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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星愉 2059 2026-08-07 20:27

  111:祈景,我奶奶原来早就死了,已经下葬半年了。

  第35章

  很多时候, 命运真的完全无法抵抗。

  你那么努力地生活,比不上别人生下来就拥有得多,两相对比下, 显得自己像个笑话。

  江修远有时候也在想着, 老天是不是非要生产出来一些穷人,好方便衬托出来富人的优雅。

  老家破破烂烂的,已经没人住了, 他坐在一个老旧的桌子上,下面都是些水。

  外头还是阴沉的天, 雨水哗啦啦的。

  说实话,这是危房,稍不留神就会塌的那种。

  青年裹着陈旧的被子, 在看手机,有时候他也很矛盾,毕竟没有国家政府的帮忙,村里怎么会还有信号呢?

  苦命人多的是,又不差自己一个。

  是不是他太矫情了?

  父母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他们和小儿子在城里的新房里, 那里温暖干净, 可以一起在雨天看电视、吃饭、聊天……

  江修远的手机电量只有百分之二十了, 他变得反应迟钝,容易走神, 等待着屏幕上的消息。

  这其实是一种本能的求生欲望。

  他希望有人回复他。

  *

  薄承彦蹙眉看了下手机,掌心有湿漉漉的感觉,垂眸看了下,祈景脸颊歪过来了。

  少年睫毛微潮,睡得很安静, 口腔里的温度计歪歪的。

  祈景是个乖孩子。

  薄承彦说实话对于那个江修远印象不深,对于在声色犬马场所求生的人也没有什么感觉,每个人的命数不同。

  他无心去管。

  但是祈景是个还尚未走出社会的雏鸟,如果他身边的人遭受了巨大社会打击,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

  是正面还是负面?

  祈景是他考虑事情的优先项。

  天枰的砝码已然清空,呈现压倒势的局面,偏向性变得明显。

  雨声阵阵。

  少年被捞了起来,放到了腿上,被叫醒了,懵懵地被揽着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唔……”

  “啊?”

  少年整个人都清醒了,慌慌张张的,他不知道怎么办,仰头就看了过来。

  [我该说什么?他家里人……骗他,我……我……]

  “先确认他的安全。”

  祈景仿佛一下子安定了下来,开始低头打字。

  薄承彦抬手将人放到床边,起身去阳台接了个电话,那边情绪相当不稳定。

  “澳门我妹妹……我是刷了阴招,可是老头子也没有被陈江乔策反啊!”

  “你怎么管上我养的人了?我可从来没有打过祈景的注意!你够意思吗?”

  陈卓闭了闭眼,觉得有点失控,但说实话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对面的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其实很让人窝火。

  是,他一开始就是有阴沉的攀比欲。

  薄承彦有的,他也要有。

  可那毕竟是个人,陈卓自诩自己也不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

  “不是,你身边有联系上他的吗?他有抑郁症,我不让他出去的。”

  薄承彦很平和地道:“所以?”

  “……”

  “你非要我直说么?看我笑话好玩吗?我不想他死老家去。”

  陈卓语气很是不耐烦,但隐隐约约又很烦躁,高速上堵车了,雨水劈里啪啦地往下打。

  要说感情这种东西,其实是很复杂的玩意儿。

  陈卓养过猫猫狗狗,但这小动物仿佛是看不上他一样,总是待没多久就染了病,早早地去世。

  当然,活着的时候也不和他亲近。

  他成年后见妹妹很是受小动物欢迎,平白无故有些羡慕,但是他伸出手过去,大多都是挨一口咬。

  没什么意外。

  那时候陈卓就在想,他要找个被调教好的,要找个耐活的。

  结果现在又是乱糟糟一片。

  薄承彦只是垂眸道:“你在高速上?”

  电话那头有些声音,车子的鸣笛此起彼伏。

  言语试探最为直白。

  陈卓有时候也是认栽,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老天对薄承彦这么好,两年就把薄家掌控住了,大大小小的分支没一个敢动他的。

  身边的人……哈,有跑过一次吗?

  仿佛是自暴自弃。

  “是。”

  *

  祈景发完消息后,就想要去找薄承彦,光着脚就去阳台了。

  对方挂完电话,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单手就把他抱着了。

  “穿鞋。”

  祈景被放到床边,小腿被捏着,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看着薄承彦,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当时为什么会去大凉山?”

  薄承彦动作一顿。

  说实话,不清楚。

  他给不出答案。

  “先睡觉。”

  祈景抽了下自己的脚踝,结果没弄开,对方握得很紧。

  “嗯……”

  “你松开啊。”

  仿佛是后知后觉,薄承彦松开手,倾身弯腰带着人往床中间抱了下,“弄疼你了?”

  祈景抱着他的手臂,仰头看过来,覆盖着的阴影挡不住那双微亮的眼睛。

  “嗯。”

  肯定的语气。

  薄承彦拧眉去看人的脚踝,有一圈红痕,他神色平静地给人揉。

  没什么想法。

  他有些时候不是很想提及以前的事,他毕竟是个成年人,突如其来带走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无论怎么解释。

  都是很恶劣的行径。

  祈景不是药。

  不是拯救他的药。

  他是个人。

  “我不太记得大凉山的事了,也是下雨吗?”

  少年仰头来问。

  “是。”

  “你去那里是干什么?”

  “基金会援灾。”

  问得都是边边角角的问题。

  直到——

  祈景好奇地道:“为什么带走我了?”

  很多时候自我审判是比较宽容的,但一旦被当事方来质问,就显得苍白无力。

  相识的目的并不单纯。

  他带走祈景是当成工具的。

  漂亮,还未长成心智,可以掌控,便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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