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第75章

当金丝雀失去了觉悟 星愉 2043 2026-08-06 08:44

  黑沉沉的情绪像乌云一样散开了。

  ——钱可以生钱, 但本质上,它是工具,很多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过分拜金主义并不可取。

  ——但是社会很多情况下,钱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 你可以用于自身,或者帮助他人,都是你的自由。

  那是祈景收到江修远消息的那天,他想要去把那一百万送出去的时候。

  薄承彦是这么同他讲的。

  底气是一点点攒起来的。

  祈景很是不高兴。

  江修远愣了下,拉住人的手肘,低声道,“不用。”

  “你不要说话。”少年放低声音,安抚地拍了拍身后人的手背。

  场面有些吊诡。

  “……”

  陈卓闭了闭眼,看了眼祈景,而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看庭院里的雨了。

  大约停了一两秒。

  还是没忍住。

  “不是,你怎么对我偏见这么大呢?”

  “林瑟是吧,据说你对他观感很好?”

  “为什么?”

  祈景愣了下,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换了,懵了。

  陈卓像是气坏了,很是恶趣味地道:

  “你这么讨厌我,但是薄承彦和我走这么近,他也不是好东西。”

  “陈卓!”

  “在呢。”

  前一道声音很是生气,后一道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祈景夹在两个人中间,有些无所适从,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有点碍事。

  他想了想,认真解释,“我没有对你偏见很大。”

  陈卓眉眼微抬,看了过来。

  祈景抿了下唇,很为难地道:“是你本来做得就不对,你家暴。”

  “你这样是犯法的……”

  陈卓愣住了,“不是,我什么时候——”

  空气有一些沉默。

  就在这时,雨幕中驶过来一辆低调得黑车,一直开到了仓库的门口位置。

  祈景穿着黄色的雨衣,不由得抬眼看了过去,男人从车内下了出来,分了个眼神看向陈卓。

  “你怎么在这里?”

  嗓音是微沉的,略有不满。

  “我又没多说几句。”

  祈景本能地抬步走了过去,薄承彦捏了下人的手,有些凉,温和地道,“累么?”

  少年摇了摇头,很习惯地去握住手了。

  “和你的朋友再见,你该吃饭了。”

  江修远有一瞬间地不自在,他算朋友么?

  他视线根本都不敢往那边看。

  “我下午还来的,那我先回酒店了?”

  祈景很大方地去挥手。

  “嗯嗯。”

  “再见。”

  江修远其实心跳得很快,他尽可能地保持着体面,直到旁边人很客气地说:

  “多谢你的照看。”

  目光是疏离的,但很平等。

  江修远立马摆手,“没有没有,小景很好很好。”

  他们都很好。

  车子一点点远去,青年有些略微入神。

  “你要是真的讨厌我。”

  “我可以走。”

  “但你不能留在Z省,其余地方你随便挑。”

  *

  祈景上了车之后就脱下了雨衣,整个人蔫巴巴地靠在薄承彦怀里,当即就要睡觉。

  一上车就困,从高中就是这个样子。

  大约十分钟的车程。

  外面雨还在下,车门打开的时候有冷风钻了进来,祈景隐约听见薄承彦在和司机说话。

  等到腋下被手臂穿过的时候才掀开眼皮,“外面有人吗?”

  [没人我就不下来了。]

  薄承彦抬手将人抱了起来,单手拿着伞,关了车门。

  “下午两点五十,辛苦。”

  滴答滴答的声音打在伞面上,祈景靠在他的肩头,伸手又抱住了。

  司机似乎是应了声好,确认了下行程的安排,随后就将车缓慢地开走了。

  “没人。”

  但怀里的人还是下来了,他不好意思。

  阴天的光线下,显得祈景脖颈尤为的白皙,仰头看过来的时候,难免让人走神。

  “你不能老是抱我,我发现我有时候真的连路都不想走了。”

  少年认认真真地讲。

  薄承彦只是垂眸圈住人的腕骨,朝电梯那里走,轻声应道:“嗯。”

  [不好不好。]

  [幸好996这段时间不在……]

  薄承彦脚步一顿,身后的少年压根不看路,在差点撞过来的时候,下巴被轻轻托着了。

  带了过来。

  “在想什么?”

  没什么技巧的试探。

  祈景抿了下唇,抬手想把人的手拿开,但是发现搞不动,不明白。

  把头的重量全落上去了。

  “没想什么呀。”

  眼睛往上看,有种胡说八道的感觉。

  [怎么老问我这个问题,我在想一二三四五六七……]

  手腕被轻轻一带,薄承彦握住人纤细的手臂,大致有了个猜想。

  原来是那个东西不在。

  就能听到么。

  中午吃完饭已经一点钟了,祈景是在准备睡午觉的时候得知明天就要走了的消息。

  “已经处理完了?这么快?”

  他分明昨天才到Z省,救灾的行动还没有参与多少,就要走了?

  薄承彦不动声色地问,“今天不是已经帮忙了?”

  足够了。

  他可以满足祈景体验生活的权力,但没有必要太久,外面的泥水只会弄脏他的衣服。

  “也是。”

  祈景没有太多想这个问题,只是想起来什么,抬眸问,“不过你不是出差么?也这么快?这里的基金会没有很多事吗?”

  “还好。”

  薄承彦始终是坐在床边的,祈景睡衣扣子很随便地系着,歪了下头。

  “那为什么带我呢?”

  如果基金会的事很简单,两天就可以返程,为什么要带着他呢?

  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薄承彦不得不承认他在祈景这里没有用过什么缜密的策略,简单过了头,自然而然会有些破绽。

  “因为想。”

  他不可能让人知道有关于“父母”的半点消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