉凉都特别想玩。”
其实是何凉凉十分有兴趣的说好, 站在他身边的安赐就点了点头,安爻因为好奇这丹药,便也加入了。
季澜想了想,偏头望向身边人,笑笑道:“你想一起服下吗?”
他自己倒是挺想的,毕竟随机进入梦境,确实吸引人。
夜宇见他俊秀的脸面绽笑,便偏头吻了下他眼角,勾唇道:“好,本座一起。”
池缎顿时一颤:“希望别进到宇的梦境…”
莫非里头有不该看的?
季澜则道:“什么时候服丹药?”
池缎这才清了清嗓,“既然大家都有意愿,那就今晚吧,到我跟爻儿的房里吃。”
于是这天的傍晚,待大伙儿梳洗完后,便到夜焰宫东侧其中一间屋房中集合。
池缎将瓷瓶放在木桌上,大家便围在桌边。
安爻盯着那抹小罐子,道:“真好奇,待会儿会入谁的梦境。只不定会是我的。”
何凉凉:“你的?万一你梦里全是玻璃珠子,该不会我们整晚就在那数珠?”
安赐:“也许安爻的梦会有和深海龙王的奇遇。”
安爻立即大叫,“你们俩现在就过来!决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