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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在和谁说话呢 顽山六子 2018 2026-08-18 08:38

  看着他的后脑勺,温烈丘都知道他笑了起来。

  “你呢。”李负代转而问了温烈丘,“什么时候走。”

  “毕业吧。”温烈丘一直对出国这事儿很抵触,但这段时间里,他慢慢改了想法,而且他没想到,李负代竟然留意到了这个事儿。

  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李负代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了看温烈丘后目光垂在了他手上。

  “藏起来吧。”李负代挑挑眉,“把它们藏起来,明天再来接它们。”

  顺着他的目光,温烈丘才知道他说的是他手上的东西,刚踏上小路的时候他就起了扔了它们的念头,一直忍着罢了。这条路来来回回只有去往小白楼的人才会走,而会往那儿走的人一个手就数得过来,确实扔在路上也没人捡。

  就地卸下了累赘,两人并排走了起来。

  走到大半夜,温烈丘就有些抗不住,又累又乏,一看李负代,耷拉着脑袋拖着腿,也没好到哪儿去。

  “……再走一百米,咱们躺会儿行吗。”不负所望,李负代侧头看着温烈丘开了口。

  “那为什么还要走那一百米?”

  温烈丘此话一出,李负代转头就朝芦苇丛跳了进去,笑声传来,芦苇丛也应声塌了一片。

  “来啊温烈丘。”李负代躺在芦苇上,还给温烈丘滚出了一大片儿地方。

  温烈丘在他身边儿躺下。

  “你睡会儿?”李负代问他。

  温烈丘摇了头。他们被高耸的芦苇围着,看着星空贴着草地,自然的包围让人无暇其它,只觉出静谧和安然。温烈丘头一次觉得晚上不睡觉也挺好的。

  “我想抽烟。”李负代嘟囔了一句。

  温烈丘侧头,李负代的脸就近在咫尺,他的头发上沾了苇絮,抬手帮他拿了下来后温烈丘轻轻说着,“等你嗓子好了。”

  然后他看到李负代看着天空慢慢冒出了酒窝。

  “我已经好了,你不信而已。”

  盯着他的侧脸,温烈丘鬼使神差地从他兜儿里摸出了烟点给自己点上。

  烟雾缭绕间,李负代转身面向了温烈丘。星光下,星光却不及他带着笑意眼中的神采,他看着温烈丘,“我真的好了。”

  “你说的不算。”

  李负代又是一笑,探着脑袋吻了过去。唇齿间,是让他惦念的烟草气息,也是温烈丘温热的温度。

  “是。”一吻结束,温烈丘掐熄了烟,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李负代的目光从面对面这人的唇上转到双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喜欢你会更好。”

  从温烈丘的话中,李负代听出了两种意思,一种,是喜欢他,他们就不必躺在芦苇地抽烟,另一种,是不喜欢他,他会在意。哪一种才是温烈丘想表达的,却不得而知。

  第46章 他说他是夏天,他是一个湿漉漉的梦。

  “完了。”李负代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躺平又看向星空,叹了口深沉气,“出尔反尔。”

  温烈丘轻笑一声,见李负代的舌尖滑过上唇,便知道他们所想的事件相同。为了给他们台阶下,李负代脱口而出的保证没有下一次,他打心里没听进心里。

  捏着他的两颊晃了晃,温烈丘再次阐明态度,“你的保证,我从不当真。”

  李负代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说话不算话,你是不是应该报复或教育我一下,让我长长记性。”他灵动的眼睛提溜乱转,“比如……亲回来?”

  李负代没想到温烈丘真的会依言亲回来,这让他在温烈丘的唇落在他的脸上时明显一怔。

  温烈丘的教育简短轻柔,节奏和情绪更像为了嘉奖。

  “我有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过过夏天了。”躺在夏夜中,李负代像是感慨,又像叙述。

  温烈丘不太明白,“怎么说。”

  李负代没回答,喟叹着伸了个懒腰,带动着芦苇丛一阵。

  虫鸣和清风,自然的白噪音下,温烈丘渐渐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像是睡着了又像醒着。

  身边的李负代可能在和芦苇玩儿,也可能在和蟋蟀蛐蛐儿聊天,因为在半梦半醒间,他总听见他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连不成片段。

  其中有一句是清晰的,是对着他说的,他说他是夏天,他是一个湿漉漉的梦。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即使是夏季的晨曦,草植间的寒气也浓重,挨着地上睡了一夜,温烈丘后知后觉的觉得冷,两人好容易走回小白楼,他也发起了烧。温度计一量,快四十度。

  他们空着手回来,司机的电话又打得通了。

  楼上,温烈丘捂着棉被躺着,关于他们消失一天的事温奶奶什么都没问,且严重警告不准空腹吃药。楼下厨房里,温奶奶熬粥煮鸡蛋,李负代罚站一般的站在旁边等着。

  饭好了,他端着两人份儿的早饭进了温烈丘房间。托盘放在一边儿,靠着床坐在地上,把温烈丘看了一遍,下了结论。

  “你弱得像张饺子皮儿。”

  说实在的,确实不是温烈丘体质差,之前他急性肺炎,针不好好扎,药不按时吃,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大毛病,其实压根就没好透,再然后贴着地一着凉,毛病便又找上来了。

  刚才看李负代面似关切的瞅着自己,温烈丘还以为他真是为自己发愁呢。他本来就头昏脑涨的,又让李负代的话一气,脸色愈发的不好,他扫过托盘,冷冷地瞪着李负代,“喂我啊。”

  李负代装着唉声叹气的模样,嘴角却冒笑,“喂,喂。”说着摸过一个鸡蛋,在桌角敲了敲,又压着滚了一圈儿,剥干净了整个塞进了温烈丘嘴里。

  “奶奶说什么了吗。”温烈丘一边儿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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