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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入职冥府之后 七寸汤包 2498 2026-07-26 19:51

  他环顾一周,疑惑更甚。

  虽然身体悬在了半空中,可他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失重感。

  只在风吹过的时候, 没什么支撑点地晃了晃, 给他一种很虚无的错觉。

  他看不清地下是什么情形,很努力去辨认了,可那头像是被笼在一团光雾里,将所有东西渲成橙黄一片。

  不是没怀疑过自己身处梦境,可温白的直觉告诉他, 这感觉很真实。

  只是他动不了,降落不下去, 也升不上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根线绑着,只在小小的范围内, 随风晃动两下。

  温白轻叹了一口气。

  他往后轻轻一仰,衣角被风吹得飒飒响。

  声音不算小,听得他很冷。

  为什么是听的,因为肌体没什么感觉。

  可他还是打了个寒颤。

  外头正是隆冬天,寒意料峭,他就穿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这个认知让温白觉得有些难耐。

  这时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做梦了。

  温白放弃了挣扎,不费气力了。

  玉葫芦还在,但最开始的时候,他就试着动过两下,没用。

  入职阴司的好处在这时就体现了出来,处在这样一个地方,他竟也没觉得多紧张,除了最开始被吓了一跳之外。

  如果不是悬在空中,这景致其实称得上绮丽。

  虽然夜色是最基本的色调,可这夜色并不沉。

  星河月色,嵌在其间,好像这才它们原本的颜色。

  他从没离月亮这么近过。

  近到……好像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温白竟被又勾出了一点睡意。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息,带着烧灼的气息缭绕而来。

  温白一惊。

  朔风吹在身上,除了晃悠得有些晕乎之外,他并没有感受到凉寒的气息。

  可这灼气却有如实质,压得他身上有些重。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等温白看清来人,灼气也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陆征!”两个字刚说完,温白身子便软了下去。

  腰后不知道何时起了一阵风,托着他的腰,把身子撑了起来。

  再回神时,那道风已经被陆征的手代替。

  温白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一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双手环在陆征颈间,才勉强能借一点力。

  两人额间相抵。

  一个亲昵到极致的距离。

  温白听到陆征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也不知道怕。”陆征的声音贴在温白耳际。

  他都怕了。

  温白不明所以:“我不是在做梦吗?”

  陆征无奈轻笑:“嗯,做梦。”

  温白自然听出了陆征话里的“敷衍”:“不是做梦吗?”

  陆征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一边还有闲力,腾出一只手在温白脸上轻掐了一下:“疼不疼?”

  温白“唔”了一声:“疼。”

  陆征:“我都没用力。”

  温白:“那也疼。”

  陆征又笑了下。

  “不是做梦,那是什么?”温白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先告诉我,除了困之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征把温白的脸抬起来。

  温白摇了摇头。

  他把陆征的话重新过了一遍:“所以我不是无缘无故犯困的吗?”

  陆征这才“嗯”了一声:“下午朱雀带起的势风,还记不记得?”

  温白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侧脸。

  脸侧的细伤已经消失了,应该是他睡着的时候,陆征帮着处理的。

  “就画灵帮我挡下的那个?”

  “嗯,”陆征揉了揉温白已经痊愈的伤痕,“那势风凡人受不住,魂体受到了冲撞,魂体不稳,所以才会犯困。”

  当时所有人都没察觉,包括陆征自己。

  温白怕冷,入冬之后,这体质就更明显了。

  带着牵牛图、小莲灯和纸人它们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时常晒着晒着,把自己给晒睡着了。

  躺在藤椅上也没人敢吵,最后都是陆征把人抱回楼上。

  因此下午温白犯困的时候,他还以为和往常一样。

  ……最最关键的一点,是阴司从未进过凡人,温白是第一个。

  对他们这群在天地间活了万千年的人来说,这样一股势风,连不痛不痒都说不上,效力基本等于零,甚至不说他们,就是一般的阴差,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因为完全没这个概念,所以陆征也没察觉,再加上画灵替温白挡了挡,见他只有脸上有轻微的擦伤,也就没往深了看。

  直到晚上去看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魂体不在。

  那时的陆征甚至也没意识到这是受了朱雀的冲撞,魂体自己飘出去了,还以为是跟之前羌岐那事一样,有人拘走了他的魂魄。

  陆征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阴司。

  连正在逗儿子的朱雀都被吓了一跳。

  陆征简单给谛听留了个信息,就循着玉葫芦的气息一下子冲了出去。

  也就是在见到温白魂体的前一秒,才从谛听那边知晓了答案。

  他堪堪敛好威压,可还是影响到了作为魂体状态的温白。

  好在只是没了气力,没受什么伤。

  万千年都没体验过什么叫“怕”的陆征,在温白身上,把这字参了个遍。

  千年前人间那算一次,这算一次。

  偏偏这两回,他怀中这人,看起来过得都不错。

  所以陆征才会在见到他的第一时间,说了一句“怎么都不知道怕”。

  不过,也好。

  “所以我现在是魂体状态?!”温白眨了眨眼睛,头一偏,擦过陆征额际,变成下巴抵在他颈侧的姿势,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原来魂体状态是这个感觉。

  除了觉得很轻,其余的一切并没有什么差别。

  因着这个姿势,两人贴得更紧。

  温白也是这时才发觉,陆征周身竟笼着一层很薄的金光。

  他忍不住伸手,在陆征肩上碰了碰。

  “怎么了?”感觉到他小动作的陆征开了口。

  温白很认真地说:“你在发光。”

  陆征一怔,随即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声音像是从胸膛深处发出来的,又或者是因为两人距离实在太近,所以靠在他身上的温白也能很清晰地感觉到。

  温白:“?”

  虽然知道魂体状态下不会冷,可陆征还是替温白收了收腰际的衣服:“那不是光,是玄印。”

  大概也只有这人会觉得这是光,还伸手去碰。

  寻常魂体见了,早就避开了。

  “给朱雀的文函上的那个?”温白确认道。

  “嗯。”

  “我还以为是印章呢,原来是你身上的。”温白又伸手碰了下。

  那东西陆征不常用,他也只偶尔在一些文函上见到,还以为是一些特定的印章。

  陆征握住他作祟的手,包在掌心:“怎么什么东西都敢碰。”

  “没有都敢碰,这不是你的玄印么。”温白道。

  话中全身心的信赖让陆征心口软了下。

  “所以我这是在哪儿啊?”温白下巴抵在陆征肩头,每说一个字,下巴就要吃些力,有些费劲,索性直接偏头,侧脸靠在陆征肩上。

  陆征眉梢一扬:“没认出来么?”

  认?

  所以这地方他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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