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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在聊斋当县令 小狐昔里 4590 2026-07-30 03:35

  程晋又打了个哈欠趴会桌上:“不怎么看,这世上的事,果然还是少知道一些比较好,你看他这种,纯粹就是‘庸人自扰之’。”

  “嗯?”

  “很简单的道理,这老和尚要真是笃信命运,当初见到还是婴孩的庆恒,便该伸手掐死他,说不定就是无上的功德,按照现在庆恒所犯的罪孽来说,应该够得上立地成佛了。”程晋的嘴巴损起来,就没有旁人的事了,“但他既然善心大发,便是心存侥幸,觉得命运不一定会发生,若我是他,便会烂在心里,该放下山就放下山,绝对不会阻拦一下。”

  黑山陷入了沉默,他有些没想到庆恒在幼小时,居然真的是个人。

  “你同情他?”

  程晋当即摇头:“不同情,他们三个,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和尚,一个莫名其妙的命格奇异者,一个莫名其妙的野神柳仙,碰在一块儿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我若是同情他,谁又来同情那些无辜丧命者!”

  况且老和尚教人的法子虽然不咋地,但若是庆恒此人不偏执,也绝不会变成后来那个模样,当年的柳仙拿庆恒当过命的朋友,可后来庆恒那万般算计,好家伙仇人都没算计这么惨的。

  “你能这么想,这很好。”庆恒就该死。

  黑山镇定地说完,便不再浪费言语在庆恒的过往身上,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就是杀死庆恒,至于旁的一些消息他不关心,也不想知道:“这书,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写。”

  “那倒也不是。”

  “什么?”

  程晋伸手将书页翻到写了命格那一页:“看到这个没有,岁运并临、驿马照命,这八个字就是这本书唯一的作用了。”

  程晋很有理由怀疑,这是判官老爷在暗示他周嘉的命格,思及庆恒那一副要死拉全天下陪葬的架势,或许庆恒给自己定的死期已经不远了。

  “师爷,或许距离你报仇成功的日子很近了。”程晋说完,心情难免有些糟心,当初他答应判官老爷答应得太快了,现在想想,这007生活恐怕不是他想的那样了。现在他去找离庸修仙,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啊?

  作者有话要说:离庸庸:来不及啦~别想。

  第239章 鬼差

  黑山一时没听明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程亦安从不说这种大话,如今既然说出口,那么肯定是快了。

  “程亦安,你要去地府找判官吗?”

  程晋莞尔一笑,答道:“为什么这么问?”

  黑山摇了摇头,又不自觉点了点头,才开口说话:“庆恒一事,本就与你无关,即便判官要暗示周嘉命格有异,也不该找上你,他是在算计你什么,对不对?”

  程亦安魂魄凝实,根本不像轮回殆尽的魂魄,可这样的人却没有来生,黑山对此一直非常在意。

  程晋不大想骗黑鹿鹿,于是选择沉默不语。

  黑山见此,脸上的凝重愈发冷然起来:“程亦安,本座知道你聪明善谋,但关乎你性命的东西,不要随便拿来当筹码。”

  程晋一愣,倒也没想到黑鹿鹿会说这样的话。

  “本座一直未曾问过你,你为何笃定自己没有来生?说不定是那判官诓骗你呢。”黑山皱着眉头开口,他当然知道程亦安不是一个会轻信他人的人,但判官此鬼心深似海,保不准就是撒谎设计程亦安。

  程晋一拍手,还真轻咦了一声:“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那你就该入地府一趟。”黑山说完,又续了一句,“本座陪你一道去。”

  “那不就刚好称了判官老爷的心嘛,他这会儿说不定就等在判官殿里候着我自动送上门呢。”程晋都能想象到判官老爷那贱嗖嗖的模样,他容易嘛,还以为穿越是困难种田文科举模式,谁知道一个外放牵扯出这么多事来,“去呢还是得去,但至少咱们也得拖拖他。”

  “……你果然还有事隐瞒着本座。”

  程晋一噎,这年头连黑鹿鹿都会试探他了,虽然他是没怎么刻意隐瞒,但想想黑鹿鹿刚从黑山出来那会儿,程县令忽然就有了一种老怀安慰的感觉,然后他就非常光棍地承认了:“恩,本官是有事瞒着你。”

  黑山:“不能与本座分说吗?”他可除了那块玉阙的来历,什么都说了。

  程晋有些苦恼地想了想,才道:“不能直说,但这个秘密与我为什么没有来生有关,这么说吧,这也是判官老爷对我那么友善的原因。”

  “友善?”黑山表示存疑。

  “是挺友善的,包括现在,他对我并没有谋害之意。”程晋非常客观地替判官老爷辩驳道。

  黑山的眉头却皱得死紧:“他算计你,还叫友善?”

  那是因为判官老爷知道他的来历,拿他当变数棋子在使,只是昨日庆恒对判官老爷的评价,让他有些猜不透当年的判官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自然如此,昨日我还问过庆恒,他还说判官老爷非常好心呢。”

  若不是打不过判官,黑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提刀去酆都了。

  “师爷你别这样,所谓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想太多细枝末节的事,倒不如让自己保持最佳的状态。”程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会儿已近暮春,天亮得更早了,这会儿外头晨光熹微,很快就能迎来有一个旭日东升,“庆恒一心求死,却花五百年摆了这么大一个阵仗,我猜他是想利用你的神兽身份行灭世之策,毕竟你是天鹿,天鹿出则天下安,你如今身负罪孽,却并不属于你,恐怕到时候他会以此为算计,师爷你要早作对策。”

  “本座明白。”

  黑山说完,一缕晨光从窗户外映射进来,刚好照亮他的半边脸,他转头看程亦安,道:“你也要注意安全。”

  程晋笑着点头:“那是自然,汤溪还没富裕起来,本官又怎么舍得死呢。”

  **

  今日衙门的事并不忙,程晋用一上午就处理完了,刚准备去小厨房看看今日阿从做了什么菜送过来,便听到了后院陶醉的声音。

  “陶兄,你回来啦。”

  陶醉做妖的时间并不久,也没接触过太多的妖,这次去狐族也算是见了世面,这次回来,他的面貌显然更放松了些。这点在不弃身上也挺明显,毕竟这两做妖都是半路出家,倒也是另类的师徒同心。

  “回来了,衙门一切可好?”

  程晋自然点头:“都好着呢,不弃你这个头窜得有点快啊,这才多久没见,你就长了半个头了?”

  不弃高兴地扬了扬嘴角,又很快克制下去:“那是,我可是神兽血脉,只要修为涨上去,肉身只会长得更快。”

  陶醉便虎着脸教训道:“不弃,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提及神兽血脉,你在狐族时差点就因此惹事,那些狐族小崽子差点把你薅秃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弃对陶醉很是孺慕,闻言只憋着嘴道:“程大人又不是外人,不过我已经知错了,陶先生你别骂我了。”

  程晋:……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薅秃?狐族的崽子这么凶的吗?”不弃也算是衙门的妖,程县令还是很护短的。

  “这事儿我知道。”离庸妖还没出现,倒是先声夺人,“我们狐族传承源远流长,他俩都是半途做妖,我便建议他们去族学系统学习下,陶崽崽倒是谦虚,偏生这小子傲气得很,也不愧是神兽血脉,武技学得确实快,狐族不以战力著称,他拉仇恨拉得广,可不就被嫉妒了嘛。”

  程晋眼尖,当即道:“离庸,你吃什么呢,别不是本官的午饭?”

  “别这么小气嘛,好大一份呢,再说也不是鸡,不会给你吃没的。”离庸指了指灶上的粉蒸排骨道。

  程晋打眼一看,果然蒸笼里的排骨缺了好大一角,他这人不太爱吃素,旁边的铁板赤豆腐和鲜笋菌菇汤远没这排骨有吸引力,当即就道:“若是鸡,你肯定连鸡骨头都不会让本官看到!”

  离庸便含笑道:“知我者,大人也。”

  说起吃鸡,离庸还是得说几句感谢的话:“说来不弃没被我族中幼崽薅秃,还得多亏阿从那十分鲜咸鱼露鸡呢。”

  程晋:“……我记得你还把账记在了本官头上,还钱吧。”

  离庸一手便推拒了:“大人莫要这般铁面无私嘛,谈钱多伤感情啊。”

  “咱俩之间,还有感情可言?”程晋再度伸手,“快点,谈感情伤钱,您也是大妖了,就可怜可怜俸禄低微的人间小官吧。”

  离庸:……论不要脸,还是我输了。

  “你会没钱?我可不信。”先不说阿从那小酒楼,就是这汤溪的蔬果生意,那也是赚大发了,还有去岁朝廷做的那什么透明琉璃,别以为他不知道是程亦安的手笔,户部靠这可是赚狠了,傅承疏都因此当上了户部尚书,他可不信程亦安一文钱没分到。

  “你不信有的是人信。”虽然他确实挺有钱就是了,当然钱不是他贪污公款来的,汤溪的蔬果生意他也没掺和,他有钱买衡王府,当然是因为给师兄的那个玻璃方子。

  没办法,相较于卖蔬果,当然是卖玻璃更赚钱。可前者不显眼,且本朝以农桑为主,更容易推广普及,而后者显然不是一个小县城能承担得起的,用来发展汤溪也过于浪费,不如给师兄更好地升官。

  不过到最后,离庸也没给钱就是了,他见吵不过程亦安,便拉着刚回来的陶醉和不弃去阿从的小酒楼吃饭了,顺带勾走了刚回来的小猫猫。

  独留程晋一个空巢县令默默干饭。

  “你这吃饭,怎么还吃出一肚子气来?”

  程晋便愤愤开口:“还不都离庸气得,你说他一八尾灵狐,也是一方大妖了,做事怎么就这么厚脸皮呢。”去了趟狐族后,脸皮比从前还厚了。

  黑山对此并不想有任何的评价。

  程晋吐完黑泥,吃掉最后一块粉蒸排骨后,取出灶上的一笼笋尖鲜肉烧麦递过去:“师爷,给你留的,桃花江的青蛙还闹吗?”

  “不闹了,判官派了鬼差协商,又告知了老蛙的所作所为,那些青蛙虽说不忿,但也不敢招惹地府,在薛家门外叫了一夜,便离开了。”黑山说完,又提起了薛家,“柳仙死后,估计薛家有所感应,薛老爷还问本座柳仙的事。”

  “你告诉他了?”

  “本座并无对人解释的责任。”

  意思就是没说,这也符合黑鹿鹿行事的风格,程晋也不意外:“薛昆生呢?”

  “本座送他回薛家之前,窜改了他的记忆,他并不记得名琮山的事。”黑山说完,思及那鬼差对他说的话,便没了吃烧麦的心情,“你知道吗,那老蛙竟是柳仙的属下,那阵法是他献祭自己神魂才让柳仙从地府逃脱的。”

  “啊?”程晋忽然想起那日庆恒和柳仙的谈话,难免恍然大悟起来,“难怪了,当日在名琮山庆恒特意提起柳仙曾收服天敌为己用,那天敌约莫就是老蛙了。”

  黑山:“……你没说过这个。”

  程晋当即为自己辩驳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不重要。”

  “可那鬼差说,这老蛙原本与薛家结亲,为的就是薛家世代供奉柳仙,想与之结合诞下后嗣,以此召唤柳仙返还阳世。”黑山皱着眉头说道。

  程晋立刻很会抓重点地开口:“鬼差?什么样的鬼差能知道这么多?”

  第240章 鬼话

  如果说从前的判官老爷还只将算计埋在心里,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明目张胆起来,这是知道他不想下地府,所以特地找了鬼差拐弯抹角提醒他下去呢。

  “看来判官老爷好像比庆恒还要着急呢。”

  黑山闻言,一把抓住了程亦安的肩膀:“你不要一个人下去,本座陪你一起去。”

  程晋能感受到抓着自己肩膀的力有多大,便宽慰道:“其实从前,我也觉得是师爷你将我拉入这局中,但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很自恋,但程晋自我感觉,自己应该是判官手中最重要的那颗棋子,所以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应该不会成为废棋。

  “师爷,我们重新签订血契吧。”程晋忽然语出惊人。

  黑山闻言,猛地扭头:“程亦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晋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很清醒的模样:“不行吗?”

  “当然不行,这种话,本座希望你不要再说第二遍。”说完,黑山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没给程亦安说服他的机会。

  人与妖的血契,乃是力量更强大的妖做主导,若是不解开,即便人死也无法往生,黑山并不相信判官对程亦安的判词,这血契他是绝不会再结的。

  程晋也没想到黑鹿鹿的态度这么坚决,其实他也不是非结不可,只是觉得多条联系多条出路,既然黑鹿鹿不愿意,他也不会强逼民妖啊。

  程县令没滋没味地吃完中饭,刚准备小憩一会儿,前院便有衙役来报,说是有一位姓宁的书生求见。

  姓宁,那不就是宁采臣嘛,程晋换了身衣服就去正厅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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