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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双重心事 麦麦田 3270 2026-07-22 09:26

  他摁亮手机,看到文小昭发来了很多个嚎啕大哭的表情包,刷了好几页的屏。时分往上划拉了半天才看到他问了理科试卷几道大题怎么解。

  时分拍下了自己的解题步骤,发了过去。

  其实时分算不上不擅长理科。

  实际上很多时候,他的数理考试都是睡过去的,一觉醒来就发现试卷上的题全都解完填满了。这无疑是一种作弊,可是谁也罚不了他。

  即便如此,时分在平常还是很认真地做了很多理科练习题。

  总不能什么都靠时秒。无论是理科考试还是保护自己。

  时分明白这些道理。

  所以他会握紧笔杆,也会握紧枪。

  钟意的信息忽然跳到屏幕上

  我在门外了,可以开开门吗?

  时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没戴防咬颈环,光着脚吧嗒吧嗒跑去给他开了门。

  门外,钟意低着头站着,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塑料袋一晃,就发出的细碎声响。

  听到开门声,钟意抬起脸,看到时分,他一下就笑了,“晚饭吃了吗?”

  时分摇摇头。

  “我来做饭吧。”钟意抬起一边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钟意在厨房煎牛排,时分一直粘他旁边转悠。偶尔他会帮忙递个东西,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挨着钟意站着。

  钟意低头看看时分,微微笑了起来。他取下了自己的眼镜,塞进时分手里。

  “帮我拿着。”钟意说着,又取下了手表,搁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然后他切了一小块牛排下来,吹了吹热气,递到时分嘴边。

  “尝尝。”

  时分张开嘴。柔软的肉块就被塞入了他的口中。他感觉到自己牙齿轻轻地擦碰到了钟意的指尖。钟意收回手,毫不介意地将手指放到嘴边,舔掉了上面的肉汁,然后麻利地给牛排翻了个面。

  时分嚼着肉块,在牛排油脂的香气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自然香。他用手搓了搓鼻子,下巴紧贴着钟意的肩膀,脸颊微微发起了烫。

  那是钟意信息素的味道。

  他闻起来像一座被阳光晒透的森林。

  吃过晚饭,钟意拿出了打印好的研究计划书。他把需要修改的部分,以及不足的地方都一一用红色的笔批注了出来。

  然后他们坐在餐桌上,肩并着肩,一边讨论着,一块将计划书又修了一遍。

  时分努力地跟上节奏,可是钟意信息素的味道扰得他时不时地跑神。

  尽管作为高等级的alpha,钟意已经很好地控制了信息素的释放量,但同样也是因为他是高等级,他闻起来比低等级的alpha更有压制力和诱惑性。

  而这是时分第一次完全的暴露在alpha信息素中。他感到有些晕眩。

  “难受吗?”钟意放下笔,偏头看向他。

  时分摇摇头,搓了搓发热的脸颊,说:“不难受。但像小虫子在身上爬,有点痒。”

  那幻想中的无名小虫爬过了时分修剪整齐的指甲,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脊椎上的每一颗骨节,微微起伏的胸腔,柔软的腹部和凹陷的肚脐。

  小虫的足迹里藏着某种殷切又不可告人的渴求。

  “钟意,我想……”时分张张嘴,又闭上,“没什么。” 他觉得不该出尔反尔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明心意。他怕钟意会烦,又怕变得俗气。

  可是欲望远比他想象得更要难以忍耐。

  钟意,我想……

  他想将自己全部塞进他的手心。

  连同那无法被触到的灵魂和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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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见哦

  第58章 五分钟

  钟意伸手抚上时分的左脸,指尖探进他耳边柔软的细发里,拇指在他脸颊上细细摩挲。

  平常钟意在碰时分之前,总会说一句:“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碰你了。”可是这一天钟意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用一双深沉的眼睛,静静地凝视他。

  “有几件事情,要跟你商量。”钟意忽然开口。他眼皮微垂,看着时分时,瞳仁微微晃动,像在斟酌用词。

  时分眨动眼睛,点点头。钟意才往下说。

  “我希望每天都进行脱敏训练。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忙。所以……哪怕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也行。可以吗?”

  没有犹豫地,时分又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我在你面前,可能会尽量不使用屏蔽装置。如果感到不舒服,你可以随时喊停。但也不需要太担心时秒出来。我能应付得了。”

  时分笑了,然后问:“还有吗?”

  “嗯……”钟意歪了一点头,指尖捏了捏时分的耳垂,“那……我们今天五分钟,什么时候开始?”

  时分低下头,迅速地看了眼腕上的表,上面显示九点十五分。他问钟意:“五分钟就够了吗?”

  “够了呀。”钟意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你也得继续修你的研究计划书。”

  时分觉得可惜,他觉得钟意太理性了,不够贪心。

  尽管如此,时分还是尽力掩饰住了惋惜的表情,仰起脸对钟意笑:“好吧。那现在可以开始了。”

  时分原以为,钟意会像那晚他喝醉时那样,用指尖一寸寸地在他身体各处试探。

  然而钟意只是揽着他背,轻柔地将他搂进怀里,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而时分双手绕过钟意的背,侧脸贴着他的肩。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一小会儿。

  这一小会儿后,钟意忽然开了口:“我还记得第一次闯进你的茶话会的那个晚上。”

  “嗯。”时分轻声回应。他也记得那个晚上。那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钟意继续说:“我当时说错了话,把白兔先生惹得崩溃大哭。然后你走上前,抱了他,抱了两次。”

  “嗯。”

  钟意低头,嘴唇埋进了时分的衣服里,闷声笑了。

  “虽然这么说很不合适,但是那时候我好羡慕他。”钟意说着,慢慢收紧了手臂,嘴唇隔着布料,亲吻了时分肩膀上的骨骼。

  “我好羡慕他……可以与你拥抱。”

  这天之后,钟意每日都会去见时分,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有一次,钟意连轴转地忙了一整天,最后冒着大雨,在夜晚十二点来临之前带着一身湿气地出现在时分的公寓前。

  他敲敲门,等待门开,然后就这么站在门口轻轻拥抱时分。到了时间,他便松开他,笑着说晚安。

  钟意没有说太多,没有进门。他就是专门为了拥抱时分而来的。

  备考的日子总归是枯燥的。

  时分每天都在期待以脱敏训练为名的倒数五分钟。他靠着钟意的体温熬过了备考期的艰涩。

  人对时间流逝的体感很主观。

  下课前的五分钟很长,游戏结束前的五分钟却很短。

  而每天一场五分钟的限定拥抱,无论对于钟意还是时分来说,都像极了一场恶毒的饥饿营销。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向彼此要求更多。

  联盟高中统考结束的那天,暴雨持续了一整天。高三生正式开始放假,各自回家准备自己报考学校的面试。

  放学的时候,时分接到了钟意的电话。

  “我没办法去接你了。但司机会去。”钟意的呼吸声听起来又重又急促,“可能……最近一个星期,我可能都没有办法去找你。”

  时分问:“你生病了吗?”

  钟意咳嗽了一声,用低哑的声音承诺:“别担心,我会尽快去见你。”

  电话挂断,时分捏着手机,手垂在了身侧。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站在教室的屋檐下,盯着自己鞋面上的水珠,发了很久的呆。

  文小昭从走廊另一端小跑了过来,他问时分是不是没有带伞。

  时分抬头,像是在看文小昭,又像是没在看他。他的眼睛没什么东西,空茫茫的一片。

  “你怎么了啊?这幅表情。”文小昭吓了一跳。

  “啊,什么表情?”

  “极度失望的表情。”

  “哦。”时分的眼睫垂了下去,他闷声闷气地说:“钟意生病了。”

  文小昭撑着伞送时分到了停车场,他们在狂风暴雨中努力辨认司机的车辆。时分隐约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刚准备走过去。一辆车从风雨中慢速行驶了过来,停靠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驾驶座旁的玻璃窗缓缓降了下来,里面露出了一张笑脸。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显得那张咧着的嘴很宽。

  时分怔愣地望着车主。

  那人开了腔:“嘿~小可爱。上车吧。”

  每年夏天的梅雨季过后,钟意会迎来他一年一次的易感期。

  然而今年易感期来得比预想的更早,也更来势汹汹。因为钟意是S级,易感期对他而言不过就像是一场小规模感冒。贴个抑制贴,多喝热水,在家呆上几天就过去了。

  可是这一天他早上醒来,身体各处像是被成吨的车子生生碾了一遍。

  每一根神经都在大声尖叫。

  钟意从床上艰难地挪了下来,翻出家里的医疗箱,在后颈贴了抑制贴,又找出体温计量体温。

  在看到体温直逼三十九度时,钟意才隐约意识到大事不妙。

  每天都暴露在时分的信息素里,对于钟意身体到底还是产生了影响。

  生物底层的欲望开始疯狂地膨胀,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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