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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国家让我去当猫 燕孤鸿 4191 2026-08-19 17:35

  雪早就停了,长夜过去,热烈的金红色从远方白茫茫雪山尖下升起,跃上苍蓝天空,似未熄灭的熊熊火焰。俊朗高大的男人站在雪中,背对着初阳,仿佛一道剪影。浓眉微挑,他的眼底映着雪和灯火的光亮,一瞬不眨地注视着乔双鲤。

  眼眸深处的赞赏和肯定仿佛燃烧着火焰般炽热,让少年心跳加速,头晕目眩。

  对乔双鲤而言,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最大奖赏。

  不,是真的有点晕。之前一直紧张刺激精神高度集中,刚一松懈下来乔双鲤眼前顿时有点发黑,身体晃了晃,立刻就被强劲有力的手扶住,头顶传来顾临安低笑无奈的声音:

  “……啧,这小子,还说没事。得,去休息吧。”

  不,还不能休息。

  乔双鲤猛地晃了晃头,总算是清醒过来,揪着顾临安的前襟低声急急道:

  “……海蒂,微笑圣母说,我周围还有老鼠的人,叫,叫什么AZ的,掌管白色梦境,他好像不是老鼠……”

  “你说的是Azael吗?”

  柔和稚嫩的咕咕咕声响起,一只圆球白鸽扑棱翅膀从树梢上飞了下来,围绕乔双鲤身边盘旋两圈,好奇打量着他。

  “Azael,阿撒兹勒,这个名字来自犹太传说,是第一位背叛上帝而堕落的天使,也是失乐园中背叛天使们的领袖。”

  “Azael掌管白色梦境,俗称白日梦。他是唯一能够在猎杀者不睡觉的时候就进入他们脑海当中的存在,也是梦鼠中的异类。几乎没有任何追随者,只是一人独来独往。从那些曾遇到过他的人口中,Azael似乎是个风趣幽默的人,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很会讨女性欢心。”

  原本稚嫩如孩童的咕声逐渐变得清冷通透,白羽纷纷扬扬散落,一名少年落在雪地里。他容貌仿若大师笔下的油画般俊美非凡,发丝如金子般璀璨耀眼,眼眸是清浅淡蓝,仿若北极的海。白羽装饰在金色发丝间。他身披简朴亚麻白袍,赤着脚。仿若天使从天堂来到人间。

  嘴角轻勾,微笑圣洁悲悯,和他对比海蒂之前的笑简直就是假冒伪劣产品。天使看向乔双鲤,微微一笑,然后

  圣子猛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圣子鼻尖立刻被冻红了。

  ‘砰’地一声,圣子又变回了鸽子,直接噌地一头扎回了大雕腹下厚实的绒羽里,严严实实苟了起来。只小心翼翼探出了尖尖的喙,哆哆嗦嗦咕咕咕都带了可怜兮兮的颤音。

  “Sorry,失礼了咕,中国北方实在是太冷了咕咕嘤,Azael在希伯来语里是神之强者的意思,说明他像神一样强大。吾父曾在梦中与他相遇,Azael带着白色银边面具,如烟般消散。咕,在梦鼠座下三大门徒之中,他行踪最为隐秘,近十年来教宗记载里才初有相关记录。”

  “你们那的老鼠怎么一个个全都偷渡过来了,这是要做什么,开派对吗。”

  “Sorry咕,这些机密以我现在的等级还不能知晓。不过圣子们的游历即将结束了,等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回到圣城,应该能够知道一些消息咕。其实我这次特意申请来到中国游历,是想能不能有幸见到那位……”

  奶鸽雪白小脑袋从雕棕灰色绒羽中探了出来,好奇看向乔双鲤:

  “您好,您就是继承了那位前辈火焰的人吗。”

  “那位?”

  “从地狱而来掌控死亡黑火的黑色星期五前辈。”

  “哈?”

  乔双鲤小黑猫懵逼,啥玩意,这称号怎么这么长?不过和英国有关的应该也就是王前辈了,额,如果真的是她的话……她知道自己有个这么长的称号吗??

  “额……应该是?”

  小鸽子眼睛一下就亮了,跃跃欲试忍着寒风就想扑棱到乔双鲤身边,结果被大雕一翅膀怼了回去,挣扎半天才又探出了头,冲着雕祈求咕咕咕:

  “罗兰,罗兰,我想跟他单独聊一会咕!”

  “冻死你。”

  “进房间聊,我们进房间聊!”

  奶鸽状态下的圣子明显心智有些降低,就跟奶猫状态的乔双鲤他们一样。大雕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严肃硬汉,背地里连奶鸽咕咕咕撒娇攻击都抵抗不了,和某只大缅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人们继续去处理梦鼠事件,回到温暖室内,捧着热奶茶,乔双鲤长出一口气,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圣子还是鸽态,雪白一团围绕着乔双鲤蹦来蹦去,从头到脚看了个满足,这才停下来喝了两口自己杯中的水。

  “吾父一直对星期五前辈由衷敬佩,只可惜种种原因他不能离开大教堂,遗憾至今。我这次游历有幸来到中国,又能够见到你,实在是主的庇佑。”

  圣子鸽明显很开心的样子,咕咕咕声快了数倍。

  “我看到了你火焰的力量,难以想象你只受过不到一年的教导!假以时日,你也一定能够成为像星期五前辈一样的强者!”

  “不不不没有没有……”

  乔双鲤是吃了狼心豹子胆也不敢妄想飞上天和王前辈肩并肩,他简直能想象到王前辈的不屑冷哼!面对鸽崽热情洋溢的圣光彩虹屁赶紧否认三连,岔开话题:

  “对了,你为什么不变成人呢?”

  “身为神选之子,亚麻白袍与佩带是我们最神圣的服饰……咕。”

  圣子鸽含蓄咕咕道,乔双鲤了然,就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得穿呗,那冬天怎么办?

  “圣光是我们的力量,能够带给我们温暖。这也是修行的一种。只是我作为圣子首席,深受吾神的眷顾……”

  鸽崽抖了抖羽毛,示意乔双鲤捂住了眯起眼睛。然后,他‘砰’的一下就亮了!简直比最顶级的强光灯还要亮,要是没有防备说不定能直接把人闪瞎!这都不算是深受眷顾了,简直就是神明的私生子啊!

  “就是这样了。”

  鸽崽收光,理了理自己的羽毛,他歪头看向乔双鲤,极为郑重严肃道:

  “那么,请问,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与星期五的继承者成为朋友呢。”

  “神他妈星期五的继承者……你直接叫我乔双鲤就可以了。”

  乔双鲤无奈吐槽,捏了捏小鸽子的翅膀尖。

  “当然了。”

  “咕!我们之间的友谊会一定会像亚瑟王和梅林一样亲密无间,与世长存!吾父一直想要认识星期五前辈和她的继承人,他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

  圣鸽崽开心地蹦来蹦去,他忽地停下,转头埋向自己的翅膀根,半天,再转过头来喙里叼了根羽毛。强忍着疼,小圆眼睛红了一圈。他把那根雪白镶金边的羽毛郑重其事递到乔双鲤面前。

  “这是礼物咕嘤。只有被圣光充满的羽毛才会完全洁白,金边是吾父为它的祈祷祝福。有了它,任何怀有恶意的生物都不能接近你身。”

  “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乔双鲤连忙推拒,只是在他拒绝后鸽崽圆眼睛中露出失落神情。

  “你不愿与我成为朋友吗?”小小声咕。

  “不不不不是。”

  “可是你不愿意收下我的羽毛……”小小小声咕。

  “不是,也不是,不……收,我收,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

  “嗯!”十分开心咕!

  这样的鸽崽谁能顶得住啊!

  乔双鲤无奈,但能多一个朋友他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他抬手接过来羽毛,谁想到那羽毛甫一接触到他指尖就赫然亮了起来!白光瞬间大涨,掺杂璀璨金光,仿佛有圣洁颂唱声响起。白光中只听一声刺耳惨叫,乔双鲤曾经跟微笑圣母交握的那只手掌心麻痒,冒出缕缕黑烟,直接被圣光泯灭。

  “怎么回事?”

  乔双鲤懵逼,圣鸽一下子警觉起来,围绕着他转了两圈,最后松了口气。

  “你身上之前残存着老鼠的气息,才会引起羽毛反应。”

  “不要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第59章 谈恋爱没?

  松林深处,厚厚积雪之下,几头野鹿低头拱开雪层,啃食雪下的枯草。首领雄鹿警惕注视四周,突然,它站直了身子,发出高亢的鹿鸣!小型鹿群顿时飞速跑开,背后只留一片腾起的雪雾。林中又恢复了寂静,良久,从刚刚被抛开的雪层中,钻出一个日记本来。

  它浑身颤抖,的模样着实有些凄惨,本来就只剩下半本,被烈火炙烤,还被圣光灼烧,几乎就剩下指甲盖大的纸片,趴在雪面上苟延残喘。

  “该死的乔双鲤,该死的圣光,该死……”

  书页痛苦颤抖,低哑呻吟:

  “还好有王曾经赐予我的信物……否则在劫难逃,该死的,该死的猫……”

  它的声音再不想之前那样温柔慈悲,粗哑仿若巫婆。

  “哼,他们绝对想不到……这次尝试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错误!善面真是天真,不吃人,我呸!终于可以摆脱她了,以后信物就是我一人的!乔双鲤,呵呵,哈哈哈……”

  书页激动颤抖,激起雪沫。

  “此仇此恨,他日我必将百倍奉还!”

  “复仇!”

  “复仇!!!”

  咯吱,咯吱。

  靴子踩雪的声音打破了深林的平静,由远及近。书页顿时不颤了,它再次隐蔽起来,安静等待那人经过。

  ‘哈,天无绝人之路。我现在力量几乎完全丧失,正好有人送上门来,等吞噬他,再逃离不迟。’

  书页冷笑想到,然而当那人走近,原本的笑顿时变成了惊慌失措。

  ‘怎么是他!该死的,他怎么敢’

  隐藏起来的书页被直接踢出,来不及有任何垂死挣扎就被牢牢捏住。鹿皮手套显然被保养的极好,柔软有光泽。但被攥住的书页却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惨叫,仿佛被活生生放在铁板上炙烤!

  ‘Azael!Azael你不能杀我!这是王的信物,杀了我信物就被毁了,你不能杀我啊啊啊啊!!!’

  惨叫戛然而止,书页彻底被烧成漆黑粉末。漫不经心拍了拍手,碎屑洒落,彻底消散在风中,再无踪迹。

  “信物,呵。”

  若有若无的优雅轻笑仿若雪片落下般轻柔。

  “如果没有我,你以为能够那么轻易就逃过检查,在圣子的眼皮底下逃走?”

  斗篷下摆扫过雪地,发出极轻的,一切恢复如常,无半点痕迹。哈气在寒冷的空中,形成白雾。来者似乎很畏寒的样子,裹了件厚实巨大的斗篷,头上戴着兜帽,脸隐藏在阴影下,只能看到一角银白色的面具。

  “圣母双面,恶面已除,善面被九局逮捕关押,微笑圣母再不足为惧。”

  斗篷人自言自语,声音轻柔低沉,如丝般顺滑,语末带了满意的喟叹:

  “不枉我将鼠巢引到这里,乔双鲤果然没辜负我的期望。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顾临安竟然把他看得这么紧,否则的话善面也能被我一网打尽……唔。”

  斗篷人忽然弯下腰,手死死攥着胸口,咬紧牙关,浑身颤抖。最后他强忍不住,跪倒在地,如同一个恐惧的孩童般哭泣着反复恳求:

  “母亲,母亲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毁坏您的信物。啊啊啊啊痛,好痛,求求您饶了我,母亲,母亲不要生气,孩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眼泪在寒冬中凝结成霜,斗篷人在冰冷雪地中不断磕头祈祷,足足跪了一个小时,才勉强踉跄站起身。揪紧胸口的手颤抖松开,已经抓出了淋漓血痕。近乎虚脱的喘息声不断传来,斗篷人有气无力靠在树干上,痛苦恐惧呢喃:

  “母亲,母亲……逃离不了,永远也逃离不了,惩罚,我是个乖孩子,母亲,我永远是您最乖的孩子……”

  他叨念了不知多久,仿佛自我催眠。一直到远方树丛中传来猫的叫声,学院搜查的人员已经来到了这片区域。斗篷人再次清除了一切痕迹,踉踉跄跄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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